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后,许是路途劳累,回国前又因为工作连续几天睡眠不足,即便喝了咖啡脑袋也格外昏沉。
我回来前有请阿姨打扫,所以直接住下也没关系。
当我围着浴巾出浴室门时,却见到了一个不该在出现这里的人。
男人站在离我大约两米的位置,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墨色西装,窄腰宽肩勾勒分明。
模样也不复当年青涩,颌线分明,鼻骨高挺,干净利落的短寸取代了当年快要遮眼的刘海,露出一双漂亮的凤眼。
若不是场合,时机,气氛都不对,我可能会走过去揉揉他的头发,夸他变好看了。
可现在,并不是叙旧的时候。
我震惊地看着周执,脑子里一连串的疑问涌上来。
本该同未婚妻参加发布会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他怎么知道我回国了?
他怎么知道我住在这?
他怎么会有我房子的钥匙?
直到胸前传来坠物感我才醒过神来,我慌乱拉紧围得松垮的浴巾,朝男人喊道。
「周执,你先出去。」
男人似乎并没听到我说的话,面无表情地向我走近。
似墨的眸子如鹰隼瞄准猎物般紧盯着我,似要将我拆吞入肚。
临近九点,房间里寂静无声,皮鞋触碰地面的咔哒声,男人略显沉重的呼吸声,随着步伐的前进,清晰得像在耳边,我第一次感到仅容纳两个人的房间如此逼仄。
直觉告诉我这样的周执很危险。
我警告般大喊。
「周执!」
原本昏沉的脑袋经这一刺激竟让我有些站不稳,身体下意识地向前倒去。
一双温热的大手将我拦腰扶住,我倒在了周执怀里。
近看的周执眼底猩红幽暗,像是含了一道化不开的冷光,让人不免胆寒。
只是我眼前愈发模糊,困意如浪潮般袭来。 在我晕过去的上一秒,似餍足般的一身喟叹,我隐约听见他在我耳畔低鸣。 「念念,你逃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