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中华听懂了裴海燕话中含意,对安文明说:“姓胡的十点半以后离开酒店,你们尽快拿出一个暗中拘传他的方案。”
安文明说:“在酒店拘传出来的时候很难保证不遇到人,容易走漏消息。我们的人假扮交警提前在他们的酒店门外设伏,把他的车拦下来,连人带车一同带走,驾驶员也留下谈话,保证天黑之前走漏不了消息,天黑之后的事下午视情况而定。”
李中华表示同意他的方案,又问道:“核对的照片备好了没有?”
安文明说:“已经送了过去,正在讯问的那个姑娘不是卢老板的人,很配合我们的工作,估计现在已经开始核对了。”
贺红妍那边不仅已经开始核对,而且有了很大的收获。
她把讯问人员给她的一摞照片在面前的桌子上摆开,第一个拿起来的就是来喜的照片,“他叫来喜,他说他是水手,也是老板手下的员工,具体干什么他不说,只是很骄傲地告诉我们,说老板看中了他的技术,我们陪他睡觉是老板对他的奖励,也是在拢络他。”
“你们?”
那个女警问道。
“是我们,我们酒店好几个姑娘陪她睡过,不过有好几年不见他了。与他睡过的姑娘走了好几个。”
“你能认定他叫来喜?”
“我能认定。他是老板安排我们陪睡的人中最拿我们当作人看待的一个,我对他印象最深——对了,他还是我们前台裴海燕的表哥,他现在的下落裴海燕可能知道。”
她第二个拿起来的是庞世铎的照片,“这个人的印象我也最深,这个庞老板既无能又霸道,每次来不尽兴就掐人的要紧处。我感觉着他就是个恶魔。听老板说他还经常点我,所以我最恨他。”
紧接着,她又把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下属的车辆管理所长等人辨认了出来。辨认完照片后,她又主动揭发:“卢老板安排我们陪的男人还有好几个你们拿来的照片上没有。”
讯问她的女警表扬她道:“你能积极主动说出说出老板安排你陪睡的人照片中没有,说明你真正认识到你们老板的真面目。”
贺红妍说:“我听说他是省里的大领导的儿子,以前是不敢得罪他,现在你们公安机关开始管他的事了,我尽我所能帮着公安机关把他送进监狱,好让我的亲人离开他的魔掌。”
女警问道:“你说说他是如何控制你的家人好吗?”
贺红妍擦了擦眼解的泪水,说道:“我们家在海边,家里与别人家合伙买了条鱼船,经常出海打鱼,我们一家四口生活水平虽算不上很高,但也能过得去。
在我十六岁那年,父亲得了重病,治疗一年多,病没治好,人没了,家里的钱花光了,把船的股份也卖掉了。
为了生计,我妈带着我和缀学的弟弟进城谋生。她找了家酒店,既干保洁又涮盘子,我到海潮大酒店干服务员。
干了有一年多,与老板熟悉了。他得知我和我妈、弟弟都在城里,对我说,把你妈和弟弟都接到咱们酒店,先让你弟弟站在酒店门口做门童,让你妈还干保洁和涮碗工,一家三口在一起,互相有个照应。
我当时感觉这个老板真好,他安排的工作从来都是认真干。
有一回他对我说一个人吃饭没有味道,让我陪他吃饭。我也没有防备就陪他吃了。
吃饭时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醒来时感觉到下身异常疼痛,才注意到自己浑身上下没有了衣服,同样身上没有衣服的他正躺在我身边。
我那时已经十八岁了,又在酒店那样的地方做服务员,懂得男女之事,知道自己被他给睡了,与他大吵大闹,要到公安局告他。
他说他父亲是省里的大领导,公安局不敢管他的事,他还要弄死我弟弟。还说我可以告他,也可以离开酒店,但是只要我做了这两件事中的一任何一件,我弟弟的命就没了。
我穿上衣服跑到酒店大门口,没有见到我弟弟,我们家租的房子里也没有。我妈说我们的老板真好,说给你弟弟在他朋友那里介绍了一个又能学技术的工作。她还问我老板是不是看上我了,嘱咐我说,对老板咱该报答的报答,但你年龄小,也不知道他家里有没有老婆,不能答应做他的老婆。
我问老板他把我弟弟弄到哪里去了,他说我弟弟现在他朋友的船上,只要我听话他人就是安全的,我如果不听话我弟弟就会葬身鱼腹。
他对我说他准备调换我的工作岗位,将我升格为酒店金牌服务员。
我问他什么是金牌服务员,他说就是服从他的安排,为体面的人提供特殊服务,工资收入成倍增长。
我知道了什么是金牌服务员,但我弟弟在他手里,我妈也在酒店,我们全家人的命都攥在他手里,只能服从。
后来时间长了,我才知道他让我做他的金牌服务员,不只是我的长相好,还因为我没有做过‘鸡’的经历,身体没有脏病。他是拿着我们这几个人讨好那些对他有用的人,我们如果有脏病传染到那些人,那些人不仅不会再帮他,还会给他制造障碍。”
“这些年你们能联系上你弟弟吗?”
“有时能联系上。我弟弟说他现在一条大船上干杂活,吃的很好,就是没有工资,船上的头说他的工资老板都给存着的。”
“你们有见过他吗?”
“没有。我弟弟说他们干的活是怕人的事,船上的头说老板不让他这样的青瓜蛋子离开船。我估计船老板与我们卢老板关系密切,是卢老板怕我弟弟一旦不在他的控制之下我就不听他的话了。”
“其他被你们卢老板当作金牌服务员的几个女服务员是不是都被他先糟蹋过?”
“也不全是,如果是主动提出做金牌服务员的,就不用先与他睡。像我这样他暗示不成的,怕我们陪领导睡的时候哭闹惹领导不高兴,被他欺负没有了脾气,他觉得保险了才敢给我们安排事。我是被他睡了三次以后,答应听他的安排了以后他才放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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