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语调不悦道:“谭老板,你这话我不爱听,你意思是我是东西?还是明南山觉得我是东西?随便就可以拿去用?”
“我不是这个意思,明南山那边我就不知道了,他原话是那么说的。我的意见是,你最好去见一见他,你可以技术化一些,故意让他失望,你别多说话,更别说聪明话,相反表现的软弱些,我不会害你的,真的。”
我心里很无奈,不过也明白这事从开始就注定了逃不掉,或许去面对也是一种处理的方式吧!我道:“行,我相信你,过十天我们再约个时间,这十天真的不行,我很忙,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谭老板舒了一口气道:“你最好尽快,如果有什么麻烦,可以给我说一说,看我能不能帮上忙。”
“暂时没有,我想想吧,需要你帮忙了我会开口。”
“行,反正我欠你的,先这样吧!”
电话挂断,我继续开车,心情没有很糟糕,因为谭老板提醒了我,如果有很大的麻烦,真可以找谭老板帮忙,甚至这个购买股份的事情都可以。当然我亦可以找马玉琼和马如峰帮忙,但非万不得已还是不要去招惹比较好,就他们那种人,接受了他们的帮忙就等于欠了他们,需要还的,而有些东西我实在是还不起。
半个多小时以后,我到了东郊,找到福满楼买了两份炖奶,然后匆匆往西郊赶,去到目的地已经下午四点钟,等到摘完火龙果,四点半,但无论如何,终于把行程跑完,那份心情非常特别,解脱了一般……
返程途中,在一个村口边,有人穿着正式西装的男人拦车,我并没有停,怕遇上骗子,而是径直开了过去,然后在倒后镜里看,发现那个男人竟然有点眼熟,想了想才想起来,这不是那天晚上揍苏巴南的三个男人的其中之一吗?
犹豫了一秒,我踩了刹车,把车停了下来。立刻,那个男人冲过来,而这时候村口里冲出几十人,一个个都是拿着武器的,扁担、棍子之类,来势汹汹,凶神恶煞。
老实说,我想走,毕竟车牌是真的,我可不想惹什么麻烦,但已经停下,那个男人都已经快冲到,反悔不是很好,等于把那个男人推下火坑。最关键的还是,我非常想弄清楚到底是什么人揍苏巴南,这是个很重要的事情,既然这样都能遇上,大概是上天的安排,不可能错过吧?
终于,那个男人冲到了,那是一个不胖也不瘦,长的很结实,面相很凶的男人,速度拉开副驾驶座的门,上了车急忙道:“兄弟,快开车,快。”
这用说吗?那几十人已经冲近,有的还在路边挖石头砸,再不快开车,车要被砸坏。
我立刻放开刹车,挂档,踩油门,车子飞出去,速度非常快,把坐在副驾驶座那个男人带的撞了一下驾驶台,但是那个男人并没有怪我,回头看那些追兵逐渐看不见了,舒了一口气,笑了出来,我道:“我就在前面的路口放下你吧!”
“不好吧?”那个男人收住笑声道,“出门是朋友,相互帮忙是应该的,你载我回去市区吧!”
“我刚刚已经救了你一命,他们指不定记住了我的车牌。”
“没事,明天会有人去和他们沟通,这事跟你无关,当然我得谢谢你,我请你吃饭吧,我叫桑植。”
“吃饭就不用了,你要到市区什么地方?”
“花园街名动美容院。”
这名字怎么那么熟识?稍微想了想,我才想起来,这不是梁小施说的苏巴南老婆聂秋妮每周都会去的美容院么?我顿时问:“你一个大男人去美容院干什么?接你女人么?”
“我在哪当保安,我不是坏人哈,刚刚那些人追我,这事我跟你说不清楚,反正就是误会,我没打人,他们一个村民欠我钱,我去收,他装的,如果我真想去打他,不可能一个人去对吧?”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我相信,因为桑植说的很实在,而且真的如果去打人,怎可能一个人去?进别人村里打,想死了呢,不过一个人去收账也够白痴的,当然这不是我应该关心的事情,我只想弄清楚为什么这个桑植要揍苏巴南?难道是聂秋妮指使的?如果是,为什么?“我忽然想起来,我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你。”
“是么?”桑植警惕的看了我一眼,“我不认识你,我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
桑植警惕了,我不敢再问,那样会遭怀疑,所以笑了笑道:“那或许是认错了吧!”
桑植不说话,我亦不好再说。
眼看就要到市区,我才恢复说话道:“花园街有点不顺路,要不我在前面的商场放下你,然后你自己打出租车,你看行不行?”
桑植道:“下班高峰期无法打出租车,我回去拿工资呢,最后一次工资,一周前我已经辞了职,我现在已经迟到,再拿不到,我要下个月才能拿,兄弟你帮帮忙。”
我问:“为什么辞职?”
桑植笑了笑道:“那有为什么,换工作很平常的事情对吧?”
有这么简单吗?我觉得他说的是假话,指不定是帮聂秋妮做了不光彩的事情,收了不少钱。或者聂秋妮让他辞职走人,当然我没有说穿这些事情,而是道:“方便留个电话么?如果我这车被盯上,你要给我解释清楚,我就是路过的。”
“我刚刚说过明天我去搞定,不会连累到你的,真不会。”
“我相信,但还是保险点比较好。”
桑植想了两秒:“好吧,我给你号码。”
我心里喜悦,脸上保持着冷静:“暗格里面有笔,你给我写吧!”
桑植打开暗格拿出笔,然后取了一张纸巾,写完递给我道:“这下好了吧?真号码,不是随便写的,不过兄弟,我得要说一句,出门靠朋友,别那么多怀疑。”
我笑了笑道:“这社会太过于残酷,现在老人在马路摔倒了都没有人敢扶,其实不是不敢,而是害怕被坑,扶不起,这做好心如果要付出很大代价,逐渐就没有人去做了,这不是人的错,是风气的错,是法官的错。我老实说了吧,刚刚我没有第一时间停车就是因为害怕被骗,后来想想,这种心理不对劲,举手之劳还得要帮,不然不就跟那个恶心的法官一鸟样了么?”
桑植道:“对,就是这样,我不是因为你帮了我才那么说,我有经常帮人,有句话怎么说的:日行一善,焉无福至。”
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我很快把车开到了花园街的名动美容院门口,把桑植放下,看桑植进了里面我才开车离开,那会已经傍晚五点多,下车前我先想了想有什么需要买的,发现没有才下车上楼。
打开门,我一眼就看见了王诺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王诺诺明明是很想看我的,但就是故意要装出一副毫不动容的表情,女人就这样,有时候让男人猜个半死,某种程度上说她们就是折磨男人的产物,当然同时亦是让男人心甘情愿被折磨致死的产物。
我关上门,走过去,先把打包好的炖奶放下,然后拿着草莓和火龙果进厨房,洗赶紧放碟子里拿出来,摆在王诺诺的面前道:“都是新鲜的,我自己亲手摘的……”
王诺诺很随便的哦了一声,拿了一只草莓放进嘴巴咬了一口,嘴角牵出一丝笑意,但吃完一只以后她就不吃了,拿起电视遥控,按着电视频道,小声道:“我饿了,你方便走晚饭吗?”
“当然方便,你妈让我照顾,我会完成任务……”说完我才意识到了自己说错话,额头冷汗冒了出来,很忐忑的看着王诺诺道:“不是,就算你妈不说,我都会照顾你,是我害成你这样的,在证明我清白之前我都有义务照顾好你。”
王诺诺冷冷道:“我不用你照顾,你走吧!”
我很痛苦:“不是,我意思是,哎,你让我去摘草莓火龙果,我没有带着情绪,因为这是我应该去的,我是真的知道了自己应该做什么。”
王诺诺加重了自己的语调:“走,我不想见到你。”
“你晚上要吃饭啊!”
“我让你走,在你证明给我看之前,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走。”
我很无语,但没办法不走,王诺诺要是激动起来,她那么虚弱,是不适合激动的,所以我只能道:“好吧,你有什么事记得要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你不想见到我,我可以找别的人帮你忙……”
王诺诺没有言语,看都没有看我一眼。
我走了,带着非常糟糕的心情,我怎么就说了那样的话呢?真够白痴的!当然我算是真正体会到了,像王诺诺这样性格善良的女人,凶悍起来亦可以非常恐怖,对她来软的不行,来硬的更加不行,软硬不吃,能把人烦恼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