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热?”
真的假的… …
沈书黎一个向来身上体温就没比她低过的人,不热?
孟予安不信。
她拿起吊扇,让其吹风的角度变得更偏向自己。
不管他,反正都是成年人,真的热了肯定会跑出来的。
这个念头刚出现一秒,孟予安的脑子里立马就出现了另一个和这个念头相悖的想法。
“真的,不管他?”
算了,到底是自己的便宜老公,还是管一下吧。
门口正好有个插座,拿来扎立扇正好合适。
孟予安这么想着,也就带着立扇一起挪到了厨房门口。
扎上之后,甚至还抽空瞥了一眼灶台,确认灶台这会儿尚未开火之后,才放心的把立扇对着沈书黎的角度打开。
风力调整到最大。
沈书黎正在池子旁边洗菜,背对着风扇。
风扇吹出的风正好吹过他的背部,顺着肩颈的周围滑向下颌线的方向。
明显的热空气被吹走,甚至还带来一阵凉爽的感觉,就算是未曾感觉到热但身上躁意不减的沈书黎,自然对这股凉爽格外敏感,他立马转过头,看到站在门口的孟予安后,默了,“怎么站在那儿?”
“去客厅吹吊扇去,我这儿很快的,一会儿就好,不用担心。”
“我真不热,你看我身上还有风呢。”
孟予安倚着门框,对上的眼神, 抬了抬下巴,朝着电扇的方向示意,“你当然不热,我来给你送风来了。”
这要是还热,岂不是对不起她煞费苦心送来的风?
沈书黎看了一眼风扇,下意识的皱眉拒绝,“我不用,顶多也就流点汗,我不难受。”
“你怕热,你还是把这立扇拿走,去外边吹去吧。”
“再说这风在这儿也影响我做饭,那火苗肯定会受到影响的。”
每一句话听起来都很有道理,但孟予安还是那副依靠在门边的样子。
一副任由沈书黎说破嘴皮子也不愿意动身的模样。
沈书黎叹了口气,看了看手上的活儿,只好转过身去,一边侍弄手上的菜,一边苦口婆心的劝她。
孟予安拿小指凑近耳朵,漫不经心的掏了两把,才道,“不会影响你做饭的。”
顿了一下,接着道,“等你开火的时候,我就把它带走。”
“绝对不让你多感受一秒凉爽。”
沈书黎闻言,只好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成,我努努力,快点儿让你的愿望达成。”
至于是不让他多感受到一丝凉爽的愿望,还是让孟予安早点儿混上饭的愿望,那就只有沈书黎自己清楚了。
孟予安站在门边也没闲着,眼睛牢牢的盯着沈书黎手上的动作,看见他挖出两勺酱放在案板上拿起刀的时候,格外奇怪的看了又看,还是没忍住问出声,“这酱还要切的?”
沈书黎动作不停,但也没忽视孟予安,“嗯,用刀把酱剁碎会更香。”
孟予安吸着鼻子嗅了又嗅,还是不明白,“香在哪儿了?”
她怎么还没闻到。
沈书黎顿了一下,补充道,“我的意思是,现在切碎,一会儿酱放在锅里用油炒的时候,会更香。”
孟予安这才恍然大悟,“奥,原来如此。”
怪不得同样的酱,她做出来的菜,菜是菜,酱是酱的,混在一起不仅没有一加一大于二,反而带的原本清炒好吃的菜和空口吃都很好吃的酱都变得格外难吃了。
原来是她少了这两步!
棒骨摊主已经用砍刀处理过,沈书黎只需要把配菜准备好,再把买的那块儿肉改刀,备菜的工作就基本上完成了。
他刚准备开火,想起立扇,目光登时从炉灶前转到了门口,“孟予安,带着你的立扇去桌子旁边玩儿去。”
语气平淡,但传到孟予安的耳朵里,莫名的多了几分不耐烦的色彩。
孟予安当即瞪了他一眼,“凶什么凶!”
“我好心来给你送凉爽,你要做饭就要做饭嘛,至于这么凶的跟我说话吗?”
沈书黎不太明白,颇为疑惑的看着她,“哪里凶了?”
“我不就是正常说话?”
他一点儿也不觉得自己凶啊。
而且刚刚不是她自己说的,要在他开火的时候把立扇带走的?
他这不就是提醒她一下?
等他再回过神来的时候,耳边已经只剩下一个“哼哼”飘过。
插销声连带着拖鞋和地面相接的声音响起,是孟予安离开的声音。
沈书黎不明所以的摇了摇头,直接左右开弓,将两个炉灶都点上。
大骨拿来炖煮,比较费时间,沈书黎先起了一个锅,添满水后直接把大骨放进去煮着。
另一边的火也没白点,放锅、倒油、下酱、加其他调料的动作一气呵成。
等到锅底的酱已经随着手动调小的火开始微微冒泡的时候,沈书黎当即快速的把一旁因为大火导致已经开锅的大骨倒了进来。
本身因为沸水而变得发白的大骨在接触到酱的一瞬间,立马迸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同时染上了颇为鲜艳的颜色。
大骨立马从毫无食欲的发白变成了馋人的焦褐色。
大骨本身足够新鲜,所以左边拿来加速大骨成熟的汤汁也没浪费,沈书黎用勺子撇去上面的浮沫之后,直接把带着肉香味儿的沸水倒进已经和酱汁充分融合的大骨里,火苗调大,直接盖上盖子开炖。
剩下的步骤就更简单了。
买的那块儿肉沈书黎打算做个普普通通的青椒炒肉。
米饭早已焖上,青椒下锅的同时,米饭和青椒的香味儿同时出现在孟予安的鼻息之间。
数秒后,青椒的芳香气盖过米饭的香味儿,刺激的孟予安直打喷嚏。
沈书黎听见后,直接冲着外面道,“你要是闻不了这股呛人的油烟味儿,你就过来把厨房的门关上,我这会儿实在腾不出来手。”
孟予安有些蠢蠢欲动,但最后还是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厨房的窗户比较狭小,本身天气炎热空气就不太流通,要是再把门关上,里面只会变得更加闷热焦灼。
算了,不就是有点儿呛人吗?
很快就过去了。
孟予安这么安慰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