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起来?
懿姝有些不可置信,宜昌那样的个性会同人打起来?而且还是她的长辈,婆母。
“我起初也是不信的,可这是韦旭说的。”她说着啧啧两声,“我都没有想到宜昌能有那么彪悍的时候,看样子是被逼急了。”
她说着说着就道:“虽然是宜昌自作自受,可瞧着也挺可怜的。”
懿姝眸色冷了冷,可怜那样狼心狗肺的东西?有什么好同情的!
她转头看向舞阳,舞阳脸上却没有同情之色,反而眼中精神奕奕,看着八卦之极。
“那韦衡自成婚那日就没碰过宜昌,反而宠爱身边的一个女侍,被宜昌抓住了大闹一通。”
“怀着身孕,又受了伤,当夫君的不闻不问,宜昌还日日被婆母扣在院子里,不让她见丈夫,说到这的时候我觉得宜昌挺可怜的,费尽心思嫁的男人,竟是这么个东西。”
懿姝眼神里略微有些惊讶,她是预料到了韦家会嫌弃宜昌,却没想到竟然连一天好日子都没。
婚姻讲究的是门当户对,跨越阶层的婚姻那是极少的,世家、勋贵婚姻的背后是强强联手,不是扶贫帮困。
能够娶到称心的女子,能够嫁给如意的男子少之又少。
前世,韦衡为了利益娶了他,最后杀了她的时候说他喜欢的只有宜昌。
今世,他娶了喜欢的宜昌,还是那么对待。
按理说,宜昌的身份是郡主,这身份已是不低,还享有食邑,可韦家仍然嫌弃,只因她背后没有对应的实权可以帮助韦衡。
而再看韦衡,她心里又恶心上了几分,这样的人在意的只有自己,偏偏嘴上还冠冕堂皇,装得似个君子,还不如实实在在的真小人。
舞阳见懿姝蹙眉不说话,害怕她又心疼上宜昌,连忙说,“听说那女侍被打死了,宜昌婆母动的手。”
懿姝惊了一下,“打死了?”
舞阳点了点头,“真狠!要是宜昌打死的,我还不奇怪,可动手的却是宜昌的婆母,一个女侍收到房中不就行了吗?就算不想给韦衡添人,给调到其他地方也好过要了人的性命。”
懿姝现在觉得最该打死的应该是韦衡!有了一个还要去招惹另外的一个!
舞阳见懿姝面色阴沉不说话,有点拿不准她的想法,“皇长姐,你怎么不说话?”
懿姝说道:“我看不惯这个,男子娶妻之后,妾、通房、女婢一个个的招惹,外面还不安生,对女子太不公平。”
舞阳是没出嫁的姑娘,又是尊贵的公主,自然没有人同她讲这些,她虽然知道男子纳妾有通房,可也从来没细想。
这会听懿姝讲了出来,顿觉严重,若她以后嫁的夫君也是这样,她可接受不了。
懿姝说完之后,见舞阳面上生出忧虑之色,知她想到了自己的婚姻,也帮她愁了起来。
一直默默听着的元杰这时对舞阳开口,“舞阳别怕,你贵为公主,嫁给的驸马要是这般,大皇兄绝不饶他,定让他一心一意对你。”
这话却没解开舞阳心中的忧虑,“强压着有什么意思?”
这话说到了懿姝的心里,前世韦衡是主动说了绝不纳妾,也绝不沾染其他女子,才卸掉了她心中的防备。
所以用强权压着的,绝不是真心!
元杰笑了笑,“自己过得舒服不就行了?”
舞阳也没回这个话,然后继续说了下去,“皇长姐你都想不出来后来能发生什么事,宜昌竟然给韦衡主动纳妾,一纳还是两个,然后她婆母不乐意了,怎么都不许这两个妾入门。”
“你说这是不是都反过来了?难道不该是她婆母要给韦衡纳妾,而宜昌不愿意吗?”
“她们两个人就发生了争执,争执什么咱不知道,就只知道最后宜昌同她婆母打了起来,她婆母的脸被挠了好几条道子。”
舞阳感叹道,“我的天那,我真好奇他们想了什么,说了什么,哎!可惜看不到啊!”
懿姝也听愣了,这确实有些不同寻常,但她想不出来也就不想了,对舞阳说道:“这都是韦旭告诉你的?”
舞阳点了点头,理所当然地说,“这第一手的资料当然只有韦家人才知啊!他还说等有进一步的消息再告诉我。”
懿姝无言以对了,她没想到韦旭也是个八卦的。
舞阳感叹道,“真想知道现在回了长公主府的宜昌在做什么!”
宜昌在和长公主也打了一架。
长公主居住的偏殿,仿若狂风过境一般,地上都是满是瓷器碎片,桌椅板凳也被推倒,整个房间里就没一处干净利索的地方。
“疯了!你疯了!”
长公主跌坐在地上,惊恐的看着宜昌,她都怀疑这个究竟是她的女儿还是恶鬼!
宜昌长发披散了下来,穿了她以前从来不会穿的胡服,她听了长公主的话仰头哈哈笑了几声,声音中全是讽刺。
“母亲觉得我疯了,我却觉得我这几日才是真正的活着!”
她说完这话冷笑了一声,“之前我活的就像一条狗,看着你的脸色生活,你想打就打,想骂就骂!”
一边说着,她一边向津城长公主走去,津城急地喊,“人呢,人都死哪去了,来人!”
宜昌冷笑一声,“来人?来什么人?”
她踢了一脚地上躺着的女侍,又指着堵在门口的碧荷、碧兰两人,“母亲觉得他们能进来吗?他们敢进来吗?”
津城长公主骇得急忙向后退,她知道碧荷和碧兰是太后的人,“我明日就去见太后,让她狠狠管教你!”
“让?母亲好大的脸!你莫不是忘了你并不是太后的亲女?太后要的人,是能帮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