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刚拂晓。
宋甜就从闻珏怀里钻了出来,像条毛毛虫似的在床榻上蠕动了一会儿才起床。
她神清气爽地在床前打了一套拳,将激动的情绪宣泄出去。
终于到回门这天啦!
就因为这,兴奋的她昨晚几乎都没怎么睡。
好在身边有个充电宝,随时贴贴随时充,不仅不困还格外的清爽!
兀自激动了会儿,宋甜摸着下巴陷入沉思。
原来吸“阳气”是这么快乐的事情吗?
她忍不住跑回床面前盯着闻珏看了起来。
只见窗户的光线洒在他身上,照出挺直鼻梁和立体的轮廓。
细碎的发丝遮住了半只眼,长而浓密的睫毛覆盖其上,时而轻轻颤动几分。
看着看着,宋甜没忍住伸出了罪恶的小手。
摸了摸脸,又情不自禁朝下摸去。
反正他们领证了,合法!
睡了一夜,纯白的亵衣松松垮垮地盖住了修长挺拔的身材,呼吸起伏间能隐隐约约看到下面的锁骨和……
宋甜鬼使神差地往下摸,就被一双大手攥住手腕。
她猝不及防间抬起头,就看到闻珏睁开了朦胧的睡眼。
“你在做什么?”
或许是因为刚醒来,声音有些沙哑。
若有若无地散发着诱.惑的气息。
宋甜讪笑几声,飞快地将手抽快。
她左顾右盼打着哈哈,“我看你一直没醒想喊你来着,既然你醒了那我就去换衣服了!”
说完她撒丫子跑到衣柜前抽了几件衣服。
匆忙换好就逃也似的跑了。
闻珏也后知后觉品过味来,她这是害羞了?
他笑得眉眼弯弯,心情是肉眼可见的好。
宋甜换好衣服就冲出房门。
这让守在门口的纪玄之一脸问号。
意识到跑过头后,她又倒回来一把抓住纪玄之。
“少夫人有什么事吗?”
怎么一大早就跟做贼似的。
宋甜轻咳几声,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我想给闻珏一个惊喜!”
“你能帮我准备一些东西吗?主要是一些食材和药材!”
纪玄之点了点头,将宋甜要的东西都记了下来。
他暗自窃喜,多少年了终于有人为主子洗手作羹汤了!
下一步离老婆孩子热炕头还远吗?
主子开心了,他们这些下人不也好过了嘛!
抱着激动的心情,他三下五除二就弄来了宋甜需要的东西,还帮着送到了厨房。
目送完宋甜进了厨房,他刚准备离开就被府上的厨子拽住衣袖。
“先别走,你怎么能把少夫人带到厨房来呢!”
“是啊,她万一把厨房炸了咋办?”
两个厨子一左一右牵制住他,试图用怀疑的眼神让他制止宋甜破坏厨房的行为。
纪玄之沉默望天。
府上的人对少夫人了解不多,但知道她是乡下来的,而且家里人还如珠如宝把她疼宠着长大。
确实很可能不会下厨。
可是……
他认真地对着厨子说,“少夫人是在给主子惊喜。”
所以哪怕把厨房炸了,闻珏也会很开心吧。
厨子倒吸一口凉气,果断松开手跑去敲厨房的门。
“少夫人,我们来给你打下手吧!”
突破口还得是她啊!
纪玄之刚要上前,厨房的门就被推开了。
宋甜从里头出来,手上端着一小碟点心。
随即就是扑面而来的清新香气。
她茫然地看着杵门口的两人,“可是我已经做好了。”
于是纪玄之眼睁睁地看着上一秒还在担心宋甜炸厨房的厨子,下一秒面露喜色。
“这是什么点心,我们居然从未见过!”
就差原地拜师学艺了。
宋甜也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夸张,刚要开口就听到清脆的咕噜声,是从他们肚子里传来的。
她笑了笑指着厨房说,“里面还有剩下的一些,你们正好分了吃。”
“不过那个红盒子装的不能动。”
说完,宋甜就美滋滋地端着点心回房了。
刚推开.房门就看到闻珏在单手戴冠,长身而立宛如一颗挺拔的青竹。
察觉到脚步声,他侧身回眸露出浅淡的笑。
宋甜一看到就想起早上那会的事,莫名觉得浑身燥热。
她将点心放到桌上,就跑过去按着闻珏的肩膀落座。
“这是我亲手给你做的早饭!”
宋甜叉着腰,一脸骄傲。
总得犒劳犒劳自家充电宝不是?
闻珏又惊又喜,再看桌上那碟点心也不觉得平平无奇了。
他捻起一块放到嘴里,口感软绵绵的,味道清香中又透着几分苦涩,只是苦过后又有淡淡的回甘。
他眼睛亮了起来,像夜空中的繁星。
“我很喜欢!”
说完,闻珏就伸出手想牵她。
宋甜却突然想起时间快到了,匆忙跑出去。
他的手就这样悬在半空。
但闻珏依旧很高兴,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每吃一口都觉得像蜜一样甜到心里。
这可是甜甜亲手给他做的!
就在宋甜走后没多久,纪玄之端着小碗进来。
闻珏神色淡淡地掀起眼皮,“这是什么?”
“这是少夫人做的饭后甜点,早那会只有点心出炉了,所以现在才送来。”
闻珏喉咙里溢出满意的几声轻笑,“下去吧。”
一个不落地空盘后,他才带着愉快的心情移步到院中。
原来被心爱的人放在心上,是这么美好的事情。
汹涌的爱意让他现在就想见到宋甜。
他转头问,“少夫人呢?”
纪玄之想了想,“从厨房出来后就去准备回门的东西了。”
闻珏微微挑眉。
他抬脚就准备去找宋甜。
去正厅的路上会路过龙傲天的小院子,这本来没什么。
可走到那里了就看到它在外头哼哧哼哧干饭。
闻珏蓦得停下脚步,锐利如箭矢的目光瞬间射了出去,直指傲天的饭碗。
它吃的居然是宋甜特意给他准备的饭后甜品!
他,不是唯一……
那一瞬间,空气仿佛凝结了。
压抑的氛围让人呼吸都变得困难,周围陷入一片死寂。
纪玄之暗自屏气做好了拔腿就跑的准备。
可闻珏幽幽的视线已经放到他身上。
他冷哼一声,薄唇轻启,吐出一串无情的字眼。
“今夜绕着府邸跑三十圈!”
纪玄之神色痛苦地抱着头无声哀嚎。
呜呜呜。
城门失火,为什么要殃及他这只池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