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包厢内的几个人玩的正开心的时候,门口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林舒晚正打算再喝一杯酒,然后就起身离开醉蓝,听到包厢外面传来的动静,只得停下手里的动作,打起十二分钟的精神,满脸警惕的看向门口的方向。
这次又是谁来了?
该不会……还是傅辞吧?
想到这里,林舒晚的嘴唇瞬间紧抿成一条直线,浅褐色的眸子,晦暗不明,让人看不透也摸不着。
可她浑身上下不自觉发散出来的冷气,还是让在场的人,全都提起了防范之心。
毕竟,今天发生在林舒晚身上的事情,不能再发生第二次了。
苏澈和裴青冷冷的对视一眼,简单的眼神交流后,两个人迅速的商量好对策,最终决定由裴青去开这个门。
毕竟,她的身份摆在那里,京都的大部分人,都得给她几分薄面。
无论包厢外面的人是谁,他都不敢拿裴青怎么样。
也正因如此,裴青才毫无顾忌的,伸手一把推开包厢的门,装作若无其事的出声询问道:
“你好,请问找谁?有什么事儿?”
来的人是沈随,见开门的人是裴青,碍于两个人之间并不熟识,而裴青又和霍长礼关系匪浅,他只好礼貌的朝着裴青笑了笑,随即冷淡而又疏离的问道:
“裴小姐,我找林舒晚有点事儿,请问她在这里吗?”
闻言,裴青脸色一变,若有所思的盯着沈随看了好一会儿,良久才警惕的问道:
“沈总,你找林舒晚什么事儿?不如……直接挑明了说吧。”
“就凭你和傅辞之间密切的关系,我可不敢轻易,把你放进来。”
“刚才你的好兄弟,可是差点强迫了我们家林舒晚。”
说到最后一句话,裴青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充满了杀气。
她绝不允许,沈随或者傅辞,再伤害林舒晚第二次。
见裴青对自己的敌意,居然如此之大,沈随不由得撇了撇嘴,想起傅辞现在的情况,只得把声音放缓,轻声细语的解释道:
“裴小姐,傅辞因为心脉破裂,被二次送医。”
“据我所知,他刚才就是在醉蓝出的事儿。”
“我现在冒昧出现在这里,只是想找林舒晚问问,当时的情况,还有……”
“她和傅辞,发生冲突的具体原因。”
不过,刚才听裴青的三言两语,以及她对自己那满满的敌意,估计傅辞再次心脉破裂,是自己作死的。
或许是为了减轻裴青对自己的敌意,沈随讪笑一声,尴尬的为自己补充道:
“那个……裴小姐,我过来只是和林舒晚了解了解情况的,没有别的意思。”
“我可以向你保证,我绝对不会……对林舒晚做什么的。”
虽然林舒晚早就和傅辞离婚了,可他们这些人都知道,傅辞现在最在乎的人就是她,他当然不会动林舒晚。
不过,他今天过来,除了想和林舒晚详细了解一下当时的情况之外,更多的则是想替傅辞卖卖惨,以此博得林舒晚的同情,让她善心大发的去医院看傅辞一眼。
哪怕,就只有一眼。
傅辞现在求生意志很薄弱,已经处于生死不明的状态了。
林舒晚要是再不愿意救他,恐怕他们剩下的这些人里,就没有人可以救傅辞了。
心病还需心药医,而傅辞所缺的那味药,正是林舒晚。
也只能是现在的林舒晚。
虽然沈随表现得格外的真诚,可因为他和傅辞之间的那层关系,裴青并不吃他那一套,当即就对他甩了脸:
“沈总,我想我刚才的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既然你还是要明知故问,那我也没什么办法,就只能代替林舒晚,和你详细的讲讲,事情的经过了。”
“可以说,傅辞被二次送医,完全是他咎由自取,怪不得任何人。”
见裴青铁了心的,不让自己和林舒晚碰面,沈随噙着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脸色,也随之变得难堪起来。
对此,裴青可不在乎那么多,直接熟视无睹,对裴青冷冷的,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娓娓道来。
“因为傅辞一直在门口踹我们包厢的门,林舒晚害怕外面的人伤害到我们,而她又是我们中间,武力值最高的人,所以她独自出门查看。”
“哪知道……她刚一出门,就中了傅辞的计谋,被他立刻揩了油不说,还拖着去了厕所。”
“要不是我及时赶到,还不知道傅辞,会对林舒晚做些什么呢。”
随后,裴青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嘴角微微向上扬起,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
“哦,对了,沈总。”
“因为傅辞刚才的强迫,林舒晚现在,出现了不小的心理创伤。”
“你要是想见她,那就再等几天,等她的精神状态好一点,再聊这件事儿吧。”
话音落下,裴青根本没给沈随商量的余地,直接“啪”的一声,重重的关上了包厢的门。
没有丝毫的犹豫。
看着面前紧闭的房门,沈随也因为裴青突然的这一出儿,直接破了防。
他的嘴角狠狠地抽了抽,完全没想到……裴青连一个给自己见林舒晚的机会,都没有给他。
这样一来,他先前的计划全部泡了汤。
无奈之下,沈随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只好出此下策。
他一边用力的敲着包厢的门,一边扯着嗓子,竭尽全力的呼喊着,试图让包厢内的人,听到他的声音。
“林舒晚,傅辞因为和你争吵,心脉再次破裂,现在他命悬一线,陷入了昏迷当中。”
“医生说,他求生意志薄弱,如果不能成功的度过今晚的话,有可能变成植物人,再也醒不过来。”
“林舒晚,我知道傅辞他对不起你,也做了不少,伤害你的事情。”
“甚至在他被紧急送去医院的前一刻,还想强迫你,和你发生点什么。”
“可是……林舒晚,你再怎么说,也和傅辞认识了那么长时间,你们做不成夫妻,是你们两个没缘分。”
“可你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傅辞死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