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他们就住在这!”
柳婶和另外两个孩子妈指着宋家门口说。
白俭序走在人群最前面,看到宋家被打砸的乱七八糟的大门,脸色铁青。
宋家可是那位闻公子的岳丈家!
“怎么县令都来了?”
“县令听到有人虐打小孩怒火冲天,这不都亲自上门抓人了!”
“宋家这帮子倒霉蛋终于要完了!”
柳婶小心翼翼打量着县令老爷的脸色,底气一下就上来了。
白俭序不管旁人是怎么想的,径直上前敲了敲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
他铁青的脸色瞬间褪去,转而扬起笑容。
“闻公子最近可好?”
说完又看完宋家人,“几位看着也是气韵不凡,瞧着就不像是村子里能出来的人物!”
白俭序的语气格外认真,能让人听出话里的真心诚意。
仿佛油点子滴进水里,周围瞬间炸开了锅。
宋家三人也是一脸的茫然。
闻珏从容不迫地冲他点头,“有劳白县令关心,婚宴那日实属招待不周。”
白俭序双手紧握,眼睛里迸发出惊喜若狂的的光芒。
这位身份不同凡响,居然能和他这么平心静气地对话,这可真是让人心潮澎湃!
突然,眼角的余光扫到宋甜,不由得一亮。
石榴色的广袖长裙随风飘扬,玉脂般的肌肤若隐若现,美目流转下是不点而红的唇,直叫人移不开眼。
“这位就是贵夫人吧?简直是美得不可方物,莫不是天上下来的仙子?”
宋甜摸着脸冲闻珏比了个耶,凑近他耳语几声,“你的功劳!”
闻珏牵着她的手将人拉得更近了。
白俭序看到他们的亲密互动默默低下头。
“有人报案,还得请闻公子夫妇以及宋家人配合调查。”
他语气有些惶恐,说完还紧张地吞咽了下。
“我等是坐驴车来的,不如您先上,我等随后便到!”
白俭序拘谨地立于一旁,心底惴惴不安的。
他的身份用驴车绰绰有余,可闻公子的话……
围观的村民不知道他心里的忐忑,一个个眼睛都快掉到地上了。
这段时间南国战乱不断,国库不足以支撑前线就会提高百姓赋税,清水镇不比其他地方繁华。
县令是个好官,自然用的是驴车。
可让众人不解的是,他对闻珏的态度怎么这么恭敬!
对方到底是个什么来头啊?
闻珏淡定抬手,打了个吩咐的手势,纪玄之绕后去架马车。
他神色淡淡地说,“不必。”
白俭序张大嘴,开始头脑风暴。
难道是闻公子要袒护宋家?
那他要怎么在不得罪对方的前提下,把报案的事情调查清楚?
似乎看出他那点心思,闻珏唇边染了点不易察觉的笑意。
“我有马车,就不必劳烦县令了。”
随着他话音落下,纪玄之驾着马车开了过来。
白俭序猛的松了口气。
看来闻公子会配合查案,那他就放心了。
他连忙拱手奉承,“不敢不敢!”
宋甜等他们说完才慢悠悠地举起手,一副我要告老师的可爱模样。
“县令来的正好,我也要报案!”
她锐利的目光在柳婶几人中打转,对方下意识回避。
宋甜冷哼一声,“昨天有人来宋家找茬,把我家大门打砸成那副模样,我不报案还以为我好惹呢!”
宋定山心里感慨,果然女儿就是他的贴心小棉袄。
宋强咧开嘴笑了起来。
宋晖眼睛亮亮地看着小妹,发誓以后也要好好保护她!
提到案情,白俭序瞬间严肃以待,“那必然要查个水落石出!”
这话仿佛惊雷劈在柳婶几人头上。
他们呼吸一窒,身体情不自禁的颤抖起来。
闻珏旁若无人地抱着宋甜上了马车,宋家人也紧随其后。
白俭序则带着跟来的两位捕快一同上了驴车。
一行人浩浩荡荡往官府而去。
没得热闹看了,村民散开各干各的活去了。
一时间只剩下柳嫂几个报案人满脸苦涩地留在原地。
几人用袖子擦了擦汗,有些后怕地咽了口唾沫。
“你们怕什么!”
柳婶面不改色,实则冷汗湿透了后背。
“有廖大知府在,县令要是敢包庇闻珏,他这个官就别想当了!”
与此同时,马车上。
宋家人有些坐立不安地缩在角落里。
只见马车的车架全都是用金丝楠木打造而成,四面都是昂贵的淡粉色丝绸装裹,嵌着各色宝石的窗帏被浅蓝色的轻纱遮挡。
到处都铺设柔软的绒毯,里头的小桌子上还摆着点心糖果和小人书。
角落里还摆放着几枚清新空气的精致香囊。
怎么看怎么少女心,一看就是甜甜的功劳!
这也太豪华了,他们要是不小心碰到哪儿,种一百年的地怕是都赔不起!
尤其宋强人高马大的,一时间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了。
反观闻珏悠然自若地揽着宋甜的肩膀,一副去郊游的模样。
他揉了揉宋甜的脑袋,语气几近于安抚地说,“县令是个好官。”
会还他们一个公道的!
宋甜满意了,不再想着那点事,伸手就去拿桌上的点心和糖。
她打开食盒就将里面的点心一一分发下去。
宋家人刚想拒绝,就听到宋甜骄傲地说。
“这可是我亲自下厨做的茯苓八珍糕,是用药材做的,吃了对身体好哦!”
宋定山从善如流地将点心送到了嘴里。
宋强则是一口塞了下去。
宋晖闻了闻点心,试图找到里头用了什么药材,但想到是小妹亲自下厨做的又不忍拒绝,最后一番纠结还是下了肚。
吃着吃着,几人慢慢放开了手脚。
等从村里抵达府衙上,吃饱喝足的他们显得格外神清气爽。
刚下马车就对上后头几个报案人垮着脸苦哈哈的模样。
对比鲜明,实在是让人惨不忍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