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我和徐凛李叔在河边将就歇息,我睁开眼睛时,天已微亮,晨风悠悠。
徐凛背对着我面向东方,好像在欣赏山头那抹金色光辉,他的头发衣摆随风飘起。
给人一种超凡脱俗,什么烦恼都扰乱不了他心的感觉。
再看看我,明明才二十五岁,整个人已经处在麻木边缘,属实不该如此。
马车赶到凉城,我离开时,徐凛告诉我城里有个醉仙楼,那里时常招聘。
见我惊疑,他赶忙解释,「你别误会,醉仙楼只卖艺不卖身。」
或许这是个好主意,但我也就听听,萍水相逢不能尽信的道理我还是懂的,我打算先拿玉佩租个落脚的地方。
意外的是,我去找住所的路上撞了贼,玉佩被抢走了,我扛琴追的满头大汗都没能追上。
无奈到处找工作,要求不高,管吃管住就行。
好不容易在个面馆谋得试工,结果老板娘一回来就把我打发了。
理由是我脸上有疤,会吓到客人,一连找了五六家,最后都是这个原因被拒。
眼看天色渐晚,要露宿街头了,不得已我才去打听醉仙楼的事,为了保住饭碗,我戴上面纱走进醉仙楼。
醉仙楼一共五层,装饰典雅大气,宾客满座,台上有个年轻女子在弹琵琶,惹得台下掌声连连。
我拉住小二说明来意后被带到二楼房间,不多时,一个装扮淡雅的中年女子走了进来。
她上下打量我,然后轻轻笑道:「你现在下去弹一曲,得到宾客一半掌声就留下,少了不送。」
我当即上台,利落弹了首《黄昏落》。
这首曲子背后有个故事,讲述一个女人少时的憧憬欢喜,中年的得失枯荣。
颠荡起伏的音符从一开始的美好幻想,到最后的凄凉而终,道尽人生悲欢离合,阴晴圆缺。
这首曲子非常不好把控,但我从小跟我娘学,算是拿手,落下最后一个音符时,台下一片静默。
我以为自己没戏留下,老板娘却第一个抹了眼角鼓掌,随着是整个大堂的震耳欲聋声。
我成了醉仙楼头牌之一,每日弹三曲,座无虚席,更有甚者愿意千金独享。
令我没想到的是,《黄昏落》这首曲子会传出凉城,到皇宫里去。
这天,老板娘介绍我去牡丹庄见一位琴友,老板娘特意提及他琴艺精湛,指法独道,让我好好跟他学习一番。
我到牡丹庄,不见其人先闻琴声,虚掩的门里,一道修长身影背对着我拨弄琴弦。
他察觉来人,止琴轻咳道:「进来吧叶娘子。」
我一愣,这声音太耳熟了,跨步进去,「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