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定山拍了拍大儿子,示意他别火上浇油。
看着卡在木桶中的小女儿,有些心疼。
“甜甜,疼不疼啊?爹爹把你拉出来。”
宋甜垂着头,将脸埋在双腿间,闷声道:“我没事,还是先扶三哥吧!”
呜呜呜,她没脸见人了!
一旁无人问津的宋晖憋得面红耳赤,除了尴尬还是因为屁股被木桶卡得难受。
木桶大小一样,但是男女.体型差异较大,现在他的情况就像把熊塞进兔子窝,那感觉可别提了……
宋强走过去撞了下他摊开在两边的手,表情有些幸灾乐祸,“三弟,对今天的事儿有什么感想?”
调侃的味都快溢出来了。
知道大哥没别的意思,只是想看好戏。
饶是如此宋晖还是又气又好笑,“你、说、呢!”
看弟弟生气他闷笑一声,立马举手投降。
“做好准备,来了啊!”
他拎着锄头开敲,水桶夸擦一声裂了。
宋晖没及时反应过来,水桶裂开后直接坐在了碎片上。
他匆匆忙忙捂着屁股爬起来。
宋强没忍住笑出了声。
宋晖抬头一道死亡射线过去。
宋定山轻咳几声打断他们,“好了好了,有什么好笑的,先把甜甜拉出来!”
如果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没咧到耳朵根,或许会更有说服力。
宋晖很想羞愤地扭头走人,但眼下最重要的确实是小妹。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宋甜。
宋甜抿紧了唇,很想大喊一声,“别管我让我自生自灭吧”。
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宋定山拉着幺女的手试着能不能把人拉出来。
可木桶卡得太过严实,不用力拉不出来,硬拔肯定会疼。
宋强开始急了,“没别的办法了?”
宋晖盯着地上的锄头,“木桶是木板拼接的,用锄头顺着拼接的缝隙来回划呢?”
宋定山毫不犹豫的否决了这个主意,“不行,木桶散架伤到甜甜怎么办!”
闻言,宋晖目光幽幽地看着他们俩。
刚才敲木板的时候怎么没见担心他受伤?
宋强心虚地眼神乱瞟,“你是当哥哥的人,怎么能跟小妹比呢!”
说完一个个又都凑宋甜旁边商量对策了。
宋甜委屈巴巴地扁着嘴。
家里人都担心她受伤,不敢动手,看来只能指望自己了。
她扶着木桶两边往上使劲,连肩膀都在耸动着用力。
然而大脑晕沉沉的还有些耳鸣,卡在木桶里根本使不上力气。
呜呜呜为什么会这么倒霉啊!
好悲伤,我在雨中拉肖邦。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闻珏领着人赶到宋家,还没开口就看到一群人围着宋甜,而宋甜居然卡在木桶里?
“发生了什么?”
清朗悦耳的嗓音就像甘霖,浇灭了她所有急躁。
宋甜眼巴巴地看过来,“闻珏!”
他居然来了!
虽然不知道闻珏身上到底有什么魔力,但靠近他确实能让大脑清醒不少。
只要他在边上,她不就能冷静下来想办法了吗!
宋家三个男人见到宋甜的反应,后槽牙都快咬碎了,纷纷用幽怨的目光瞪着他。
纪玄之默默地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心里默默松了口气。
是女的就好!女的就好!
他能给夫人交代了!
闻珏被宋甜看得心里某处地方蓦地松软了些。
扒在木桶里的小人像卡在木桩中的兔子,眼泪汪汪的扒拉着边沿,等待着主人的救援。
有点可爱~
好像没看到宋家人充满杀意的眼神,闻珏快步来到宋甜旁边半蹲下.身。
“需要我帮忙吗?”
宋甜深吸一口气,那瞬间像是吃了什么神丹妙药,脑袋昏昏沉沉的不适感消失殆尽。
浑身轻松,但又觉得软绵绵的提不起劲。
大概就是猫闻到猫薄荷的感觉?
闻珏看着她迷迷瞪瞪的样子,自然清楚是为什么,心疼又想笑,冲着纪玄之招招手。
“将箱子里那瓶金鳞雪蛤油取出来。”
纪玄之利索的打开箱子将那瓶精油递过去。
宋定山忍不住说,“这个应该很金贵吧,还是不劳烦闻公子了,我们家有油的。”
他撞了下宋强示意对方去里头取来。
闻珏却早已想都不想开了那瓶雪蛤油,倒水一般沿着宋甜卡住的边缘往下倒。
“甜甜是宋家的掌上明珠,堪称无价之宝,小小一瓶雪蛤油又算得了什么。”
他丢掉雪蛤油的壳子,身体前倾后将手往木桶里伸。
宋强看到这动作下意识想去拦。
宋定山按住他的肩膀,“他毕竟是甜甜未来的夫婿,此举也不算逾矩。”
“再有就是你们都弱冠了,就算甜甜是小妹也不能有太亲密的接触!”
所以这里最适合动手的,还真就闻珏一人。
有这句话,宋强再不满也只能压下。
闻珏手指飞快地在木桶里抹匀雪蛤油,润滑过后顺利腾出一些空间。
闻珏将手伸进缝隙里,一点点撑着她的下半身出来。
宋甜脸色逐渐染上绯红。
因为要把她从木桶里拔出来,俩个人凑得极近,呼吸交融,一抹男人身上独有的青草味闯入鼻息。
宋甜能感受到男人温热有力的手虚握着大腿根一点点往上抬。
被精油打湿的衣裳贴在腿上,好像失去了蔽体的作用,将男人身上的热度源源不断地传达到身上各处。
脸热,耳朵热,被触碰到的大腿更热。
更别提在闻珏触到她瞬间那种爽感直冲脑海。
她就差原地炸个烟花给大家听个响了!
宋甜羞的不行。
这个身体,到底是怎么个事儿啊!
闻个味都能爽到?!
不多会儿,宋甜成功从木桶里出来,闻珏立马脱下外袍掩盖住女人身上几乎被打湿半身的痕迹。
宋定山瞧着无力的趴在闻珏的臂弯处,软绵绵的闺女。
心情有些复杂。
有种自家大白菜当着他的面被猪拱了的感觉。
“甜甜,回房里换身衣服,不然要感冒的。”
金鳞雪蛤油是江南那边的特产精油,制作精油的雪蛤并非是动物,而是一株和雪蛤有几分相似的花瓣,通体呈金色,榨取后的汁液像雪一样白。
这才得名金鳞雪蛤油。
这种花不多有,哪怕江南一年也就制作出三瓶,一瓶就价值千金。
如今用在这种时候,可见闻珏对甜甜的心意。
可即便如此,几个大男人还是很不爽。
宋定山将人请进屋里。
身后的纪玄之却没有跟上去,脑海里不断回荡着闻珏刚才跟宋甜的接触。
太好了!
主上终于可以接触女人了!
没等他激动多久,就感受到宋家那几个男人不断向外散发着杀气。
好消息,主上要有媳妇了。
坏消息,主上媳妇家一窝的硬茬。
允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