我想说点什么,却不知能说什么,仿佛说什么都是错的。
“你不是说,要和王姐结工资吗?”
陈胜利终于振作了,抬起了头,红着眼说:“你不说,差点误事了。”
陈胜利拿起手机。
“王姐吗?我母亲过世了。”
……
“不知道,应该是昨天半夜吧。”
……
“对,刚发现的。你剩下的工资……”
……
也不知王姐说了什么,突然陈胜利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哦,知道了。你也保重!”
陈胜利挂了电话。
“你什么时候把工资结给王姐的?这么早给她干嘛?你不知道钱放银行还能有点利息吗?”
我听出来了,王姐应该是照顾婆婆的保姆。
可是我们这么穷,干嘛要请保姆呢?
疑问太多,但如今,我需先找个借口囫囵过去。
“这不是月底了吗?快中秋了,想着总要表示表示的。”
陈胜利叹了口气,“算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你说说你,钱都这样乱用掉了。你再去取点钱出来,明天丧事要办起来了。”
“哦。”
我有点怕陈胜利再问我什么,连忙转身回房。
打开农行的APP,万幸我设置了面容登录,不用输入密码。
可我看到余额的时候,我愣住了。
只剩5000了。
更让我错愕的是,就在昨天,我刚刚取走一笔十万块的巨款。
十万块对于我们这样的家庭到底意味着什么,如果刚醒来的时候我不知道,这会儿我也知道了。
到底我拿十万块干什么去了?
那会妈还没死,还用不着钱。
我怕我说不出来,陈胜利会打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