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腾的火焰瞬间引燃了缠绕在邪灵身上的渔网,熊熊火焰直蹿房顶。
“嘶嘶……”
邪灵开始发狂,化成一团黑雾带着火焰在房间里乱窜乱撞,书架,椅子,办公桌……只要是被碰到的东西纷纷肢解碎裂,就连墙都被撞的墙皮脱落。
也不知道它是想逃跑,还是要攻击我们。不过有一样可以确定,要是被它撞在身上,不死也得残废。
为了不把渔网弄破,我也不敢再用残虹剑对付了它。我们几个人只能是趴在地上,躲避邪灵的冲撞。
砰!
邪灵撞破房门冲了出去,我赶紧爬起来跟上,就瞧见邪灵先是撞在楼道墙上,然后就冲下了楼,紧接着楼下便传来乒乒乓乓的乱响。
鲍勃跟了出来,说:“接下来怎么办?”
按照之前的计划,我们该用的招数都用完了,接下来要如何应对,我一时间也没辙。
不过很快楼下便没了声音。
我说:“先下去看看。”
鲍勃跟在我身后亦步亦趋,下楼了打开灯,一楼卖场一片狼藉,椅子翻了,橱柜玻璃也碎了,饮水机倒在地上,渗出了一大片水渍。
在橱柜上挂着冒烟的渔网,渔网被烧的所剩无几,只剩下了几根线。
环视整个卖场,用通灵术也感觉不到煞气的存在。
邪灵跑了!
我说:“那玩意应该回到熏炉里面去了。上去问问张蒙,熏炉在哪儿。”
回到楼上,柳叶和阿飞正坐在地上大口的喘气,阿飞脸上挂了伤,额头正在流血。
“你们两个没事吧?”
柳叶扶着墙站起来,说:“没事,小伤。那东西呢?”
“跑了。”我走到张蒙跟前蹲下查看他的情况,他双眼紧闭,脸色煞白,嘴唇发青,处于昏迷状态。
“去拿清水。”
鲍勃应了一声,到外面端来半盆清水泼在了张蒙脸上,被水一激张蒙这才缓缓睁开了眼。
“小张,熏炉在哪儿?”
张蒙眼神迷离,缓了好一会才说:“在我住的地方,我在院里挖了个坑,藏了起来。”
我说:“带上他一起去找。”
把阿飞一个人留在店里,我们几个带着张蒙去了住处,在张蒙的指认下,扒掉院里的方砖,找到了那尊熏炉。
熏炉用毛巾包裹着,打开毛巾托在手里,能真切到感受到散发出的煞气。
三天后,我跟刘立新打电话约他见面,说自己拿到了熏炉。李立新让我带着熏炉去公司见他。
这次跟李立新见面,李立新表现的非常客气,又是让座又端茶。我把用黄布包裹着的熏炉放在茶几上,李立新迫不及待的想打开,在他伸手时我拦了下来。
“李总,熏炉是好东西,但就是有一点晦气。”
“晦气?什么意思?”
“不干净,上面附有东西。”
李立新把手缩了回去,坐下说:“陈先生,你故意的吧。”
我笑着说:“我只是说把东西给你,可没说要给你一件干净的东西。”
李立新说:“先打开瞧瞧。”
我把黄布包拆开,在熏炉底下还压着一道纸符,李立新凑过来瞧,瞧了几分钟又用放大镜瞧,有好几次他都想把熏炉拿起来看,但又忌惮熏炉的晦气只好作罢。
“秦阿房宫熏炉,好东西,好东西,果然是好东西。”说完他放下放大镜,从领口掏出了一个鸡心吊坠。
鸡血吊坠是玻璃的,中间镂空部分装有灰黄的液体,他把吊坠从脖子上摘下来凑近熏炉,里面的液体变成了黑色。
我诧异的问:“这是什么?”
李立新笑着说:“这是我从一位泰国师傅那里请来的,这里面是特制的尸油,平时是透明的,但只要靠近阴性的东西,就会变颜色,阴气越重颜色会变得越深。”
我笑着说:“既然李总认识高人,那我就放心了。现在东西交到了你手上,我走了。”
我起身假装要离开,李立新忙说:“留步。”
“还有事?”
李立新笑着说:“陈先生,东西是你送来的,一客不烦二主,我就不找其他人帮忙了。熏炉驱邪的事,就由你来做吧,当然我也不会让你白忙。”
“可以。”
李立新用黄布把熏炉重新包好,递给我说:“那就有劳陈先生了。”
熏炉中的邪灵遭到了重创,短时间内是无法恢复的,趁这个时间将它彻底消灭并不难。
回到住处,我翻阅古籍查阅相关,在店铺二楼收拾出了一间屋子,摆上供桌,焚香,请神奉尊后,将熏炉放在了神位前面,依据古籍上的记载,需每天焚香,等七七四九天后,可驱鬼化邪。
自从和大眼分开后,遇到难题我都是一边查资料,一边摸索,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失败过的,这并不是我天资聪慧,悟性过人。而是我体内有一只灵猫,书中很多晦涩难懂的内容,在灵猫的加持下,我很快就能融会贯通。
而且,同样的事情,不同的古籍上会有不一样的应对之法,但只要我把应对之法进行比较,马上也会知道用那种方法最合适。
这些方法有出自道家的,有出自佛门的,也有一些奇门野记。
方法那个好,最有效就用那个。
这也让鲍勃,一直摸不清我到底师出何门,用的是哪家的路子。
柳叶和阿飞,在帮我处理完秦将军的恶灵后就离开了南京,为了秦将军墓,他们跟着坤叔来南京已经两年多了,虽然没能得到残虹剑,坤叔也死了,但柳叶从王山河手里也赚了不少钱。
柳叶说,他们离开南京后会去河南,还给我留河南的联系地址和电话,说有机会去河南的话,一定要给他们联系。
至于张蒙,邪灵从他体内被逼出来后,他整个人精神就变得有些恍惚,时不时还会自言自语,给人的感觉像是有点精神失常。而且很多事,他都记不起来了。
我对他用心灵占卜术,发现是他少了两个魂魄,但却不知道他两个魂魄丢在在哪里。我猜,十有八·九是被秦将军的恶灵给吃了。
张蒙生活不能自理我们也没时间照顾他,只好把他送到医院,医院给他做了全面检查,说他有患有抑郁症,需要住院治疗。
转眼,时间过去了一个多月,熏炉上的煞气被化解完,李立新亲自到店里来取,并留下了五十万算是化解煞气的辛苦费。还说以后没事的时候要联系,手里有好东西,可以给他打电话,他绝对会给一个公道价。
看得出,李立新有讨好我们的意思。
五十万扣除店里损坏装修的费用,又给张蒙预留出了十万的住院费,剩下的三十多万我就都给了刘彩妮。
三十多万和刘彩妮心中的虽然价位相差太远,但有胜于无,而且她也看出来了,不管她掌握的那些证据是真是假,以她一个小女人,根本没办法威胁到李立新,搞不好还会把命丢了。
拿到了三十多万,刘彩妮第二天就离开了南京。
耗时好几个月的秦将军墓,到这时才总算是结束了,整件事收益最大的莫过于我和鲍勃。
鲍勃如愿加入了749局,我则得到了残虹剑。
八月份的一天下午,我和鲍勃正在店里喝工夫茶,庄墨推门走了进来。
鲍勃赶忙起身,招呼说:“哎吆,庄先生,您怎么来了。”
“做笔生意,顺便过来瞧瞧你们。最近店里生意怎么样?”
“挺好,准备月底发一批货到京城,既然您来了,要不要先让您过过目?”
庄墨摆手说:“不用。”
给庄墨让座倒茶,我说:“庄先生,这都快一年了,你答应我的事还能兑现吗?”
庄墨抿了一口茶,说:“怎么沉不住气了?”他放下茶碗,慢悠悠地说:“来,我给你看个照片。”
说着,他从口袋掏出一张照片,照片是一件似人非人的铜器,因为是拍的照片所以看不出尺寸大小,不过造型却非常奇特。
似人非人的青铜器,有着一个鹰钩鼻,深邃的小眼睛,还有两只大耳朵,颧骨也非常突出,嘴角似笑非笑,不但腿部有毛,而且,背上还有一对翅膀。
从整体上看,是跪在地上,全身刻有线条纤细的羽纹,显得华丽奇幻,手里还扶着半人高的铜匣。
鲍勃凑过来瞧,说:“我知道,这是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