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伟雄只好解释:“主要是因为之前太忙了。你是自己人,我想不管多晚通知,总是会来的。”
卿飞虹笑了下说:“这是欺负自己人喽?”
“看你说的,怎么会呢?”金伟雄道,“你会来吧?”
卿飞虹道:“你是师兄,我自然会来。说吧,还有其他什么事,需要我做的?”
“来喝喜酒就好了,其他都不用做,和念念一起来,和她说,我们准备了红包,还有很多小礼物!”金伟雄说,“……另外,还有一个事,我想先和你说一下。”
卿飞虹从金伟雄的语气中,隐隐感觉到似乎有什么问题,道:“你说吧。”
金伟雄就说了自己邀请了陆轩做伴郎。
卿飞虹心头一动,问道:“你该不是想要让我做你媳妇的伴娘吧?”
金伟雄愣了下,才解释道:“这倒是不麻烦了,巧玲已经找好伴娘了,是海馨。所以,我先跟你说下。”
卿飞虹心头一沉,一股不开心犹如黑色的墨汁在心脏内洇开来,她忍不住就说:“是不是因为我离过婚,所以不要我做伴娘?”
电话那头的金伟雄惊了一下,完全没料到她会问得这么直接,连忙解释:“飞虹,你误会了,不是这个意思!”
卿飞虹握着手机,语气有些急:“不是这个意思,那是什么意思?”
金伟雄道:“是这样的。巧玲和海馨早就认识了,两人关系一直不错。这次海馨特意从华京过来看陆轩妈妈,巧玲就顺便邀请她做伴娘了。主要是,伴娘这事主要还是以巧玲为主,我也做不得主。”
卿飞虹听着,心里那股不舒服却没有消散。她沉默了片刻,语气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情绪:“师兄,你和巧玲这个事情,做得不地道。”
金伟雄又是一愣:“怎么了?”
卿飞虹的声音微微发紧:“你们应该知道,你们结婚之后,我和陆轩也马上要去登记结婚了。可是你们让陆轩和海馨做你们的伴郎伴娘,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嘛?”
金伟雄没想到,卿飞虹会这么在意这个事情。事实上,伴娘本就是新娘子从自己的闺蜜中选择,金伟雄也不会反对卢巧玲。更何况,卢巧玲本就不怎么喜欢卿飞虹,而且卿飞虹离过婚,从民间风俗讲,也的确不适合做伴娘。不过,卿飞虹的态度倒是让他有些为难,他握着手机,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电话两端都安静了几秒。
金伟雄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诚恳些:“飞虹,你别想多了,真不是你想的那样。伴郎伴娘本就是随机的,很多伴郎伴娘都是不认识的,天下又有几个伴郎伴娘会成为连理?陆轩和海馨也就是在婚礼现场把我们送到台上而已,等仪式结束之后,陆轩就可以来陪你和念念了呀!”
卿飞虹听着,心里的那股火气慢慢消了一些。
她知道金伟雄说的是实话,也知道自己刚才的反应有些过激了。可她还是忍不住会在意,会在想象中看到陆轩和海馨站在一起的画面。
那画面,让她心里发堵。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已经平复了许多:“到时候酒宴上,陆轩应该是和我们在一起的吧?”
金伟雄听出她的语气软了下来,连忙说:“那当然!我会把你们安排在一起的,你放心。”
卿飞虹这才稍微安心了些,但还是补了一句:“那你可要安排好。”
金伟雄笑了,语气带着安抚:“一定会的,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到时候你和念念也坐主桌,陆轩伴郎的任务一完成,马上就来陪你们。”
卿飞虹轻轻“嗯”了一声,顿了顿,又说:“师兄,刚才我……语气有点冲,你别往心里去。”
金伟雄笑道:“没事没事,我理解的。行了,那就这么说定了啊,到时候见。”
挂了电话,卿飞虹握着手机,在窗边站了好一会儿。
市建设局新的办公室,窗外的城市依旧车水马龙,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她的脸上。
她知道自己刚才的情绪不对,也知道自己不该这样,可她控制不住。
算了,控制不住就不要控制了,也不要为难自己!
不管怎么样,现在自己也是一局之长。
她感觉,金伟雄、卢巧玲和海馨走得近,也是很势利的。他们看重的,应该就是海馨背后的家庭,她的父母都是京官!
不过,海馨毕竟也只是父母厉害,而她卿飞虹靠的是自己!
金伟雄这个师兄也没主见,有了媳妇就忘了师妹。以后,自己也会和金伟雄保持距离,他一个区公安分局副局长,卿飞虹也懒得和他有太多交集。
这时候,办公室的座机响了起来。
卿飞虹心头的怨念被打断,她接起电话:“喂?请问是谁?”
“吆,卿局长,你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凶巴巴啊!”一个熟悉的男声传来,“我是干嘉栋,是不是打扰你了?让你不高兴了?”
曾经,卿飞虹担任桥码镇党委书记的时候,干嘉栋是组织委员;后来,干嘉栋在镇上干得不是那么顺,就借机调到了区拆迁办。卿飞虹担任常务副区长的时候,干嘉栋是区拆迁办主任。
但是,那段时间,干嘉栋很低调,甚至有点影子人。应该是他父亲干永元给他出主意,让他在那段时间不要出头,以消除桥码镇学校强拆造成人员死伤的不良影响。
看来,干嘉栋的低调取得了效果,如今他摇身一变,竟然又成了市委书记的秘书。
“怎么会呢?”卿飞虹马上变了语调,“咱们干秘书来电,我是求之不得。不知有何吩咐?”
干嘉栋笑笑说:“只要卿局长不嫌麻烦就好。今天来这个电话,是转达桐书记对市建设局工作的重视,和对卿局长的关心。领导定于明天下午到市建设局调研。”
卿飞虹怔了下,自己上任不久,桐书记这么快来调研?但她知道,这肯定是无法推辞的,就说:“太好了,我们马上准备,迎候桐书记的调研!”
干嘉栋说:“桐书记要求你们班子成员都必须到场。桐书记还听说,你们局里的副局长胡一哲常年不在局里呆,好像总是四处跑,你提醒他一下,明天要待在局里。”
在省委组织部,对胡一哲的任用已经明确作为江北区长候选人,但尚未前来考察。
卿飞虹道:“没问题。我会通知他的,干秘书放心吧。”
干嘉栋说:“那就明天见了!”
这天中午,陆轩在食堂吃饭,忽然一个人影一晃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
陆轩一看,是端着托盘的干嘉栋。
干嘉栋朝陆轩笑笑说:“陆秘书长好啊!”
陆轩有点意外,干嘉栋竟然会在自己的对面坐下来。陆轩知道干嘉栋的德性,尽管他老爸是江南区委书记,陆轩也不想和干嘉栋走近。事实上,陆轩担任了市政府副秘书长之后,干嘉栋的父亲干永元也不是什么高不可攀的领导了!
但是,人家既然坐下来了,陆轩也不好赶他走,就笑笑说:“干处长好啊,亲自来吃饭?”
干嘉栋愣了下:“几天不见,陆秘书长变得幽默了?”
陆轩笑了下说:“主要是见到干处长,心里高兴。”
“我也很高兴。”干嘉栋说,“以前,我们都在桥码镇工作,现在我们仨都到了市里,说明桥码镇出人才啊!对了,我听说,陆秘书长和咱们卿局长要结婚了?”
陆轩没想到,干嘉栋也知道这个事了。这个事情,市里确实有不少人知道,干嘉栋听说了也不奇怪,陆轩说:“还没完全定下来。”干嘉栋笑笑说:“先恭喜,先恭喜,你们一位是市建设局长,一位是市政府副秘书长,以后市政府都是你们的!”
陆轩说:“干处长,你这句就夸张了。你父亲是江南区委书记,你又是市委书记的秘书,我能说,市委和江南区都是你们家的吗?”
“这……当然不行。”干嘉栋感觉每次和陆轩说话,都讨不到便宜,忙转换了话题,“桐书记对咱们卿书记还是相当关心的!明天,就要去市建设局调研,陆秘书长有没有空一起去啊?”
陆轩说:“好啊!”
干嘉栋一愣,他刚才这句话完全是和陆轩开玩笑的。市委书记去调研,陆轩没有接到邀请,怎么可能一起去?
所以,即使自己问他“有没有空一起去”,陆轩肯定也应该说:“我没有接到邀请,怎么一起去呀!”然而,陆轩却偏偏不按常理出牌,直接说好!
干嘉栋不知道该怎么接了,愣了一会儿,才道:“陆秘书长不用服务刘市长?”
陆轩笑笑说:“既然干处长邀请,又是陪桐书记一起去飞虹那里调研,我相信刘市长一定会同意的。”
干嘉栋尴尬地笑笑说:“我开个玩笑,你不要当真。”
然而,陆轩却认真地说:“可我不是开玩笑。干处长,当秘书可得说话算话,不能说出来又咽下去啊!这样吧,你就帮我向桐书记请示一下吧,看我是不是能一起去?要是可以的话,我是乐于前往的。当然,要是干处长不敢请示,也就算了!”
干嘉栋被陆轩刺激了一下,心有不甘:“谁说我不敢的?!你等我消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