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能把林舒晚逼成现在这个样子,傅辞自认为,自己占很大的责任。
如果不是自己一次又一次的,让林舒晚难堪,彻底寒了她的心,她又怎么会……
想到自己现在和林舒晚水火不容的关系,傅辞苦笑一声,眼角隐隐有泪花闪烁。
都怪他,把一切的一切,都给搞砸了。
傅辞沉沉的叹了一口气,默默地从口袋里摸出来一盒烟,随便从中拿了一根,夹在手指间,下意识的摩 挲起来。
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心烦时,下意识的表现。
只可惜,曾经的时候,林舒晚会在他心烦时,默默地陪着他,不管需要浪费多长时间。
可现在……林舒晚再也不会管他了,自然也就没有人,再关注过他的这些小习惯。
他把最爱自己,也是自己最爱的人,给弄丢了。
呵,他可真愚蠢。
“咔嚓”一声,傅辞蓦的打开打火机,轻轻的点燃了手头的香烟。
火光忽明忽暗,若隐若现,照亮了傅辞的侧脸,却又清晰的映出,他眸子中的阴郁。
傅辞就那么保持着这个姿势,半靠在车身上,一边把香烟夹在指间,一边抬起头,默默地注视着楼上那扇并没有打开的窗户。
倏然。
傅辞慢慢抬起手,把香烟凑到自己的嘴边,猛的吸了一口,随后心情复杂的,朝着面前接连吐了好几个烟圈。
可此时嘴里尼 古 丁的苦,都远不及他心底的苦。
甚至,连一半都没有。
他依稀记得,林舒晚一直都不喜欢他抽烟,所以他每次抽烟的时候,林舒晚都会竭尽所能的制止他。
美其名曰,为了他自己的身体,也为了不让她吸上二手烟。
只可惜,自己和她关系好的时候,便很少听她的,总觉得因为有她在,自己失去了一定的自由,连烟都不让吸。
在傅老爷子非逼着他们两个结婚之后,对于林舒晚所说的话,包括她的那些劝告,自己更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完全听不进去。
当然,那时候的他,格外的讨厌林舒晚,也打心底里排斥和她有关的一切。
不管是她这个人,还是她为了他,出于怎样的目的,做的种种事情。
以至于后来,林舒晚渐渐对他死心,或许也意识到了,自己在他心中没有任何地位可言,哪怕他在外面喝的烂醉如泥,她都坐视不管。
好似……他们两个不是夫妻,只是共同睡在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而已。
他对林舒晚来说,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罢了。
一根接着一根,抽着烟盒里放着的香烟,直到地上已满是烟头,周围也烟雾缭绕的,傅辞这才把仅剩的最后一根烟塞进烟盒里,起身回到车上。
这样颓废,看不到一丝斗志的他,估计林舒晚见了,都会忍不住嘲笑他吧。
就为了区区一个许清溪,他失去了自己的真爱,失去了傅家继承人的位置,还把自己给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呵。
多么可笑。
一只手握紧方向盘,一只手的手指微微曲起,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叩击着中控台,傅辞缓缓的降下车窗,盯着楼上看了不知道有多久,随后才恋恋不舍的驱车离开。
他还是不打扰林舒晚了比较好,要不然的话……林舒晚又得因为他不开心了。
傅老爷子说的挺对的,有时候爱一个人,不一定非要得到她,只是看着她开心幸福,就觉得足够了。
只不过……林舒晚的幸福,是让他永远的,离开她的生活。
哎。
如果林舒晚想要的,只是他的离开,那希望在接下来的这两年里,她每天都可以开心。
毕竟,他已经不在京都了,自然而然的,妨碍她走向幸福的绊脚石,也就随之消失了。
就是不知道,等他回来之后,她的身边,是不是已经有了别人。
这个人或许是许宴舟,又或许是其他人,反正……不再会是他了。
这般想着,傅辞的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心中顿时充满了悲伤。
趁着等红绿灯的功夫,傅辞一脸郁闷的呼出一口气,找到沈随的联系方式,没有丝毫的犹豫,迅速的拨打了过去。
“嘟嘟嘟——”
悠扬的电话铃声,随即在车内响起。
响了没一会儿,就在绿灯亮起之时,对面的人便接通了电话。
或许是傅辞打来的时间太早了,沈随困得打了一个哈欠,睡意朦胧的说道:
“喂,傅辞,你这么早打电话给我干什么?”
“这才早晨八点多,你不在家睡觉,反而打电话过来折腾我,真是……”
沈随的眼皮子抬都抬不起来,自然对傅辞怨声载道。
谁知道。
下一秒,傅辞所说的话,直接让沈随打了一个激灵,猛的清醒了过来。
“沈随,我要出国了。”
傅辞的话,宛如一道平地惊雷,直接打了沈随一个措手不及。
他下意识的提高了自己的音量,不可置信道:
“傅辞,你说什么?”
“好好的京都你不待,怎么非要出国?”
沈随实在想不明白,傅辞好端端的,为什么偏偏要出国。
闻言,傅辞笑了笑,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言简意赅的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沈随。
“沈随,不是我不想待在京都,而是……老爷子这次下了死命令,非让我离开京都。”
“我和林舒晚之间的事儿,莫名其妙传到了老爷子的耳朵里。”
“老爷子先是找到林舒晚,问了问她有没有出国的意向,奈何……”
傅辞语气一顿,忽然想起大师的那个预言,不由得沉痛道:
“林舒晚她想在最后的这段时间里,好好的陪陪自己的亲朋好友,不受任何人的打扰,所以拒绝了老爷子的提议。”
“老爷子又觉得……我和林舒晚都待在京都,对彼此都不好,所以就和我商量了商量,让我去国外发展,顺便结识一下当地的权贵。”
“当然……或许是为了稳住我的情绪,又或许是为了提前把傅家交到我的手里,老爷子他……”
“把家主令牌给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