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李立新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他忙打着哈哈说:“陈先生,你可千万别多想啊。”
不多想才怪!
现在他认定小炼丹炉是从遗失的世界带出来的,会不会在怀疑我们是不是带出来了更多东西,然后瞒着他藏了起来?
当然,他的怀疑也不是没有道理,因为从人性的角度说,谁都会这么想。
李立新把木匣盖上,继续说:“陈先生,你刚才看了半天,能看出是那个朝代的东西吗?”
我摇头说:“没看出来,请李总赐教。”
李立新说:“我也看不出来,我在洛阳找了几个专家,也都没看出来是什么朝代的。”
我说:“所以,你才认为这个炼丹炉是徐盼盼从鲁山带出来的?”
李立新摇头说:“不仅仅是这个原因。”
“还有什么原因?”
李立新绕有深意的看着我,说:“徐盼盼到酒店的时候,她背着一个包你知道吧?”
“嗯。”
“可她跳楼自杀后,在她的客房里并没有发现包。我从酒店的监控发现一天下午,她背着包离开了,回来后并没有背着包。我就让办案的警察查了一下,发现她当天去了一趟银行,警察到银行询问后,才知道徐盼盼把背包存在了银行的保险柜里。警察把包从保险柜里取出来后,发现了这个东西。”
李立新说的很合理,不知道内情的找不出一点毛病。
但我是知道内情的,徐盼盼的死肯定和她泄露羽人有关系,如果她只是把炼丹炉存在银行,没和任何人说羽人的事,不可能离奇跳楼自杀。
也就是说,徐盼盼肯定是先把羽人的事告诉了别人,然后她才会遭到报应。
她会把羽人的事告诉谁?
在洛阳徐盼盼只认我们几个人,她肯定不会和王队长说,李立新是徐盼盼的老板,徐盼盼不懂文物,她只是个保镖,在利益的驱使下,或者是出于职责,最有可能告诉的人就是李立新。
因为只有这有这样才解释得通,警察以徐盼盼开窗户失足掉下楼结案时,李立新为什么不提出异议!
李立新是什么人,他不仅能在河南联系到直升机,还能在警察手里把徐盼盼存在银行里的东西拿到手,以他的人脉关系,还有“钞”能力,左右警察办案结论一点难度都没有。
但我有点想不明白,李立新既然从徐盼盼口中知道了羽人的事,他为什么不直说,反而跟我在这里绕弯子。
既然李立新不把话点明了,那我也就继续装傻充愣。
毕竟,徐盼盼已经死了,只要没有铁证,我咬死了不承认他也一点办法也没有。
李立新把木匣子装进包里,绕有深意的说:“陈先生,你说,她从遗失的世界里带出了一个炼丹炉,为什么要瞒着你们呢?”
“李总,你是不是怀疑,我们从里面带出来很多东西,然后私吞了。”
李立新摆手说:“那倒不至于,王队长和我认识十多年了,如果你们真从里面带出来很多东西,就算你们瞒着我,他也不会。”
我说:“李总是徐盼盼的老板,她带出了东西都能瞒着你,瞒着我们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李立新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也是啊。唉,要说这人呀,是最复杂的,也最难琢磨的。”
“没错。”
“哈哈哈,喝酒……”
自从这次和李立新见面后,我们半年多没联系,当再次见面时却是在他的葬礼上,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跟李立新见面后的第二天,我就坐飞机去了京城,把去河南鲁山的事给庄墨当面作了汇报,给庄墨做完汇报,我又在京城玩了几天,然后就去了保定找大眼。
到了保定大眼和老乔请我吃饭,他们想请我去吃大餐,我不想去最后选在路边吃烤羊肉串。
大眼和老乔的崖柏生意做得不死不活,收益还不如当初老乔自己开店赚的多。
我劝大眼别做崖柏生意了,跟我到南京开文玩店。大眼知道我情况,摆手说不去,还戏虐的说,自己恋家不想背井离乡。
“怎么,舍不得女朋友?”我开大眼玩笑。
大眼没说话只是嘿嘿笑,灌了半杯啤酒。
老乔笑着说:“他呀,现在是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
“怎么回事?”我好奇的问。
老乔拍着大眼的肩膀,说:“现在的女人呀,太现实,崖柏生意不是没赚钱么,他女朋友跑了。”
我差点笑出来,从我认识大眼到现在,跟他的女人也有四五个了,有的甚至都和结了婚,可最后没有一个走到底的。
难道这就是他的命?
做我们这行三弊五缺是免不了的,十个里面有九个不会善终。
不知道我最后的命运会是如何?
想到这里,我不免也有点伤感,端起酒杯跟大眼说:“兄弟,来,碰一个!”
“碰一个!”大眼把酒杯倒满跟我碰杯,一饮而尽:“安子,女人对我来说,就是一件衣服,看见喜欢的就想买来穿,但再喜欢的衣服也有穿腻,穿旧了的时候。所以呀,女朋友跑了,我根本没放在心上。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其实不是我放弃了一棵树,而是我拥抱了整个森林。老乔,是这么说吧。”
老乔哈哈大笑,说:“差不多,差不多。”
我跟老乔也碰了一杯,说:“老乔,大眼这人好面子,以后有什么难处,你就给我打电话和我说。”
我和大眼的关系好到什么程度,老乔心里最清楚,我跟老乔说这话,是想让老乔多担待点大眼,别看大眼平时大大咧咧的,但要是轴劲上来了,说什么都不好使。
老乔给我递了支烟,说:“安子,我们还真遇到难处了。”
“什么难处?”
“老乔!”大眼斜了老乔一眼,示意他不要说。
我蹬了大眼一眼,说:“有什么不能说的,老乔说。”
老乔猛·抽了口烟,瞥了眼大眼,说:“老杨,咱们现在生意做的怎么样,不用我说你心里也很清楚吧,驴粪蛋子外表光。崖柏生意我投了一百万,你投了五十万,到现在为止,我不仅要刷信用卡,还得借网贷周转,继续这样下去我就得上征信。”
我知道他们两个生意不好,但没想到会这么差,不到一年的时间居然赔了快两百万了。
大眼说:“老乔,你啥意思啊。做生意不就是有赔有赚嘛,一笔赚十几二十万的买卖咱们又不是没做过。”
老乔说:“有赔有赚是没错,但做生意也要看趋势,看长远发展啊。就说上次,咱们在易县那两车货,我说不行,你非要收,结果怎么样,砸手里了吧。”
“卧槽,你这是在怪我!”大眼有点急。
老乔说:“你别跟我瞪眼,我没怪你的意思,我也有看走眼的时候。我的意思是,你是高人啊,是有大本事的,你把自己那些本事不往别人身上用,给咱们自己身上用用不行吗?保个运,请个财,讨个平安,可你倒好,自废武功。”
老乔喝了口酒,继续无比感慨的说:“安子,咱们也是老相识了,有什么我就说什么。”
“你说。”
老乔开始给我吐苦水,他说大眼是单身汉,他可以一个人吃饱了全家不饿,赔不赔钱不在乎,可自己却不行。老乔老婆孩子都在国外,每月都要按时往国外寄钱,他现在实在是有点吃不消了。
老乔现在非常怀念,当初我跟大眼在一起的时候,他给我们介绍生意,自己在米北庄开店。
好几次有人找老乔,想让他帮忙找人看宅子,解决邪症之类的,可大眼都不接。大眼不接,老乔就想找我帮忙,可大眼死活不让。
甚至有一次,是生意上的伙伴遇到了邪事,大眼说什么也都不肯帮忙,最后生意黄了不说,还得罪了人。
现在圈子里的人都传开了,说他和大眼不讲究,重财不重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