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馨也由着他们。金伟雄开车,卢巧玲陪同海馨一起坐在后座,一同到了华缘宾馆。
海馨不由问道:“你们俩,什么时候去度蜜月?”
金伟雄、卢巧玲相互瞧瞧,卢巧玲笑着说:“这段时间,局里都比较忙,而且,轩哥的事情还没有解决,我们肯定不能就这么离开去度蜜月。”
金伟雄说:“只要和巧玲在一起,我每天都在度蜜月。”
“哇,这话,也太动听了。”海馨笑着说,“但是,蜜月还是要度的,等稍微空点,你们来华京度蜜月嘛,我可以给你们安排好。”
卢巧玲笑着说:“这再好没有了,上次我们也是匆匆来去,没有在华京好好玩。”
海馨点头说:“那就下次来。”卢巧玲道:“到时候,我们把轩哥也一起叫上。”海馨笑了下,说:“那也要看他到时候是不是已经结婚了?”
卢巧玲说:“海馨姐,你放心,这两天我们会全力盯着卿飞虹和老K的电话。”
海馨微微一笑,说:“你们早点回去吧。”
金伟雄、卢巧玲挥手:“明天见。”
这时候,陆轩已经回了自己的驻地酒店,洗漱的时候,脑海里不由浮现出今天的种种。
今天在婚礼现场,卿飞虹当着众人提出明天要和他去登记结婚,而海馨却在晚上打电话给他,让他推迟一天结婚。
两位如此优秀的女子都如此在乎自己,他本应该感到高兴才对。
然而,此时他的心里却是乱乱的。
卿飞虹以前总是拒绝和他结婚,现在却急切地想要和他结婚,甚至有点催婚的意思,是因为她越来越在乎自己了?还是有其他的原因?
海馨却莫名其妙地让他推迟结婚,到底是海馨真的那么喜欢自己?还是有其他的原因?
这些问题让陆轩心里难受。然而,他又是那种不愿意被烦恼纠缠的人,于是就从冰箱里取出一罐啤酒,喝了起来,有些想不明白的事情,先就不去想吧。
慢慢的,酒意上头,陆轩也就有了睡意。
第二天,陆轩醒得挺早,跑了步,吃了早餐,就去单位了。如今,身为副秘书长兼市长秘书,陆轩有忙不完的事。
陆轩不想因为自己结婚登记的事情而烦恼。他答应了海馨,今天不和卿飞虹登记。到单位一工作,这一天也就很快过去了。
这天上午,按照传统礼节,卢巧玲和金伟雄一同回娘家,但是卢巧玲一直在关注卿飞虹和老K是否通话的事。
然而,这天上午,卿飞虹丝毫没有任何反常的动静。
对卿飞虹来说,她也是在等待这一天能尽快过去。到了明天,她就可以和陆轩结婚领证,到时候,她就可以给老K打电话了,和陆轩的事情定下了,念念也就有了一个“爸爸”。
时光在平静中流逝。很快就到了傍晚。
卢巧玲和金伟雄下午都没有闲着,他们先是去了一趟局里,询问了监听情况,见没有任何发现。她和金伟雄甚至到了卿飞虹的单位附近等待,看看卿飞虹是否会去哪里?然而,卿飞虹下午都没有出来,一直在单位,直到傍晚,离开单位回家。
一直到了晚上,金伟雄和卢巧玲也没办法了,只好放弃了紧盯卿飞虹。
但是,他们并没有回家,而是来找海馨。
海馨见到他们,微笑着说:“你们今天怎么还过来?”
卢巧玲说:“海馨姐,我们没有什么好消息,虽然让轩哥推迟了一天领证,但是今天卿飞虹没有给老K打电话,可以说,我们一无所获!”
“你们不是说,老K是神秘人物吗?”海馨却好似有充分的心理准备,她说,“既然是神秘人物,哪有那么容易就被你们抓住把柄的?”
卢巧玲很无奈地问道:“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让轩哥和卿飞虹结婚吗?”
金伟雄叹口气说:“那还能怎么样?”
卿飞虹回到家里,吃过晚饭,陪着女儿念念,也在等待这一天能早点过去。
等念念睡下,卿飞虹才给陆轩打电话:“陆轩,你答应了那个海馨,推迟一天登记领证,我们也做到了。明天上午,我们一早就去吧?”
陆轩看到这一天平静地过去,海馨也没再打电话过来,他就说:“好啊,明天上午我来接你吧。”
卿飞虹说:“我来接你,我有专车。”
陆轩说:“那也好,明天见。”
然而,刚刚放下电话,陆轩的手机又响起来,是海馨。
陆轩心里一怔,但不得不接:“海馨?”
只听对面海馨的声音颇为轻快:“一天这么快就过去了。”
陆轩说:“是啊,我已经按照你说的,推迟了一天和飞虹去登记领证,你现在打电话过来正好,我正要告诉你,明天我和飞虹正式登记结婚了。这事情,你先对魏外公保密吧,这样他就不会着急要回老家。”
海馨却说:“陆轩,你答应过我,要帮我三个忙的。今天,你已经帮了我一个忙了,我要你明天再帮我一个忙,和卿飞虹再推迟一天领证。”
“什么?”陆轩有些难以置信,海馨怎么又提出了这么一个要求!如果她需要自己推迟两天,昨天为什么不直接让自己推迟两天呢?这让自己怎么和卿飞虹交代?
陆轩握着手机,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电话那头,海馨的声音依旧平静,仿佛她提出的只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要求,而不是让一个男人一而再地推迟自己的婚期。
“海馨,”陆轩沉默了几秒,才开口道,“你能告诉我,到底为什么吗?”
海馨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你就当是帮我一个忙。等事情过去了,我会给你一个解释。”
“可是……”陆轩眉头紧皱,“飞虹那边,我怎么交代?昨天已经推迟了一天,今天再推迟,她肯定会……”
“会生气,会怀疑,会觉得是我在搅局。”海馨接过了他的话,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无奈,“我知道。但是陆轩,这个忙,对我来说很重要。你答应过我的,三个忙,你都会帮。”
陆轩沉默了。
他确实答应过,可是……
“就一天。”海馨又说,“再推迟一天。”
陆轩深吸一口气,问道:“你能告诉我,这一天能做什么?”
海馨沉默了一瞬,说:“等一个结果。”
“什么结果?”
“我现在还不能说。”海馨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歉意,“陆轩,对不起,有些事情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但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不是在无理取闹,也不是故意要拆散你和卿飞虹。我只是……不想看到你被蒙在鼓里。”
陆轩心里微微一紧。
被蒙在鼓里?
这话听起来有些严重,可他想不明白,自己能有什么事情被蒙在鼓里?
“海馨,”他的声音低沉下来,“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关于飞虹的?”
海馨没有回答:“我现在不好说。”
陆轩等了片刻,忽然问了一句:“到了明天,你会不会又提出,让我们再推迟一天?”
“不会。”她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让人安心的笃定,“我绝对不会再让你‘推迟一天’了,你放心吧。”
陆轩听着这话,心里稍稍松了松。虽然还是有些疑惑,但既然海馨这么说了,他还是愿意相信她。
“好。”他终于开口,“我答应你。”
“那就好。”海馨简单明了地结束了通话,“我就先挂电话了。”
陆轩看着已经挂断的电话,新的为难又来了,他必须对卿飞虹解释。
电话通了,卿飞虹接通电话:“陆轩,怎么了?这时候又给我电话?”
陆轩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愧疚。
“飞虹,”他开口,声音有些涩,“有件事……我要跟你说。”
卿飞虹那边顿了一下,声音里的笑意淡了些:“什么事?”
陆轩深吸一口气,说:“明天……我们可能还是不能去领证。”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安静得让陆轩心里发慌。
过了好几秒,卿飞虹的声音才传来,平静得有些吓人:“为什么?又是海馨?”
陆轩没有否认:“是。她需要我们再推迟一天。”
“什么?她又让你推迟一天?”卿飞虹的声音有点发抖,“陆轩,她到底想干什么?她凭什么?她有什么资格一次又一次地干涉我们的婚事?”
陆轩无言以对。
“陆轩,”卿飞虹忍不住责备,“你知道,我克服了多少困难,才能和你在一起吗?我要面对别人的责备,别人的嘲笑。我甚至把隐藏在内心深处不可触碰的秘密和疼痛,都对你和盘托出……但是,到了最关键的时刻,总会有人跳出来阻止?先是那个魏老,现在又是海馨……陆轩,我问你,为什么在我和你之间,还有这些莫名奇妙的人?当初,你一遍遍地让我嫁给你,如今,我同意了,你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因为别人的一个要求,你就要让我退让,让我等待,让我把婚期推后。陆轩,你到底在不在乎我?”
陆轩握着手机,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我当然在乎!”
“那你就不要再听海馨的。”卿飞虹催促道,“别再管她说什么?明天,就和我去登记!”
陆轩也理解卿飞虹的恼火,他说:“飞虹,我在乎你,也想和你在一起,也想尽快和你登记结婚,这一点,你不用有任何的怀疑。但是,我之前确实答应过海馨,会帮她三个忙,虽然她提出的要求有些荒唐,但毕竟既不违背良心,也不犯法,我如果不答应,实在有些说不过去。在我看来,人最重要的就是有诚信,否则还剩下什么?”
这句话,就如有力的鼓点,敲击在卿飞虹的心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