恕难从命?
金钱淏愣住了,随即眼底闪烁着冰冷寒彻的目光。
“萧副市长,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恕难从命?你是不想要息事宁人吗?”
“金部长,不是我不想,而是因为于副.书记他.....”
萧峥故意停顿着。
就是这种停顿让金钱淏有些紧张起来,急声问道:“于国鑫怎么了?”
“他被荣樱旅行社的安贵拘留后,又被那个叫做深田智永的人殴打成重伤,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奄奄一息不说,全身上下就没有一处好的,脸上是血迹斑斑,身上的骨头更是断掉两根,我这会儿正准备把他送往医院抢救。”
“所以金部长,您说让我收队,我能吗?”
“我要是就这样息事宁人的话,我怎么向团市.委交代?向市.委市政府交代?”
“当然,要是说您非要下达收队的命令,我是可以收的。”
萧峥看向于国鑫翘起唇角说着。
金钱淏一下就傻眼了。
什么意思?
于国鑫竟然被打成重伤?奄奄一息?这安贵怎么敢?那个深田智永是疯了吗?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这是在公然袭击华夏的国家干部!别说于国鑫还是副处级的,就算只是一个普通的公职人员,也不是你能这样做的。
你这是在自寻死路。
“萧副市长,于国鑫现在怎么样了?”
金钱淏收敛住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后急声询问。
“情况很不好,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萧峥冷静的说道。
“该死的。”
金钱淏在听到这话后,不疑有假立刻沉声说道:“赶紧将于国鑫同志送到医院抢救,至于说到荣樱旅行社这边的事情,你就当做我没有打过这个电话,你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是!”
萧峥嘴角勾勒出一抹玩味弧度。
还是害怕了!
我还以为你金钱淏多厉害呢,没想到最后还是选择了明哲保身。
不过这也说明一件事,你这个所谓安家栽培起来的市.委常委,也就是那回事。对安家的忠诚度是有限的,要不然的话,面对这样的事情,你应该坚持到底才是。
挂掉电话后,苏逸便冲着于国鑫平静的说道:“于副.书记,从现在起,你就躺着被我的人抬出去吧。至于说到你小.姨子柳若若的事情,我这就去找安贵谈,我相信他只要足够聪明的话,会知道怎么做的。”
“能谈成吗?”于国鑫担心着问道。
“当然不会空口白牙的生谈,那样是谈不成的。”
萧峥漫不经心的看向周祝,淡淡说道:“立刻派人给我将深田智永抓起来,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放人。”
“是!”
周祝转身就去做事。
“还有!”
萧峥忽然看向于国鑫,伸出来右手。
“于副.书记,你小.姨子给你的那些所谓证据拿给我吧,我要看看靠着这些证据够不够将荣樱旅行社给查封了。”
“好。”
于国鑫说着就从贴身兜里拿出来一个内存卡,递过去后说道:“这就是柳若若给我的证据,是她的闺蜜杨笑笑收集的,我看过,是一些不堪入目的画面,应该能叫做证据,但能不能给安贵定罪却不敢说。”
“好,我看看。”
萧峥摆摆手,接下来于国鑫就被随后进来的刑警用担架抬了出去。
于国鑫自始至终的闭着双眼。
没谁能看出来他到底伤成了什么样。
而萧峥顺手将内存卡安装好后就开始查看。
看到的第一眼,萧峥眼底便闪烁着愤怒的目光,右手更是紧攥成拳,狠狠砸向桌面。
“该死的安贵!”
“该死的安家!”
“该死的小日子!”
萧峥在这刻起了杀意,他想都没想就直接将整段视频全都转发给了苏逸,然后便在转发的过程中,安静的坐在这里等着。
他没有去找安贵。
因为他知道,随着深田智永被抓,该安贵找自己了。
......
果然。
在办公室中来回走动着的安贵,一直都在等金钱淏的电话,他相信有这样一个市.委常委出面,萧峥是不敢不给面子的。
然而电话他等到了。
不过内容却是让他瞬间傻眼。
金钱淏劈头盖脸的冲着他就是一顿臭骂。
“安贵,你是疯了吗?”
“你好歹也是安家人,怎么能这样不讲规矩的做事?”
“你将于国鑫私自扣押就算了,你怎么能够容忍深田智永对他大打出手,你看到把他打成什么样了吗?都快打死了。你说你,那可是一个副处级的领导干部,还是团.系的,你就一点都不怕捅出篓子吗?”
打死?
怎么就打死了?
安贵一下也变得心惊胆颤起来,说真的,他是没有去看于国鑫变成什么样了,全都任凭深田智永去泄愤。
难道说真的快给打死了吗?
这可不行,真的要是被打死,甚至被打成重伤,那都不是他能够承担的后果。
“金部长,我这就去看看。”
“看什么看,你还有机会看吗?我告诉你,这话是萧峥亲口说的,而且人也已经被送出去,你要是还在旅行社的话,能看见的。”
这话刚说出来,安贵就跑到窗户前面,正好看到于国鑫被担架抬着送上了车,然后警车便拉响警笛声,呼啸而去。
看到这幕的他,脸色瞬间凝重的可怕。
“不是吧?真的打成重伤了?”
“你看到了?”金钱淏冷静的问道。
“是!”
安贵硬着头皮说道:“我刚看到他被抬上警车拉走了,瞧那架势好像是打得不轻。不过不应该啊,我给深田智永说过于国鑫的身份,我让他要悠着点来,我......”
话刚说到这里,安贵便突然戛然而止。
因为他忽然想到了深田智永的性格。
那就是一个做事不管不顾的疯子。
他会在乎于国鑫的身份吗?
不会。
不但不会,甚至还会因为这个身份变得更加变.态,更加肆无忌惮的折磨。
他是绝对会这样做的。
想到这些安贵就有些后悔了,早知道会是这样的,就不应该让深田智永去泄愤,这下好了,把自己搞的这么被动。
安家的确是天涯市的第一宗族世家,但再第一也不敢和国家机器对着来。
那纯粹是以卵击石。
察觉到安贵那边的停顿,金钱淏都不用看,都能猜想到安贵看到了什么。
他立刻就怒了。
“于国鑫去你们荣樱旅行社是做什么的?”
“他是来找自己小.姨子柳若若的。”安贵下意识的回答。
“那柳若若呢?”
“她......”
安贵没有回答,语气有些迟疑。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给我在这里藏藏掖掖的。不过无所谓了,我也不想知道柳若若是谁,更不想知道她在哪儿,但你给我听着,你立刻将人交出来,交给萧峥带走,这件事还有回旋余地。要不然的话,两件事合并成一件事,不但你的荣樱旅行社会遇到灭顶之灾,就连你安家也不会因为你的愚蠢陷入麻烦。”
“我说的话,你听懂没有?”
金钱淏声色俱厉的怒喝。
“听懂了,我这就照办。”
安贵这次没敢再解释和犟嘴。
他知道这事必须按照金钱淏说的去办,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但凡是稍微犹豫迟疑,事情就会不可收拾。
“就这样。”
金钱淏说着就挂掉了电话。
几乎在同时,有人砰砰的敲门,随后就看到一个穿着花枝招展的女人走了进来,她涂脂抹粉,穿着风马蚤暴露,看到的第一眼就会让你有种忍不住想要将她摁倒在桌上就地法.办的冲动。
她就是安贵的秘书。
也是这荣樱旅行社曾经的王牌导游。
她叫崔春夏,一个据说在春夏交织的季节出生的女人。
“出什么事了?”安贵不耐烦的瞪了一眼。
这要是放在以前,看到穿着这身职业套裙的崔春夏,安贵早就不可遏制的将她推倒在沙发上,可现在却是没有这个兴致。
“安总,不好了,公安局的人将深田先生抓走了。”崔春夏急声说道。
“什么?”
安贵大吃一惊。
萧峥竟然将深田智永抓走了?
怎么可能?
他怎么敢这样干?
我都给他说了,深田智永是岛国人,是外资商人,是我荣樱旅行社的合伙人,他不是应该有所忌惮的才对吗?怎么就敢上来就抓人?
这个萧峥怕是疯了吧?
“萧峥在哪儿?”
“他在楼上的办公室中待着。”
“跟我过去。”
“是!”
崔春夏跟着安贵就往外走去。
与此同时。
在拐角处,安贵正好碰到了被戴上手铐的深田智永,他被两个刑警羁押着正往外走去。在看到安贵的瞬间,深田智永就拼命挣扎起来,冲着他大声喊道:“安贵,救我!”
“深田,你别着急,我这就去找萧峥。”
安贵连忙劝慰,然后冲着周祝说道:“周队长,我现在就要去见你们局长萧峥,所以说在我这边没有见到他之前,你是不能把人带走的,你懂我的意思吧?”
“懂!”
周祝瞥视了一眼安贵后,漫不经心的说道:“安总,那你可要赶紧去见我们萧局,因为晚一秒,没准我就把人带走了。”
“你给我等着。”
安贵撅起屁股就开始往楼上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