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胜利道:“我新来乍到,与这里的谁都不熟,既不相信任何一个人,也不怀疑任何一个人,头脑里不带框框。”
吕部長提醒他:“你也不能长期防着陈宏达,毕竟有他的支持,你的工作就好开展。”
周胜利说:“我有个一举两得的想法。”
吕部長笑着问他:“对我保密不?”
周胜利说:“我不相信我自己也得相信領导您。
在陈书记办公室里他不是说北海的走私犯罪升级了吗?我提议从外省调来一位新面孔,主抓打击走私犯罪,从我的老部下中调来一位,担任省公安廳的副廳长兼市公安局长。他如果支持就说明他想打击走私是真的,我也调来一位得力的部下——打击走私离不开公安队伍。”
吕部長开心地笑了起来,“你这计谋百出,我相信你会是一个出色的纪检书记。”
送走了吕部長,周胜利这才进了纪检委自己的办公室。
闵子由请示的第一件事就是生活安排方面的事情,“周书记您的住处安排有两个方案,请您选一个:您前任张书记在省府家属院的省领导别墅区安排了一座独院三层别墅,他家属还没来得及搬就调走了,现在空着。
但是张书记来了时间不长就生病了,听说他的病现在已经很重,有人说是房子不干净,有脏东西作祟。
周胜利如果不愿意住的话先住着望海山庄,那里是省政府的接待场所,归省府行政管理局所管,住在那里的省级领导是都套间,有服务人员,每日三餐到餐厅就餐,很方便。”
周胜利说:“我住别墅吧,领导干部哪能信那些。”
他曾经住过一段时间的招待所,有专门的服务员服务,社会上不了解真实情况的人误解为服务员的服务是全方位的,在社会上造成了不好的影响。
“那好,我与行管局那边说一声,这栋别墅我们不退了。”
闵子由道:“书记抽个时间,我陪着您去一趟家里,把车也送过去,您往后肯定得用工作配车。”
周胜利说:“现在就去吧,安就了位才好开展工作。”
闵子由从办公室里喊过来两个人,分别对周胜利介绍:“这位是程铁民,曾在部队上给首长担任警卫参谋,现在是您的司机;这位是温秋阳,正处级秘书,配给原来的张书记做秘书工作,还没有来得及公布秘书处长张书记就生病了,现在还给您当秘书,过段时间再公布实职。”
周胜利听杨兴波说过张书记的病有人怀疑是秘书做的手脚,这种话吕部長不会对他讲的,看来他真是用上了心从别的渠道私下打听的。
他不动声色地与两个人分别握了握手,说:“往后就辛苦两位了。”
程铁民与周胜利握手后便向他讨要车钥匙,然后打开车门,先将一张直径十厘米的硬纸片贴到了车前挡玻璃左下角,对周胜利说:“给你把省wei大院和领导别墅区的出入证贴上了。”
周胜利问他:“这张圆纸片在两个地方都能用?”
程铁民说:“这张通行证上面盖了行管局和保卫处两个刚印,两个地方都能用。”
然后坐到了驾驶位上,见到周胜利上车,程铁民又从车上跳下来,跑过去将手罩在周胜利的脑袋上面的车窗框下。
周胜利上了车,招呼闵子由和温秋阳都上车。
闵子由说:“你车上装得很满了,不能再坐人,温秘书开着你的工作配车在前面走,让小程在后面跟着。”
没用周胜利说话,程铁民应声道:“好的。”
程铁民开着车,周胜利坐在副驾驶位上观察着他,发现他开车时两眼像鹰隼一般,不仅目视着前方,还雷达般地在在车上方和左、右三个后视镜中不时来回巡视着,一看就是多年习惯形成了一种本能。
周胜利问他:“你在部队主要是给首长开车还是做警卫?”
程铁民说:“我是军区首长的警卫人员,既是驾驶员又是警卫员。”
“你在部队转业前是什么级别?”
“副营,少校,临办转业手续又给了个正营。”
周胜利知道少校军衔的副营是高配。
别墅区既有小区保安又有武警站岗,两辆车均有别墅区和省wei大院的通行证,武警绿旗一挥放行。
在周胜利所住别墅门前,前面的车停下,闵子由下车打开大门。
周胜利打开车门,程铁民见到后也开了车门打算下车。
周胜利对他说:“往后我上车、下车你不用管。”
他厌烦的有些领导不只是上、下车都得别人开车门,茶杯和包自己从来不管,让工作人员拿着,进宾馆前还生龙活虎,进了宾馆服务员上来礼貌搀扶,他却两只胳膊一架,两腿软了。
程铁民应了声“是”,坐在车上没有下来。
周胜利和闵子由在前面走,温秋阳把车停在大门外也下车走了进来。
锃铁民把车开进院子,停在了地下车库门口。
楼里面一楼进门是大会客厅,还有厨房、餐厅、两个安放着单人床的卧室、卫生间。
会客厅里摆着半圈沙发,正面墙上以前好像是有一幅较大的书法或画,墙上有起走的痕迹。
闵子由指着墙上说:“先住下,我回头安排人买一幅同等大的画挂上。”
周胜利说:“你告诉我附近哪里有装裱字画的就可以了,我一个人,双休日可以抽出时间自己搞,你们都有家拖累着,双休日多在家陪老婆孩子。”
温秋阳问道:“书记家夫人不一同调过来吗?”
周胜利说:“她在部队,不好调动。”
闵子由说:“别上野战部队,到省军区。”
周胜利说:“她是做科研工作的,北海不一定有适合她做的工作。我们从结婚就一直分居,现在已经习惯了,调到一起反而不习惯了。”
二楼是一间大卧室,一间书房,一间次卧室,主、次卧室各有卫生间。
三楼地面到天花板的距离有四米高,一半是健身房,另一半两间卧室。健身房的一面墙上吊着一个篮球筐,还有单双杠,地面铺着塑胶。
周胜利上去甩了几圈双臂大循环,说:“考虑得很周到,但对小孩子还是有危险。”
程铁军向周胜利伸出了一个大拇指,“周书记现在还能练大循环,在部队上像你这级干部也少见。”
周胜利说:“我工作忙的时候宁可少睡觉也不耽误锻炼身体。”
在下楼的时候,周胜利仔细算了算,半玩笑地说:“六个卧室,不符合计划生育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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