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娘一惊,看清楚来人后就想要大叫。
懿姝凉凉地说,“文娘是想要我将刚才你和丁三强的话重复一遍给韦相听一听吗?”
文娘嘴巴立刻闭了起来,脸色阴沉下来,神色更加难看。
懿姝似笑非笑道:“你确定要与我在这里交谈吗?”
文娘已知晓她的身份,不好再作不知,她不敢得罪懿姝,勉强挤出笑容,“公主恕奴怠慢,还请跟我来。”
懿姝说道:“等一等。”
她弯身进入假山,将还在昏迷的韦旭扛了出来,对文娘笑了笑,“被你迷晕的韦家十三公子。”
文娘尴尬,看了一眼韦旭,说道:“公主将公子交给奴吧。”
懿姝侧身躲了躲,“你扛不动,走吧!”
文娘带懿姝在花园里拐了几个弯之后,将人领到了自己的住所。
懿姝将韦旭往矮榻上一放,找了板凳就坐了下来。
文娘愁眉紧锁,看着懿姝,张了张嘴,想要求情,却又害怕懿姝逼她做更为难的事。
她是韦家的家奴,如果被韦家知道她与人私通,将消息外泄,还怠职,她所拥有的一切都要化作云烟,就连性命都不知道能不能保住。
越想她越害怕,看着沉肃这一张脸看着她的懿姝更加腿软。
公主,也是她得罪不起的,虽然没害成,可终究是动了谋害的心。
她一下就跪了下来,连连磕头,“公主,求公主饶我这条命!”
懿姝并不是残忍嗜杀的人,刚才她听了他们的对话,反倒对他们有些怜悯。这两人也只是想保全自身,好好地活着,就如同山花一般,很多人都是身不由己。
可她也知道,若不给她威胁,下一步她就会出卖自己。
懿姝淡淡地说,“我可以饶你的命,但是要看你如何做了。”
文娘咬牙,“公主想让奴如何去做?”
懿姝将腰带上的钱袋子解开,扔给了文娘,“打开看看。”
文娘打开,看到了半袋子的金珠,她惊疑不定地看着懿姝,“公主是什么意思?”
懿姝说道:“你手里应该有不少消息,我买你的消息,这是定金,你卖还是不卖?”
文娘心一沉,只觉手里的哪里是钱袋,而是催命符,立刻哀求道:“奴是韦家的家奴,家中还有父母、兄弟,我这么做要是被家主知道了我们全家都会被打死的!”
懿姝说道:“你以为你不答应我,全家性命就能保住了吗?”
文娘脸色惨白,只觉路都被断了,一下子没了力气,跌坐在地。
懿姝见将人吓够了,就淡淡地说,“你做得好,我也不会为难你。”
文娘从懿姝话中听出了希望,可她看了看昏迷着的韦旭,又看看懿姝,她一时弄不懂两人之间的关系,迟迟不敢应她。
懿姝明白她心中所想,说道:“他昏着呢,你怕什么。”
文娘勉强笑了笑,她全家的性命现在都被人捏着了,她能不怕吗?可她不敢接懿姝的话,只能脸色灰败地说,“公主想知道什么?”
懿姝说道:“生死组织你知道多少?”
文娘:“我同他们并无接触,只知道从两个月前,他们陆陆续续来到了乐衢郡,来的人还不少。”
懿姝说道:“他们这段时间做了什么?”
“他们在寻一个姑娘,我这里还有画像。”
文娘说着起身从匣子里取出一块绢布,懿姝瞧了眼,画像中的女子平平无奇,遂问道:“你可知为什么?”
文娘摇头,“不知道,探不出来。”
懿姝说:“这张画像我拿走了。”
她直觉这件事同景家村被灭族有关系。
懿姝指了指韦旭,“我和他要在这里呆一两日,文娘觉得我们会安全吗?”
文娘听着那透着寒气的声音,心中一跳,连忙说:“自然会安全的。”
懿姝满意的点了点头,“这里没有你什么事了。”
文娘磨磨蹭蹭的不肯离开,懿姝问,“你还有事?”
文娘哀求着,“我给公主消息的事,求公主不要告诉韦家公子。”
懿姝看出她眼中的惧色,淡淡地说,“你要是好好为我办事,我保你性命。”
这样的保证,无胜于有,文娘心中暗暗叹息一声,只能退了下去。
懿姝多看了手中的画像几眼,思索了一番无果后,就将绢布折了起来收入怀中。她要趁这两日功夫,将身上的毒再逼出去,然后尽快和司隶处汇合。
懿姝找到了落脚点,暂时安全了。
可萧静海却急疯了!
他连夜赶到了昌乐县,却失去了懿姝的踪迹。他一路寻找,看到的就是数个争斗过的现场,他一方面庆幸,一方面又担忧。
庆幸的是,他发现了韦旭的踪迹,庆幸的是从现场来看,懿姝他们应该逃了出去。
担忧的是,经过这样激烈的战斗,懿姝体内的毒怕是压制不住了。
他一刻也不敢停,可走到一处林子就彻底断了踪迹。
萧静海拧眉思索,如果他是懿姝,会怎么选择?如果是韦旭又会怎么选择?
半晌后,萧静海决定去离这里最近的乐衢郡!
一进城门,萧静海就敏锐的发现城门口的戒备非常严,甚至他身后都有人跟着,而且武功不弱。
萧静海不着痕迹地拐向巷口,隐于暗处,只待那人身形露出就将人一举擒获!
懿姝本来跟的并不是萧静海,而是明珠夫人。
但当她看到萧静海的时候就改了主意,尾随着他进入一个窄小的胡同后,就发现一阵劲风袭来,懿姝侧头躲避。
她还未来得及说话,萧静海已挑开了懿姝的帷帽,四目相对,萧静海的剑差点握不住。
他听到了心脏剧烈的跳动声,仿佛会从心口处蹦出来,这一刻喜悦从他心底蔓延,所有的担忧、焦虑在这一刻尘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