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从禅定中醒来,女羽人已经不见了,宫殿里只剩了我、徐盼盼、柳叶和阿飞,宫殿外面的狼群也正在离开。
见徐盼盼和柳叶一脸的茫然,我问:“羽人呢?”
“飞走了,刚飞走。”
我赶紧站起身,快步到了宫殿门口,此时夕阳西下,火红的天边飞着十几个白点,每一个白点都是一个羽人。
原来这里还有这么多羽人。
在我发愣的时候,柳叶走到了我的跟前,问:“发生了什么?你和女羽人之间。”
“我和羽人通心了。她决定放我们离开,但不能对外透露羽人的存在。”
柳叶若有所思,片刻后说:“神明不可虚要,天命不可妄冀。”说完她从背包里拿出了那个小炼丹炉,转身丢进了宫殿里。
柳叶是玄门中人,她对鬼神是存在敬畏之心的,在她看来羽人就是神,神的东西不能亵渎,更不能盗取。
我说:“我们在这里休息一晚上,明天一早在离开。”
“好。”
我们没有在宫殿里过夜,而是在宫殿外面的林子里将就了一个晚上,我们四个人都有不同程度的负了伤,柳叶是内伤,阿飞头破了,徐盼盼有外伤,也有内伤。
我身上只有徐盼盼的上衣绑在腰间遮羞,于是我就跟阿飞中合了一下,我不想穿他的内·裤,就把他的裤子要了,然后用柳叶的上衣,给他改了一条短裙。
我告诉徐盼盼和阿飞,对出去后不能对任何人提起羽人存在的事,徐盼盼是无神论者,虽然她在这里见到了许多离奇古怪的事,但依然只是把羽人当成了失落的文明里的未知物种,不过为了离开她还是答应了。
我警告她说,如果她不能做到守口如瓶,即便是离开了这里,也可能会遭到报应。
徐盼盼笑了笑,说让我放心,只要是能离开这里,别说守口如瓶,就算让她一无所有都没问题。
在徐盼盼来看,我们几个都受了伤,又不知道归路在哪里,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第二天天一亮我们开始下山,柳叶问我怎么离开这里,我说原路返回,等回到天池再想办法。
女羽人答应让我们离开,却没说出去的路,意思就是让我们原来返回。
因为我与她心通时,她不止一次强调事物的起始和归宿。
起始和归宿,不就是在暗示原路返回吗?
不知道是不是有了女羽人的承诺,我们没有遇到任何危险,再加上沿途有我留下的记号,一路我们非常顺畅。
来到天池后,我们绕着天池转了好几圈,水池的边缘有两米多厚,靠我们四个伤号把天池打破放水几乎是不可能。
我跳入水里查看横木下放水的机关,横木一端插入岩壁圆形的孔洞中,在横木浮力达到一定程度才会出发机关放水。
但放水口在天池下面,我们根本触摸不到。
等等!
如果在闸口放水打开的瞬间,用东西卡住天池里面的闸口不就可以一直放水了!
想到这里,我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大家都觉得可以试一试,于是我们沿着栈道返回到山顶去搬石头,每块石头大概重四五十斤,我们四个人搬回来四块。
通往山顶的栈道有好几百米,栈道也容得下一个人通过,所以虽然我们只搬了四块石头,可这也是一个大工程。
四块石头搬回来后,我跳入水中,把四块石头放在了闸口旁边,排水的闸口是长方形,宽有半米左右,每块石头上都绑了攀岩绳,闸口打开后,石头推下去可以悬在闸口处。
为了防止水流把我冲出去,我也在腰间绑了条攀岩绳。
经过一段时间的等待,浮木处传来了启动机关的“嘎嘎”声,我赶紧做好了准备,憋了一口气潜入水中。
我潜入水底,闸口正在缓缓开启,水压让水迅速排放,四块石头一下就被吸到了排水的闸口。
当闸口开到最大,四块石头全被吸进了闸口里,因为水流太大,一条攀岩绳还被扯断了,石头随着水掉了下去。
我浮上水面换气,再次潜入水底,闸口正在关闭,当卡住石头后巨大的夹力居然将一块石头给夹碎了。
万幸,仅剩的两块石头卡住了关闭的闸口。
我赶紧浮出水面,被阿飞和柳叶拉上岸,天池中间形成的漩涡转的飞快,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大概等了两个多小时,往天池里注水的洞终于漏了出来,在这个过程中我们一直提心吊胆,生怕卡主闸口的两块石头也被夹碎了。
所以,当我们看到石头露出来后,第一时间就跳入了水中,钻进了洞里。
往天池注水的洞是个正方向,边长差不多有八十多公分,人可以蹲着前行,随着我们不断的前行,方洞里的水位也越来越低,前进了四五十米后我们来到了尽头,上方出现了一个圆形的石洞,石洞上面有水哗哗的往下流,石壁上长满了湿·滑的藻类水草。
“有人吗?”我大声喊了几句,见上面没人回应,就开始手攀脚蹬。
排在最后的阿飞喊:“陈哥,快点,水开始涨了。”
我说:“洞壁太滑,现在涨水是好事,我们可以浮上去。”
上面的人拉下面的人,下面的人托上面的人,在我们的合力下,很快就爬出了十多米高的洞。
石洞外面有是一个水坑,我们爬上水坑就看到了两具尸体,还有一些散落的背包和装备。
两具尸体已经高度腐烂,从他们的衣服判断,一具是钱教授的,一具是探险队员的。
我们下水时钱教授受了重伤,没撑住死掉了,可探险队员是怎么死的?
柳叶从背包里翻出手电筒,匕首,压缩食物等物,阿飞也从角落里发现了一把猎枪。
仔细查看腐烂的尸体,柳叶说:“尸体腐烂这么严重却没有一点臭味。”
阿飞用匕首挑开衣服,发现尸体的内脏几乎是空的,白森森的肋骨都露了出来。
阿飞说:“我们走了多久?也就十来天吧,尸体不可能腐烂的这么快,尸体应该是被什么给吃了。”
徐盼盼问:“尸体骨骼这么完整,怎么可能是被野兽吃的。”
阿飞说:“吃尸体的并不是只有野兽,也可能是虫子。”
尸体腐烂后会生出蛆虫,蛆虫能加速尸体的腐·败,可从两具尸体腐烂的程度,还有从时间推算,并不像是被蛆虫吃的。
而且更关键的是,正常情况下人死了,肯定是要处理一下的,可李立新他们为什么就把尸体这么扔在这里不管?
徐盼盼不想再这件事上多费心思,说:“我们还赶紧离开这里吧,我一分钟都不想再这里多待。”
“是呀,走吧。”柳叶附和说。
把现场留的背包收起来,我们快步往外走,阿飞说:“哪儿还有有个包。”
阿飞跑过去把包捡起来翻看后说:“陈哥,是你的包。”
我走过去一瞧,果然是我的背包,里面除了一些食物,还有纸符,朱砂等物。
不过里面少了一个装黑虫子的水壶。
我下意识的看向周边,很快在一堆乱石头里看到了那个装黑蛆的水壶,过去捡起来水壶盖被打开了,里面的黑蛆也不见了。
一定是我离开后,有人打开了水壶,见里面有黑蛆吓了一跳,就把水壶给扔了。
可惜了,本想着研究一下黑蛆,现在是不可能了。
我把水壶扔掉,说:“走吧。”
走出溶洞后,我们按照罗盘确认的方向继续赶路,两天后我们来到了蜂花谷,中午时我们来到了河边,阿飞抓了几条河鱼,在岸边烧起篝火烤鱼。
鱼香味撩人胃口,我等不及完全烤熟,就先吃了起来。
正吃着,我瞧见不远处花丛里有东西在动,立刻警觉地拿起了猎枪扣动了扳机。
砰!
“别开枪,别看枪,是我,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