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书黎不太理解,但还是顺从的拿过大哥大,冲着那边直接就是一顿道歉。
那边好一顿沉默。
管家看了看沈书黎的脸色,连忙跟着解释,“不是,这大哥大那头儿是安排的司机。”
“二少奶奶非要出门,但是不愿意做家里的车,要自己走。”
“我怕她出什么事儿,但又得了您的吩咐,不敢拦着,只能安排人开着车跟着她。”
沈书黎拍拍管家的肩膀,“管叔,辛苦你了。”
“你跟太太那边说一声,我去找夫人,老爷子的事儿让她先忙活着,我尽量晚上之前赶回来。”
随后也不管管家怎么想,拿着大哥大和车钥匙,和那头儿的司机大哥确认了位置后,开着车就往那边追。
笑话,自家媳妇儿都跑了,还是生气的跑了,但凡稍微上点儿心的,都不能不追吧?
沈书黎双眼目视前方,一边牢牢的盯着路况,一边思绪翻飞,在脑海里打着稿子,一会儿见面和孟予安沟通的稿子。
老实说,他有些头疼。
不知道该怎么和孟予安开口解释,他真的觉得没什么好解释的。
毕竟都是以前的事情。
他是真没那个心思,但他没想到,温佳怡有。
想到这儿,沈书黎又觉得,孟予安发这么大火儿,他也不怨了。
谁让他眼瞎,没看出来温佳怡对自己的别有他意呢。
孟予安毕竟是靠两条腿走的,就算比沈书黎早出来了一段时间,但实际上也没走多远的距离。
沈书黎开着车,又有孟予安的位置,追上孟予安自然是分分钟的事儿。
看到孟予安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之后,沈书黎当下将车停在一边,走到孟予安跟前,丝毫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径直趁她不注意,拦腰抱起,丢进车里。
孟予安刚要挣扎着大喊大叫,闻到那股熟悉的药草味儿,挣扎的力度不自觉的就放缓了许多。
但嘴上倒是不曾消停,“沈书黎,你干什么?”
“你放开我!”
沈书黎直接把她丢进车子后排,系好安全带,将她固定在座位上之后,发动车子,摆弄了两下后视镜,注意到孟予安似乎准备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的动作,这才道,“我不对你做什么,我只是想送你回春泥小筑。”
“春泥小筑离这边远,你靠两条腿得走到什么时候?我们两个闹脾气归闹脾气,但请你,对你自己的安全负责可以吗?”
“我知道,你现在不愿意在沈家待着,我也不逼你,我把你送回去,三餐你不用担心,我安排人给你送。”
“等我忙完老爷子这边的事儿,就回去陪你;如果你到时候还没消气,我就尽量少出现在你面前。”
孟予安张了张嘴,刚想说些什么,却又被沈书黎接下来的话堵住。
沈书黎,“当然,在送你回去的路上,我请求你给我一个机会,听我说说这件事的处理后续,可以吗?”
他并不奢望孟予安此时此刻就能完全的原谅他,放下情绪和他和好如初。
但就像古话道,“死也要死个明白的”那样;在分离之前,他希望能有个听他解释的机会。
若是和孟予安在街上拉拉扯扯,会引来孟予安的更深的反感不说,就算他认真的解释了,她八成也不会听进去。
除非,和孟予安有个私.密的、不得不听进去的空间。
孟予安坐在后排,没有像往常一样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而是难以自抑的将目光落在沈书黎身上。
车内安静无比,除了偶尔的鸣笛声外,再无旁的声音。
孟予安乱糟糟的思绪终于平静下来,看着坐在架势位上,连解释都给她留足了思考空间的沈书黎,声音有些嘶哑,“你说吧。”
不管是为了付出了两年多的沈书黎,还是今天此时此刻哪怕闹了离婚,依然把她的安全和感受放在第一位,而不是逼迫她就范的沈书黎,都值得她给他一个机会。
去听一听,他想要说的话。
沈书黎狠狠打了方向盘,将车子换到一个人.流稍微少些的街道上,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才缓缓开口,“不管你信不信,但我真的是今天才知道,温佳怡对我有旁的想法。”
“我之前真的一直拿她当妹妹,送她的那些东西也不是只给她的,元春他们那里也都有这样的东西。”
沈书黎小的时候最烦挑东西了,所以一旦准备东西 ,就会直接将一个圈子里的人的全部准备了。
等到适合的日子该送东西的时候,就将买的全部东西悉数送过去,反正都一样,但毕竟数量多,有他们不喜欢的东西,自然也会有他们喜欢的东西。
所以就算是过去那个没有碰到孟予安的沈书黎,对温佳怡也算不上特殊。
只是维持着表面上的客气而已。
“当然,温佳怡跑到你面前来闹这件事,归根到底,还是由于我的原因造成的。”
“是我没能过早的察觉到她对我的感情,早些斩断;也是我没能在今天安排人注意这温佳怡,让她趁着家里客人多的时候,跑到后院。”
“不过你放心,我已经安排管家去温佳怡那里,把我这些年送她的东西都要了回来,她给我准备的东西也全都送了回去。”
“温家和沈家目前还有合作,经济无法在一天之内完全做到相互不牵扯, 这个还需要你给我一点时间。”
“至于我和温佳怡,已经断的一干二净了。”
“安安,无论如何,请你再仔细的考虑一下我们之间的感情,不要脑海里只留下离婚这一个选项好不好?”
如果是旁人提离婚,那沈书黎高低还得说上一句,“八成是闹着玩儿的,女人嘛,哄哄就好了。”
但是对于孟予安,她的性子,沈书黎再清楚不过了。
她向来不会开玩笑,凡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哪怕当时的情景有多么的冲动,只要说出来了,她就一定会做到。
好事儿如此,坏事儿,也如此。
搁在往常,沈书黎特欣赏她这股说到做到的劲。
但当这股行动力发出的回旋镖扎到自己身上的时候,他就有些懊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