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选择题不难。
所谓的两难选择在方知我这里压根不存在。
他会这样纵容着顾文龙和余北河交锋,为的只是彰显自己市.委书记的力量,为的就是这最后的一锤定音。
因为他从最开始就已经放弃了余北河。
捂盖子?
这得多愚蠢的人才能够想到这种愚蠢的决定。
我为什么要捂盖子?我难道说傻吗?非要给自己埋雷?以后要是爆炸的话,将我炸的粉身碎骨吗?就算是我能躲过去,这是不是也会成为我政治生涯的污点。
这样的污点我是绝对要抹去的。
所以余北河,你的心思我能猜到,无非就是想要拉众人下水。在你眼里,你哥哥余北岸的死,应该是觉得和我们所有人都有关系是吧?你这是想要光明正大的给我们所有人挖坑。
不过可惜,你挖的坑我是不会跳的。
“这事就按照顾市长说的去做吧,对外公之于众。等着公安局那边调查出结果后再召开新闻记者发布会。一句话,咱们要将这事转危为安,就必须要这样做。”
方知我盖棺定论。
这事就此宣告结束讨论。
“是!”
顾文龙如释重负。
其余市.委常委也都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来。
惟独余北河是有些难堪的低下头。
他知道自己的好日子已经结束了,以前有余北岸在,余家派系还算是一支强硬的力量,可随着余北岸被梁虎东杀死后,余家派系力量早就被清洗干净。
自己现在虽然不能说是孤家寡人,却也和光杆司令没啥区别。
这样的他拿啥和顾文龙争?
更何况是方知我。
“余副书记,你说呢?”方知我看过来。
其余人也都顺势看向余北河。
被这样注视着的余北河,深吸一口气,将所有愤怒全都控制住后,沉声说道:“我的初衷是为了咱们天涯市的形象,不过既然方书记觉得这样做事最好的选择,我没意见,我支持,但我同时也保留自己的意见。”
“好,那就这样,散会!”
方知我起身就往外走。
所有人一下愣住。
啥意思?
方知我刚才只是礼貌性的问了余北河一嘴吗?这问完就啥也不说了吗?按照正常节奏来说,你不是应该再向余北河解释两句的吗?啥也不解释,摆明就是在说,我压根没有把你的意见当回事。
要不然你能走的这么利索?
余北河微愣过后脸色当场难堪的要命。
他站起身就往外走去。
李毅强想了想后,还是在后面跟上去。
“咣当!”
当李毅强进来办公室后,余北河就猛的抓起桌上的茶杯,使劲摔碎在地上,然后满脸愤怒的说道:“老李,你刚才怎么没有站在我这边怼顾文龙呢?你要是说站出来的话,顾文龙是别想这么快赢了的。”
“有意义吗?”
李毅强瞥视了一眼摔碎的茶杯,无所谓的说道:“你觉得我站出来有意义吗?没有的,我站不站出来结果都是注定的,这个结果就是方书记肯定会站在顾市长那边的。”
“因为他不想担责。”
“你啊,从最开始就是做出了最错误的选择。”
“我!”
余北河刚想要继续咆哮,可看到李毅强有些平静的眼神后,到嘴边的所有话便咽了回去。
他叹息着摇摇头。
“你说的我也知道,我不过是想要给顾文龙上点眼药。”
“眼药不是这样上的,以后啊,你还是低调点吧。”
李毅强意有所指的说道:“毕竟今时不同往日,你懂的吧?”
“我!”
余北河苦笑着撇撇嘴。
“是啊,你说的没错,今时不同往日,我呢,的确是应该低调些,不过这事也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你以为我非要站出来抗这事吗?我也没有那么傻。”
“那是为什么?”李毅强好奇的问道。
“因为......”
余北河到嘴边的话突然咽回去,他打着哈哈说道:“其实也没啥,不说这事了,你去忙吧。”
“好。”
李毅强若有所思的站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看着他的背影,余北河眼底闪烁着冰冷寒彻的目光。
“李毅强,就算是你,我也不会轻易的说出我的底牌。这次我学乖了,我是不到最后不会拿出来的。哼,顾文龙,你以为你能够摆平这事吗?你差得远呢,你根本就不知道东条樱牵扯到了谁。嘿嘿,没准因为这事,你还会被牵连到呢。要是这样的话就太好了,你被一脚踢出局,我就能取而代之。”
一个市.委副书记和一个市长,孰轻孰重,余北河还是能分得清的。
“现在就希望林浩平你不要胡说八道,说出不该说的话。”
......
市公安局审讯室。
苏逸奉命而来。
萧峥在将审讯工作安排好后就过来见面。
“情况怎么样?”
“没有啥进展。”
萧峥摇摇头,有些无可奈何的说道:“我说的没进展指的是东条樱这边,她对贩卖文物的事情一律否认,你说要只是否认也没事,但偏偏东条九郡却是承认了。他将所有事情全都兜揽起来不说,甚至将每一件文物的出处都说的清清楚楚,这就让我很难办。”
“这算是舍车保帅吗?”苏逸翘起唇角不屑的说道。
“对,就是弃车保帅。”
“也不知道东条樱给东条九郡灌了什么迷魂汤,他就是这样承认着。任凭我的人怎么审讯都不行,他反正就是咬死了这个。而他要是一直这样咬死的话,东条樱这边我估计得释放。”
“因为咱们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她和文物贩卖有关系。”
“她从最开始就将所有线索抹的干干净净。”
萧峥都对东条樱很佩服。
这个女人的心计之深是他见过的女人中能排在前列的。
“这事吧,的确是有些无解,因为就算是黎洁拿出来的那些证据,最终指向的也都是东条九郡,没有一个证据能够证明东条樱是幕后主使。这个女人,应该就是从最开始就想好了这些,毕竟这里不是她的主场,她要留条后路。”
苏逸对此也颇为无语。
警方办案需要的就是证据,没有证据你就算知道这事是东条樱做的又如何?
“或许可以剑走偏锋。”萧峥眯缝着双眼突然说道。
“什么意思?”苏逸问道。
“既然没有人赃并获东条樱,那咱们就撬开林浩平的嘴,只要他站出来指证,同样是能够控制住东条樱的。只是这个林浩平的嘴,也有些严,到现在都没有撬开。”
萧峥想到这个就有些心急如焚。
“你说的对,或许应该撬开林浩平的嘴。”
苏逸眼前一亮。
“这样,我来审审林浩平。”
“你?”
萧峥有些意外。
“能行吗?”
“我说你瞧不起谁呢?咱好歹也是久经革命考验的战士,是无数次真刀真枪中拼杀出来的猛士。虽然在专业性上有时候不如你的人,但说到掌控人心的话,我没准要比你的人强。”
苏逸指着自己鼻子,骄傲的说道:“我应该知道林浩平的软肋。”
“好,那就你去审问。”
萧峥一挥手。
“我来给你当陪审。”
“好。”
两人起身就走向审讯室。
很快负责审讯的警察便被叫了出来,而在审讯室外站着好些闻声而至的人,他们都没想到苏逸和萧峥会搭档进行审问,只是却没谁对这样的组合看好。
“你们说苏秘书长和咱们萧局能问出来吗?”
“要我说够呛,这都一晚上了咱们也没撬开林浩平的嘴,他们能行吗?”
“那可没准,咱们这位苏秘书长可是神着呢,没准就能让林浩平乖乖的招供呢。”
“那咱们就等着吧。”
......
审讯室内。
苏逸背靠着审讯桌。
萧峥坐在椅子上沉默的看着。
而被抓起来铐在审讯椅上的林浩平,脸色是有些苍白的,嘴唇也干裂着,身体更是有些颓废虚弱。毕竟已经六十多的岁数,在一晚上的煎熬过后是根本承受不住的。
真的当他是二十来岁的年轻小伙子吗?
“苏逸,萧峥,你们就不要白费功夫了,我一晚上没说,现在也不会说的,你们问我啥,就是一句话,不知道。”看了两人一眼,林浩平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冷笑着说道。
他就是死鸭子嘴犟。
他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他只要不说,我看你们市公安局能如何?
至于说到东条樱那边,他压根不担心,自己都不说,难道东条樱会说么?这不是扯淡的事情吗?他们难道不怕被判刑?所以只要我们两边都咬牙不承认,你苏逸萧峥又如何?
你们没辙的。
听到林浩平的话,萧峥没有说啥,他还是保持着沉默。
这次的审讯主要靠的就是苏逸,所以他只是带着眼睛来的,除非是苏逸需要帮衬,不然他会一直这样坐着。
苏逸呢?
面对林浩平的这种耍无赖,他更是表现的很淡定。
“林浩平,你不用当着我和萧局的面说出这种混账话的,因为咱们都是聪明人,所以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你会怎么做,我们清楚的很。我呢,也没想着能这么痛快的就撬开你的嘴。”
“但你不说,我想有些人却是会说的。”
“比如说林建东。”
“比如说林天宇。”
“甚至比如说曹佩莉。”
这三个名字说出的瞬间,林浩平的脸色大变。
他神情一下就暴躁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