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舒晚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她也在不知不觉间,走到了傅家老宅的内院。
轻轻的抬起手,微微曲下手指,林舒晚恭恭敬敬的敲了敲房门,没过一会儿的功夫,傅老爷子便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打开了门。
“舒晚丫头,你这么快就来了?”
看到林舒晚的身影,傅老爷子的嘴角微不可察的勾起,随后立即露出一抹慈爱的笑容。
苍老的大掌,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林舒晚的肩膀,傅老爷子一边示意她进去,一边低下头,用那双浑浊的眼睛,认真的打量起她。
良久,傅老爷子才心疼的开了口:“舒晚丫头,这么久没见,你又瘦了不少啊。”
“最近你没好好吃饭吗?还是说……是因为傅辞那臭小子最近做的事儿,让你忙的焦头烂额,所以你才根本都没多余的心思去吃饭?”
最近傅辞对舒晚丫头的纠缠,闹得沸沸扬扬,几乎大半个上流圈子的人,都知道了。
自然,他也对这些事情,稍微有所耳闻。
如果不是傅辞现在的所作所为,实在是太丢人,太丢傅家的脸面,他也不至于大老远把舒晚丫头给喊过来,和她谈谈话。
有傅辞这样丢人现眼,还不让人省心的孙子,真是他家门不幸啊。
想到这里,傅老爷子不由得深深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摇摇头,颇有些惭愧的望向林舒晚,一字一顿道:
“对不起,舒晚丫头,傅辞那臭小子一而再再而三的纠缠你,应该挺让你头疼的吧?”
“是我教子无方,才让傅辞那臭小子和你离婚之后,还做出那样……让人不耻的行为。”
紧接着,傅老爷子和林舒晚一左一右的在沙发上坐下,直接开门见山道:
“舒晚丫头,我这次叫你过来,主要也是想和你聊聊,关于傅辞那臭小子的事情。”
“就是不知道……你还愿不愿意和我这个糟老头子提起他呢?”
他可知道,傅辞那臭小子今天的时候,还想对舒晚丫头图谋不轨,舒晚丫头要是不愿意和他聊,那也就这么算了。
毕竟这件事儿是傅辞那臭小子有错在先,也是他们傅家理亏。
舒晚丫头要是没有想要和他沟通的欲 望,他会尊重舒晚丫头的意愿,只是和她简单的叙叙旧。
傅辞那臭小子,亏欠了舒晚丫头太多太多,作为傅家年纪最大,也是最具威慑力的人,无论什么时候,他都会明辨是非,理所应当的站在需要关怀的那一方。
就比如说,现在的舒晚丫头。
在和傅辞的那段感情当中,哪怕和傅辞那臭小子离婚后,她也一直都是最大的受害者,这一点儿从未改变。
闻言,林舒晚一脸淡然的笑了笑,安抚性的伸出双手,慢慢搭在傅老爷子满是皱纹的手背上,善解人意道:
“爷爷,傅辞所做的事情,和您一点儿关系都没有,所以您自然……不用因为他做过的那些事情,而感到自责。”
“爷爷,您也知道我的,我向来只对事不对人,所以……您想说什么,便说什么吧,我都听着。”
闻言,傅老爷子一脸歉意的看向林舒晚,稍微有些不好意思。
“舒晚丫头,事到如今,你还愿意和我这个糟老头子说话,和我谈谈傅辞那臭小子的事情,爷爷真的很感谢你。”
“舒晚丫头,你一直都是我心目当中,最为满意的孙媳妇儿,也是这么多年来,我唯一认可的傅家女主人。”
“只可惜……是傅辞那臭小子和你没缘分,是他有眼无珠,所以才错过了你。”
“哎……你们两个之间的事情,我现在想起来,还是感觉挺可惜的。”
“你说你那么好,怎么之前的时候,傅辞那臭小子就是看不到呢?”
惋惜的叹了一口气,见林舒晚面色如旧,对自己说的话基本不为所动,这下傅老爷子的心,终于是死了。
舒晚丫头不是个铁石心肠的人,就连路过的流浪猫狗,都要拿食物喂一喂。
而如今他提到傅辞那臭小子,舒晚丫头却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那就只能说明,舒晚丫头的心,早就被那个臭小子,彻底的伤透了。
既然他们两个的关系,已经发展到了如此僵硬的地步,傅老爷子只好把劝说的话,全部收进了肚子里,随后话锋一转,语重心长道:
“舒晚丫头,你有没有兴趣,去国外念书或者工作?”
“我知道……你的志向不在于继承家业,而是想去做一个导演。”
“因为傅辞那臭小子的私心,所以你才没有去成导演系,而是去了京大的金融系。”
“这一点,一直都是你心中的一个遗憾,对吧?”
见傅老爷子不知为何,突然提起这些,林舒晚一脸懵圈的点点头,但更多的还是不明所以。
她沉思了片刻,不想和傅老爷子拐弯抹角,索性直截了当的出声问道:
“爷爷,您究竟是什么意思,不妨就直说吧?”
“原谅我不太聪明,暂时还猜不到您话里的深意。”
傅老爷子犹豫了一会儿,目不转睛的盯着林舒晚,在她快等不及的时候,才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舒晚丫头,爷爷知道你要是想出国实现你的导演梦,必须得过你父母那一关,还得提前联系国外的那些知名院校。”
“你和傅辞那臭小子一直纠缠着,也不是一个多好的事儿。我了解他的脾气,只要你还在京都,他一定会对你穷追不舍的。”
“而你……应该也厌倦了这样的生活吧?”
“所以……爷爷提前给你父母那边打好了招呼,也早就联系好了国外导演系排名第一的院校,就是不知道,你意向如何呢?”
或许是为了减轻林舒晚的心理压力,在说完这番话后,傅老爷子默默又添了一句:
“舒晚丫头,爷爷说这些……并不是为了赶你走。”
“只是看现在这个情况,你和傅辞那臭小子两个人当中,必须有一个人离开京都,现在的情况,才会有所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