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广怀作为省纪检委的老人,心里非常清楚,周书记的前任张书记在任上两年,几乎所有指示都没有出办公室,连地市纪委的同志们都知道“张书记指示不下楼”。
闵子由受背后人指示,拉着办公室的人对张书记的指示阳奉阴违,印发文件慢慢腾腾,后来张书记突然发病离开。
这几个人对新来的书记依然不放在眼里,谁都明白闵子由让温秋阳出面,准备整治田爱东。但没有想到一个回合下来,温秋阳折进了监狱,闵子由死活不知。
朱子怀这才意识到,这位新来的年轻纪委书记不是善茬。
程铁民拉着周胜利和副主任、田爱东三人去了省人(民医)院。
他们赶到抢救室门前时,闵子由的妻子已经坐在门前的连椅上。
办公室副主任与她认识,对周胜利和她相互作了介绍。
周胜利问她:“闵子由同志什么情况?”
她摇着头说:“很不乐观。”
田爱东很快与院领导联系上了,医院领导赶过来对周胜利说:“请周书记到那边的医生休息室等着。”
周胜利也觉得这里不是商量事的地方,跟在医院领导后面去了医生休息室,对田爱东说:“你联系李中华局长,告诉他我在医院等着,交警那边对事故发生经过的调查有了初步结果马上向我汇报。”
院领导安排周胜利到了办公室后马上打电话喊来外科主任。
外科主任带着CT片子进来,边看着片子汇报说:“患者被撞伤多处,重点是脑部,现在处于深度昏迷当中,没有脱离死亡危险。”
周胜利对院领导说:“伤者是省纪检委的一名干部,同时也是一起重要案件的关键证人,请院方全力抢救。这间屋作办案人员办公室临时借用,麻烦大夫们临时在别处挤一挤。”
院领导问:“用不用我安排一个人过来?”
周胜利说:“不用了,你们忙你们的。”
院领导离开后不一会,闵子由的妻子过来了。她问副主任:“我问了救护车司机,子由出车祸的地方不是从单位到我们家的路上,他是骑着我们家的电动自己车在路上被撞的。他不是办公室主任吗?你们纪委连办公室主任也出来办案吗?”
这话她是想着问周胜利的,但是她没有敢。
她看上去四十多岁,体型上没有多数中年妇女那样富态,穿着一件白大褂,脸上还有几分妖娆。
周胜利接过她的话来,“你问的也是我们怀疑的。我把事实真像告诉你有利于保护他的安全。”
她看着周胜利,“我没有听明白领导的话。”
周胜利说:“闵子由牵扯到一起案件当中,他的同伙已经被公安机关拘留。他没与单位打招呼,私自去了公安局看守所企图与那名被拘留的同伙见面,目的没有达成后离开了看守所。
正如你所说的,他出车祸的地方不是从单位到你们家的中途,也不是从看守所去你们家的必经之地,他为什么出现在那里?他出事的地段人车混杂,肇事车辆的速度不正常,能够撞了人迅速逃跑,也需要肇事司机事先精密的策划。”
“不可能,他不可能牵扯到什么案子里,他是纪检干部,不可能犯错误。”
闵子由爱人连连否认。如果周胜利不是省级领导,她可能会对他出言不逊。
周胜利说:“现在已经被拘留的那个也是纪检干部,而且那个还是在他的指挥之下。”
“那个人是不是温秋阳?”
她突然问道。
周胜利没有否认,“是他。”
她脸上现出一股怒意,“我就知道他们两个在一起做不出好事。”
周胜利说:“我告诉你真像是说他们的团伙中还有他人,我们怀疑他的车祸是有人蓄意制造的。”
“领导的意思是说:有人想杀他?”
周胜利说:“我们也不敢断定,只是怀疑。我们纪委和公安局的办案人员马上到位,既是监督他又是保护他。
我们的人只能在有人乘他昏迷对他下手时对他提供保护,但却不懂医,想让他死的人如果通过买通医护人员要他的命我们却无法阻止。你是医生,虽然是产科医生,但比我们的同志内行,希望你也要提高警惕,防止有人通过医疗护理过程杀害他。”
她的眼里滚出了大串的泪水,哭着说道:“这个闵子由,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想着发什么大财。周书记,只要你们的办案人员不嫌弃我是罪犯家属,我一定好好配合你们。我妹妹也在这个医院工作,我们姐妹两个轮流值班不离开他,怎么与你们配合请领导安排。”
周胜利说:“我们已经考虑对闵子由的治疗护理过程实行双医双护措施,你们姐妹两个最好能亲自拿药,护士打针时在场。”
田爱东进来说:“朱书记安排的两个人和公安李廳长安排的两个人都已经到了。”
周胜利说:“你给他们安排好,不要搞疲劳战术,要作他昏迷时间较长的心理准备,在手术过程中他们四人分成两组守候在手术室前,他被抢救过来后禁止除了他爱人姐妹两外所有人的探视。”
他又对闵子由爱人嘱咐道:“你负责做好你们家里人的工作,为了闵子由的安全,非经办案人员许可,任何人不要来探视他。”
李中华带着交警支队长和两名交警、两名市局干警过来了,周胜利对办公室副主任说:“你到手术室那边把田爱东替过来。”
闵子由的妻子知道他们要商量工作,站起来也准备离开。
李中华得知她是闵子由的家人时说:“你是他的直系亲属,有权知道他出事的过程,便于案件破获后要求民事赔偿,听交警讲述完他们的调查后可以离开。”
两名交警说他们是负责这一片路段的交警,下午五点事故发生后一人跟着救护车到了医院,他们两人在附近调查走访在场群众,基本上调查清楚了事故始末:
下午五点时分,闵子由骑着电动自己车在马路上按照正常的速度行驶。
这段路不是主要马路,也不是交通要道,道路较窄,连个红绿灯都没有。
一辆拉土渣的无牌货车停在路边,发动机轰响着,好像是停在路边等待装运垃圾,驾驶员看到迎面而来的闵子由后,两眼血红,盯着前面的电动自行车启动了车轮,前行了十多米后突然加速逆向行驶,撞向了毫无防备的闵子由。
(衷心感谢书友V关 注fread-com打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