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什么都不能争取,也不能说。
他在这边沉默不语,温良钦同沈晏的争执反而愈演愈烈。
沈晏说道:“汪远会随我们同行,你不必多虑。”
温良钦冷冷地说:“沈晏,你是要搞一言堂吗?我告诉你,以前行,现在不行!”
沈晏扫了他一眼,淡淡地说:“这是最好的安排,而且是公主同意的。”
温良钦登时大怒,“那是你趁我们不在,在阿姐耳边谗言诽语。”
沈晏静冷的眸子落在温良钦身上,与他对视片刻,忽地笑了,“你错了,那不是谗言诽语,那是枕边风。”
温良钦倒抽了一口凉气,一下站了起来,怒道:“沈晏,你太不要脸!”
沈晏说道:“你又错了!我们夫妻二人同心,睡前筹谋些事情是正常的。”
他一点也不管温良钦被气得脸色涨红,站起身子,理了下袍子上的褶皱,淡淡地说,“公主已经答应了我的求亲,你若叫我一声姐夫,该给的改口费我还是会给的。”
“你胡扯!”见沈晏要走,温良钦冲上前,想要拽住他,却被费致伸出胳膊拦住。
“费致,你给我让开。”
费致轻巧的将温良钦拎了起来,“行了,行了啊!”
“他鬼扯,我阿姐怎么可能答应他的求亲?他就是故意针对我的,你没看到吗?”
眼见沈晏没了踪影,气得温良钦直接对准费致的肩头狠狠咬了下去。
费致啧啧两声,“你说你老跟他过不去做什么,不知道你阿姐喜欢他吗?”
温良钦气得将费致推开,“你也不是个东西,滚开!”
萧静海站起身,没有说话,对费致行了礼后就默默退了出去。
费致颔首,拉着冷着脸的温良钦哄道:“你现在闹上去,你阿姐只会说你无理取闹。”
温良钦停下了挣扎,抿抿唇不说话了,但心里闷着火,面色也不好看。
费致将温良钦往怀里揽了揽,“你做什么老跟他过不去?”
温良钦怒道:“是他跟我过不去!你看不出来吗?他今天就是宣誓主权要打压我的。”
沈晏确实是来宣誓主权的,在他看来,温良钦虽不算情敌,但他对懿姝那独占欲也是麻烦!
对于今天的结果,他是满意的,温良钦那样的犟种,就要不时的打压一下,让他认清自己的位置,不要妄图奢求不属于他的东西。
出了议事厅,沈晏折了小道,往懿姝的住所走去。
今日,汪远给懿姝拔毒,耗费了快一日的时间,等到毒拔完,懿姝就累到睡去了。
房间里烛光昏昏暗暗,静悄悄地毫无声息。
沈晏轻手轻脚地走进内室,懿姝安然躺在床上,呼吸稳定和缓,双颊染上了一层薄红,额上隐隐有些汗水。
对他的到来,没有任何反应,睡得香甜。
沈晏眼神却莫名柔了下来。
他与懿姝同床共枕也很多时候了,知道懿姝睡觉不深,极为警醒,一点点声息都会立刻警觉。
两人刚开始睡在一起的时候,懿姝一夜都会因为他的一个翻身醒上数回,可后来慢慢就能在他怀中睡到天亮了。
现在他进来,懿姝却没有醒,那是因为熟悉了他的气息,即使是在沉睡,身体也能分辨他是能让她安心的人。
这样的意识,让沈晏的目光若水,缓缓将懿姝包围起来。
他拿起床榻上的团扇,轻轻的为懿姝扇风,一双眼睛完全离不开他喜欢的人。
懿姝这一觉睡得极为舒适,一扫疲累,让精神也愉悦了起来。
她缓缓睁开眼睛,正对上沈晏含笑的眼睛,她有些含糊地说道:“什么时辰了?”
“寅时了。”
懿姝怔了一下,看向窗外,已有天光隐现,“你一夜没睡?”
又感觉到凉风袭来,看着沈晏手中的扇子,“你给我打了一夜的扇子?”
沈晏嗯了一声,将手腕凑了过去,“都酸了。”
懿姝心中感动,有些心疼的给沈晏揉着手腕,“我又不热,你傻不傻啊。”
沈晏嗯了一声,“是有点傻,主要是我看你看愣了神,忘了时间。”
懿姝脸微微一红,心中如蜜似甜。
沈晏翻身上了床,将人搂在怀里,“晨光未明,陪我再睡会。”
懿姝拿起团扇,“那你睡,我给你打扇。”
沈晏将团扇掷到一边,“不要,我要抱着你睡。”
懿姝无奈,“我睡醒了……”
“我不管。”
揽在懿姝肩膀的手,和横过腰际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懿姝身体被锁紧,只能停下了动作,无奈地说,“行,睡觉,闭眼!”
沈晏听话的闭上眼睛,声音轻轻浅浅地将刚才怎么对温良钦的说了一遍。
懿姝听着好笑,“你是故意要给他立威的?”
沈晏嗯了一声,没有否认,“人员安排的事我没给你商量,就说你答应了,你不会怪我吧?”
懿姝摇摇头,“你去云漳州,即使有别人护着,我也担心。”
沈晏低头亲了懿姝一下,“我也是这般想法,只有你在我身边,我才能安心。”
无论是担心,还是安心,都是一个心字,一个情字。
“我们总要在一起的。”沈晏低声说着。
懿姝静静地凝视着他,忽地感觉天地间只有他们两人,外面所有的仇怨、纷争都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事情了。
身心全然的放松,让她意识到,只有沈晏能给她这样的感觉,末了,她低声说,“与君同一身,惟愿可白首。”
……
等懿姝醒来时,已是正午,身边早就没了沈晏的影子。
她刚推开门,就见温良钦站在门外,脸色惨白,捂着肚子半靠在廊柱上,见到懿姝就委委屈屈地喊了一声,“阿姐~”
懿姝眉头一下就蹙了起来,快走两步去扶住他,“你在这等了多久?”
温良钦支支吾吾地说,“也没有多久。”
费致从屋檐上跳了下来,笑着说,“约莫有一个时辰了。”
懿姝脸色沉了下来,却忍了忍没有说话,扶着温良钦进屋。
她拿出药箱,对费致说道:“师父,你查下他的伤口。”
温良钦扯住懿姝的袖子,“阿姐,我没事。”
懿姝眉宇低沉,脸色不好,想要斥责温良钦的话又咽了回去,她把衣袖抽回,冷道:“有没有事查过才知道。”
温良钦没来得及开口去拦,就听费致轻笑出声,“你好像把我徒弟惹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