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辞摸不准林舒晚心里的想法,也不敢随意去赌,自己在她心中的位置。
他害怕,最终赌出来的结果,并不是他想得到的。
电话还未接通时出现的忙音,一声接着一声,不断的在傅辞的耳畔回响着,也在同一时间,不费吹灰之力,便搅乱了他的心湖。
让他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接下来的路,又该怎么去走。
手机“嗡嗡”的震个不停,就在傅辞以为,林舒晚不会接他电话的时候,手机那头忽然传来一阵躁动的重金属音乐。
随之而来的,便是此起彼伏的口哨声,尖叫声。
一个让人不可置信的念头,忽然在傅辞的脑海中涌现出来。
林舒晚现在……是在酒吧?
今天下午,他因为林舒晚不回自己的消息,焦虑的寝食难安,内耗到不能自己。
结果林舒晚倒好,在离开了医院之后,非但不关心自己,反而去了酒吧潇洒。
真是——
垂在身侧的手指,不自觉的攥紧,随后慢慢紧握成拳,手背上暴起根根狰狞的青筋。
傅辞深呼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一字一顿,冷冷的质问道:
“林舒晚,你现在在哪儿?”
闻言,电话那头的林舒晚轻笑一声,漫不经心的回答道:
“醉蓝啊,还能去哪儿?”
“傅辞,不是你下午的时候和我说,让我和苏澈她们好好玩的吗?”
“这不,我就立马和她们来醉蓝了啊。”
“傅辞,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至于你下午转我的那些钱,我就不要了。”
“傅辞,谢谢你啊。”
林舒晚的语气,格外的轻佻,和傅辞说话的时候,轻松的就像在和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一样。
言语之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不知为何,听到林舒晚现在的语气,傅辞心中的怒火,忍不住越烧越旺。
他不自觉的提高了自己的音量,语气愈发的冰冷。
“林舒晚,你说什么?”
“我下午苦苦哀求你,让你回我一条消息的时候你不回,结果现在,你却在醉蓝喝酒看男人。”
“呵,林舒晚,你到底有没有把我这个病人,放在心上?”
傅辞一字一顿,怒斥着林舒晚的罪行。
殊不知。
他现在的做法,完全就是在林舒晚的雷点上蹦迪。
她“砰”的一声,重重的把手里的高脚杯放到桌面上,随即朝着一旁的男模轻轻的勾了勾手指,对着手机,也对着刚才的那个男模,一脸戏谑的说道:
“来,你过来,到我这里来。”
“对对对,没错,就是你。过来,亲我一口。”
闻言,被林舒晚指名道姓叫住的那个男模,微微愣了一下,随即在她的示意下,重重的在林舒晚的手机屏幕上亲了一下。
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那道清脆的“啵 唧”声,傅辞的大脑突然宕机,一下子变得空白一片。
林舒晚……被别的男人给亲了?
而且,还在不停的挑衅他?
她……怎么敢的?
手里握着的手机,几乎快被傅辞一把捏碎。
他的胸脯不停的上下起伏着,说出来的每一个字儿,都像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
“林舒晚,你真的和那个男的亲了?”
此时的傅辞,眼尾猩红,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恐怖的气息,看起来格外的吓人。
只可惜,傅辞的身边空无一人,并没有人可以及时发现他的异样。
林舒晚不以为然的笑了笑,早就受够了傅辞这副自以为是的模样。
不顾苏澈和裴青的眼神示意,她笑着点点头,不痛不痒的出声反问道:
“傅辞,不然呢?”
“我不和他亲的话,那和你亲吗?”
“我现在和你什么关系都没有,我想和谁亲 嘴,想和谁发生关系,甚至是和几个发生,你管得着吗?”
“傅辞,我早就不是你的老婆了。现在的你,对我来说只不过是个陌生人而已,麻烦你不要多管闲事好吗?”
“傅辞,你早就没资格管我了。”
说完这句话,林舒晚不屑的嗤笑一声,压根不在乎傅辞的反应,直接“啪”的一声,干脆利落的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那头,传来的阵阵忙音,傅辞的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随后“砰”的一声,重重的把拳头砸在一旁的墙壁上。
不过片刻的功夫,原本洁白无瑕的墙壁上,忽然出现了几道显眼的裂纹。
傅辞看都没看被自己硬生生砸裂的墙壁一眼,不顾大病初愈的身体,头也不回的径直离开了病房。
林舒晚,你等着。
你既然敢和别的男人亲嘴儿,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原本的时候,他还打算像许宴舟那样,对林舒晚来柔的,以此来挽回她的心。
现在看来,他就只能对林舒晚,来点儿硬的了。
傅辞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此时杀气腾腾。
氤氲着浓浓的怒气。
……
而京都的另一边。
“醉蓝”酒吧。
此时的林舒晚,还不知道危险即将到来,正和苏澈、裴青左一杯,右一杯的喝着酒。
而苏澈特地花钱请来的男模,正穿着女仆装,戴着与之身材外貌严重不符的可爱猫耳朵及猫尾巴,恭恭敬敬的端着果盘,服侍着她们三个人。
苏澈的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一边和林舒晚她们喝着酒,一边惬意的享受着男模们的投喂。
“林舒晚,你刚才的时候,真是太勇了!”
“不得不说,你是这个!你简直就是我和裴青,望尘莫及的对象啊!”
说着,苏澈忍不住对林舒晚直接竖起大拇指,眼中的赞赏,不加掩饰。
说实话,她也没想到,林舒晚在傅辞面前,还有这么有种的一天。
这下,傅辞估计要气死了。
谁让他当初的时候,就知道欺负林舒晚,现在终于轮到他吃瘪难受了。
裴青也在这时笑了笑,轻声赞叹道:“林舒晚,你刚才那招儿,真是妙啊。”
“我都没想到,居然还可以这么玩。既没和他们有接触,又成功气到了傅辞。”
“林舒晚,要我说啊,论报复起人来,你敢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