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吃的时候我顺便问了小茜几个问题,也弄清楚了她的家庭状况,还有为什么那么会做菜?因为她家就是开餐馆的,就在小镇里,不过……倒闭了,而她所说的小镇,就是曹方怡家住的那个小镇。
我吃了一半,手机想起来,拿出来一看,我靠,曹方怡的号码。
看了方丽群一眼,我决定回房间接,刚按通,曹方怡那边就说:“陈熙,你个王八蛋,怎么还不下来?”
我靠、我靠,我想起来了,我说好了和她去相亲,拆穿她的,天啊,竟然忘记了……
“说话啊,哑巴了吗?”
我强逼自己镇定下来,然后道:“曹方怡,其实是这样,我……早就走了,我不是忘记了和你的约定,而是我四点多的时候去了下面的酒店,然后……就回家了,要不……算了吧,反正……那都是假的……”
“不行,绝对不行。”曹方怡用非常激烈的口吻拒绝,“你丫的就是故意早走的是吗?你这个不守信的男人,我鄙视你……”
“我真不是故意的。”
“那你出来,不然……不然……我把停车场所有车都刮花,赔死你。”
我乐了:“切,那是你赔,又不是我。”
“你说话不算数,是不是不算数?我给你个机会,你说。”曹方怡很凶。
我真不敢说,因为就曹方怡那性格,肯定要报复我,而且会狠狠的报复:“哎,能别计较吗?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发誓。要不你过来我家吧,我们正好在吃饭,保姆做的饭,我第一次吃,味道可好了……”
“不吃,你兑现承诺,出来,现在就出来,如果不出,我真的刮花停车场所有的车,我还把公司的玻璃门砸个稀巴烂,我还写大字骂死你们,说道做到,生气了,让你骗我。”说完,曹方怡噼啪挂断了电话……
我真贱,和她玩什么?躲得远远的不更好?贱人贱人贱人。
挂断电话,我穿上外套,到外面和方丽群说了一声有急事出去一趟,然后出门去了……
等我汇合了曹方怡,已经是二十分钟之后的事情,曹方怡一上车就说:“陈熙,你迟到了三十二分钟,我给你按三十分钟算,再打个五折,你欠我十五分钟,加上原来的两分钟,总共欠十七分钟……”
我瞪着眼睛:“我靠,这不至于吧?我又不是故意的。”
曹方怡眼睛瞪的比我大:“我管你啊,我就看结果,现在结果是我没有冤枉你,你同意吗?除非你觉得我冤枉了你。”
“强词夺理。”
“切,我需要吗?你压根就没有理,我随便怎么说都能说赢你。”说着,曹方怡在导航里输入一个地址,然后说,“赶紧出发。”
我问:“干嘛去?”
“相亲,装傻是不是?”
“我看装的是你。”相亲,我不会信她,就她那跟我拼了的行为,她去相亲,除非我有毛病就相信她……
由于曹方怡不停催促,我把车开的很快,十分钟就到达目的地,一个饭店,那会儿是七点十三分,一下车曹方怡就说:“迟到了,还得想怎么解释,你要配合知道吗?”
“和谁解释?还需要向人解释?”我开始有点……儿不太能镇定了,饭店啊,莫非曹方怡是真相亲?可这也太扯了吧?她可能相亲吗?不再纠缠我了?估计是演戏,好吧,我就进去看看她的相亲对象要跟我怎么演,“算了,你不用告诉我,抓紧时间进去吧!”
“呵,你态度变了啊。”
“是的,我态度变了,走吧,大小姐。”
进了饭店,曹方怡带我上二楼,停在一个房间门外,很认真的问:“陈熙,再给你个机会,后悔吗?要不要走?”
我很笃定的摇头:“不后悔。”
曹方怡哦了声,敲了敲门,然后才打开……
包间内有一对中年男女,以及一个年纪和我差不多的年轻男人。我可以很骄傲的说的是,这个年轻男人,太丑了,大嘴巴、大鼻子、小眼睛,耳朵几乎看不见,很小很圆,那发型像个流氓一样,一排牙又黄又黑,那笑容猥琐之极,看着就感觉不反胃,甚至,有点想冲过去揍他一顿的冲动。
想了想,我觉得曹方怡是故意找那么丑的恶心我,我就忍住了,露出笑容,和曹方怡一起走进去。
“小怡,你怎么迟到那么久,没事吧?”那个年轻男人说,同时目光投向我,稍微点了点头就撇开了,然后介绍那两位中年男女说,“这是我爸妈。”
曹方怡露出迷死人的笑容,对那对中年男女说:“对不起,伯父、伯母,路上车坏了,所以迟到了,你们就原谅我一次吧,我下次一定提早一个小时出门……”
曹方怡很诚恳,还说下次提早一小时,那对中年男女哪儿能生气起来。况且,曹方怡说话的时候露出那个迷人的笑容,杀伤力不是盖的。再一个,他们的儿子那副尊容,能相亲相着个曹方怡这样的高质量美女,别说迟十几分钟,迟一小时又如何?好吧,就算这些都不成理由,那么,他们是演戏的呢,如果生气了拍桌子走人,这戏还怎么演下去?
所以,他们不会生气。
结果,和我想的一样,尤其是女的,立刻站起来脸带笑容说:“不要说的那么严重,我们当然原谅你,车坏了也是情有可原,呵呵,来吧,坐,介绍介绍……这位帅哥。”说的是我……
曹方怡介绍我说:“这是我堂哥,陈熙。”
我靠,我成堂哥了,你姓曹,我姓陈,都能扯上关系。演吧,我配合着说道:“是的,堂哥,伯父、伯父,你们好……”
女的说:“好好,都好,坐吧!”
我刚坐下,那个中年男人立刻示意他面目可憎的儿子给我倒茶、敬烟,然后他问我:“陈熙,看你一表人才,在哪儿工作?”
我保持笑容道:“我在郊区开了一个化粪场,专门制作化肥的……”
我那么说固然是恶心曹方怡,也恶心他们,估计他们早已经知道我在哪儿工作了,资料都背的滚瓜烂熟,不然就太业余了,曹方怡会给他们演戏费?
我说那会儿,那个年轻男人正在喝茶,听我说完,立刻就喷了,几乎没有喷到坐在他傍边的曹方怡身上,令我觉得别扭的是,曹方怡非但不愤怒,还很亲昵地给他递纸巾,演到这份上,真敬业。
我说:“这位……帅哥,你好像不太看得起我的工作啊!”
他说:“我叫吴凌,我没有,不好意思,咽着了……”
中年男人瞪了他的帅儿子一眼,笑着对我说:“他不是故意的,工作不分贵贱嘛,老祖宗都说了,行行出状元。”
我点头,继续恶心他们道:“对,我觉得我做的很好,我热爱这个工作,虽然每天脏兮兮、臭烘烘的,但我做很满足,我净化了环境,这工作多有贡献……”
中年男人无语,那个年轻男人更无语,我看了看曹方怡,发现她一本正经,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不插话。而那个中年女人,她打圆场道:“这么晚了,都饿了,要不让部长上菜吧,我们一边吃、一边谈……”
我说:“好,我中午饭都没有吃呢,就留着肚子等这一顿。”
中年女人也无语了,装做没有听见,立刻去按服务灯,让饭店的工作人员上菜。
菜很快端上来,曹方怡无疑下了重本,山珍海味应有尽有,我当下也不客气,尽量有多狼狈吃的多狼狈,故意恶心曹方怡。可是,她好像并没有被我恶心到,始终带着迷人之极的笑容。反而那一家子看怪物似的看我,虽然目光不太明显,但我有留意到,很惊讶,觉得我很丢人。
我靠啊,我在想,是不是我弄错了?曹方怡不是演戏?这家子不是演戏?不然他们只会觉得尴尬,因为我那样很明显是已经拆穿了他们,他们看的资料,我并不是那样的人。
然而,他们觉得我丢人。
我靠、我靠,弄错了么?可能么?
想不明白,我决定试探一下他们:“你们怎么不吃?嫌我吃的丢人不想和我一起吃么?”
那个中年男人说:“那里话,我们其实不饿。”
我继续说:“我平常都那么吃,尤其是上班的时候,就在工作的地方吃。”
女的问:“不臭吗?”
我说:“臭吗?再臭那也是从我们人体里出来的,嫌弃臭,不是嫌弃自己么?我没那么高档,我就是个小平民,干份有前途的工作而已……”
“有前途?”那个年轻男人眼珠都快掉下来了,看我瞪着他,才改口说,“哦,也是,是挺有前途的……”
我反问:“你呢?你做什么工作?我还没有问呢!”
他说:“我家开干货点,就是卖燕窝、鲍鱼、鱼翅,之类的……”
“哦,是么?”我忍住笑容道,“有空给我各打包四五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