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台上的那个人一身白衣,可当我打开手电筒照过后,平台上的白影却已经不见了。
这让我不由的心头一惊!
在天坑五六十米的深地下不仅有人,而且还如鬼魅般消失了,这实属不正常!
“柳叶,注意点,下面有人!”我提醒说。
“人?!”
柳叶也用手电筒往下照,我则继续顺着绳子往下出溜,柳叶也赶紧跟上了我。
随着我们不断往下走,天坑内部也开始逐步变小变窄,直径大概有个十几米的椭圆。
岩壁上长满了湿漉漉的青苔,踩在上面十分滑脚。
“哪有人?你不会是看花眼了吧。”柳叶说。
我从包里掏出荧光棒,折出亮光扔下去,几道光亮迅速下落,很快便消失在了深渊里。
“不会看错,就算不是人,也一定是某种东西。”忽然我想到了被扑进河里的那只猴子,说:“可能是羽人,那玩意儿跟把猴子扑入河里的东西很像。全身白。”
“这么快就找到羽人了?”柳叶难以置信的说。
“也许不是我们在找羽人,而是羽人发现了我们。”
如果真如我所想,那我们的处境就变得危险了。任何动物都有领地意识,一旦有外来生物进入它们的领地,就会成为攻击目标。
柳叶问:“我们还要往下走吗?”
我想了想,说:“先上去吧,多带几个人下来,好有个照应。”
我和柳叶顺着绳索回到了天坑上面,把下面的情况跟李立新他们讲了一遍,李立新十分兴奋,立刻就要组织人下去。
我没有同意,而是让大家在天坑边上扎下帐蓬,先做个周祥的计划,毕竟这一路走来,我们损失了将近一半的人,一切还是小心为上。
阿飞和柳叶都支持我的想法,李立新也只好同意。
在天坑边上选了一块开阔地,扎下了八个帐蓬,有人做饭,有人做营地防御,有人去林子里找砍柴……
晚上我们在营地中央烧起了篝火,他们去砍柴时顺便打了三只野鸡,两只野兔回来。
这是连日来,最丰盛的一顿饭。
我们的初步计划是,留一部分人在天坑上面,万一下面有个什么事情上面人可以提供接应。像三个教授岁数大了,在没摸清天坑下面的情况前,都要留在上面。
我想让李立新也留在上面,可他不同意,执意要跟我们一起下去。
第二天一早,我们做好了准备,再次下到了天坑,这次我们一共下来了十个人,李立新的两个保镖贴身负责他的安全。
因为昨天下来过一次,我和柳叶这次下的比较快,只用了十几分钟就到了昨天看到的那个平台。
这个平安是一块突出的石头,没有任何人工开凿的痕迹,表面湿漉漉的,靠近岩壁的位置有水珠从上面滴下来,常年累月的水珠,把石头滴出了一个拳头般大小的坑,坑里的水清澈透明。
柳叶弄了一点水尝了尝,说:“你昨天看到的那东西,不会是来这里喝水的吧?”
“有可能。”我用手电筒往下面照,天坑下面黑黝黝的依然看不见底。“阿飞,加固绳索。”
“好。”阿飞应道。
我们带的攀岩绳是六十米长的,这个平台正好可以在重新固定攀岩绳,方便我们能下的更深。
等阿飞他们把绳索固定好,李立新和他的两个保镖也下来了,李立新有些气喘,他说:“这里面好冷啊。还有多久能到底?”
“目前还不知道。”
李立新探头用手电筒往下照,说:“真深啊。不知道下面会不会更冷。”
柳叶说:“地下越深并非温度越低。深度范围内有温度变化规律。在恒温带,地表以下20-30米深度内温度会有明显变化,但超过50-80米后,随着下行的深度,温度会开始增加。”
李立新饶有兴趣的问:“柳姑娘,你下到过最深的地方有多深?”
“80多米。”
“这么深,做什么下这么深?”
柳叶笑了笑,说:“探险。”
休息了十来分钟,我们顺着攀岩绳继续往下行,我跟柳叶还是打头阵。
“你真下到过地下80米?”
“嗯。”
“在什么地方?”
“武夷山。我们挖盗洞,挖了三十米多,下面有个垂直的地宫。”
“武夷山有古墓?”
“不是古墓,是个道观。”
“地下道观?我还是头一次听说,说说呗。”
跟柳叶一边说着话,一边继续下行,没一会时间,我们终于到了天坑的底部。天坑下面有一层厚厚地枯枝败叶,右边是一个巨大的岩洞,岩洞里全是散乱的石头。
柳叶深吸了一口气,说:“这里距离地面差不多有八·九十米,可空气中的氧气却很充分,真奇怪。”
众所周知,比如枯井,地窖之类的深坑,坑越深与外界大气的连通性越差,氧气就会越稀薄,这是二氧化碳等较重的气体在坑底聚集排挤了氧气导致的。
天坑深度将近一百米,即便天坑的口径非常大,但正常情况下底部的氧气也会非常少。
可我们在天坑底呼吸,一点都不觉得困难,跟在天坑上边没有什么区别。
阿飞和李立新等人陆续下来了,大家解开绳索,开始散开查看下面的情况,很快我们在右边发现了一个岩洞。
这个岩洞有七八米宽,高三米多,侧耳细听,依稀能听到一些滴答声。
用对讲机跟天坑上面联系,对讲机信号很通畅,李立新让吴教授他们也下来,留下几个人等吴教授他们,我和柳叶带着人先进了岩洞。
越往岩洞深处走,岩洞上方出现了许多钟乳石,钟乳石上的水珠,滴里搭拉的往下掉,汇集成一片水泽,然后有变成了一条小河。
在石头缝里偶尔还能看到几只迷你螃蟹,迷你螃蟹只有指甲盖大小,不知道是不是常年见不到光的原因,遍体漆黑。
不知道走了多久,我们来到了岩洞尽头,岩洞尽头是一个水潭,岩洞里的水都汇集到了水潭里。
潭水清澈,却深不见底,也看不到潭水里有任何的生物。
用对讲机跟李立新联系,对讲机没有信号,我们只好在水潭边等李立新他们找过来。
阿飞蹲在谭边洗了把脸,说:“陈哥,都到头了怎么也没见到羽人啊。这里除了水就是石头,也不像是羽人生活的地方啊。”
我笃定地说:“我不会看错的。”
“可接下来,我们去哪找羽人?”
我掏出一根绿色荧光棒扔进了水潭里,荧光棒先是忽忽悠悠的下沉,最后变成了一点若隐若现的緑光。
“我下水看看。”
“啊?水下有什么好看的?”阿飞不解。
柳叶说:“地下水全汇集到了水潭里,水潭如果没有出口,长年累月下来水早就满了。可岩壁上没有被水浸泡过的痕迹,说明潭水都流走了。”
阿飞略显惊讶,赶紧四下瞧,说:“这么说,还有底下河。”
我试了试水温,又尝了一口潭水,水入口纯净毫无杂质,凉意裹挟着自然的清爽直沁心脾。
我将水壶接满,把身上的包摘下来,说:“你们在这里等他们,我先下水看看。”
阿飞说:“陈哥,系上安全绳吧。”
我想了想,把安全绳绑在了腰间,深吸了一口气跳入到了水潭里,潭水很清澈,用手电筒照着能看的很远,下潜了五六米后,我发现底部有一个大洞,在洞边缘能隐隐感觉到水流,这说明潭水通过这个地下洞流到了别的地方,所以不断被注水的水潭才没有满。
我浮出水面憋了一大口气,再次潜入水底,摸着洞边缘往深处潜,潜了三四米后还是没见底,只好再次浮出水面。
我大口大口的喘气,余光不经意的一扫,瞧见李立新他们也赶来了,他们好像遇到了什么事,有个人正在大声嚷嚷着什么。
于是,我便朝着岸边有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