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果果就是黄默的女儿。
也是黄默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他当初之所以会答应跟着刘琨,就是因为刘琨帮他解决了很多黄果果的事情。比如说上学,比如说户口,再加上自己这条命也是刘琨救下来的,所以他才会心甘情愿的跟着。
但现在他动摇了。
因为他知道任风声没有骗他,要是说自己的事情被黄果果知道,那黄果果的后半辈子绝对就毁了。想到黄果果的人生因为自己在还没有开始的时候就要凋零,他心如刀割。
“你如果愿意交代出来所有事情,那么我可以答应你,黄果果这辈子都不会被你的事情影响到,我会让她安安静静的开始新的人生。这是我,一个县公安局局长对你的承诺。”任风声严肃的说道。
“你确定?”黄默急声问道。
“确定。”
任风声淡然一笑。
“你不会说宁愿相信那人,也不愿意相信我这个人民警.察的承诺吧?你要是真的以为你女儿跟着那人,能够安然无恙的长大,我奉劝你,最好死了这个念头。他是什么样的人,你心知肚明,黄果果能有未来才怪。”
“还有!”
“你觉得你被抓了,他真的能没事吗?”
话说到这里,任风声看到黄默还在犹豫,便继续说道:“其实你我都清楚,你背后的人是谁,刘琨,对吧?”
黄默没吭声。
“刘琨所凭借的是什么其实你我都很清楚,不就是他老爹刘集台吗?但你觉得这次的事情,刘集台能够保得住刘琨吗?保不住的,你或许觉得我是在骗你,那是因为你不知道萧峥的身份,要是知道的话,你就会明白我说的话还是低调保守了。这次萧峥的事情不但会让刘琨付出代价,就算是他老爹刘集台也别想好过。”
“或者说刘琨从头到尾就没有告诉你萧峥的真实身份。”
任风声眼神玩味的看过来。
“你什么意思?”黄默沉声问道。
“萧峥的父亲是咱们燕赵省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你知道吗?”
“什么?”
任风声在听到这话的瞬间当场呆住。
萧峥的父亲竟然这么大有来头?
别说是常务副厅.长,就算是副厅.长都不是他能够对付的。要是这么说的,任风声还真的是没有骗他。刘琨这次要倒霉了,甚至刘集台也别想置身事外。
“觉得很意外是吧?那你要是知道萧峥的爷爷是萧南山萧老的话,又该怎么想?”
任风声慢条斯理的又放出一颗炸弹。
这颗炸弹让黄默当场傻眼。
萧南山萧老?他当然知道是谁,那可是整个燕赵省警界的传奇人物,这样的大佛就算是他也清楚的很。但他真的没想到,这尊大佛竟然是萧峥的亲爷爷。
这下刘琨彻底没救了。
黄默抬起低下的脑袋,正视着任风声冷静的说道:“我愿意招供,但你要保证不伤害我女儿,要做到你保证的,让她后半辈子都无忧无虑的生活,只要你能做到,我就将刘琨做过的所有事情全都说出来。”
“我保证。”
“好,我信你,那我说。”
一小时后。
当任风声从县公安局出来,直奔县委大院的时候,他拨通了苏逸的电话,说起了刚才的审讯过程。听着他兴奋的语气,再听到他说的话,苏逸下意识的攥紧拳头。
刘琨,你这次是在劫难逃了。
“任局,您现在就去找温书记汇报这事,同时,我建议您派人立刻去龙武市将刘琨秘密逮捕归案。当然要是说没有办法秘密逮捕的话,您就直接光明正大的去他家逮他。发生这种事,我相信他应该不会去别的地方躲藏,只会待在家里。”苏逸冷静的说道。
“我明白,我这就去见温书记。”
“好!”
等到挂掉电话后,苏逸就打给了高景兰,把刚才任风声说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那边传来一阵死一般的静寂。
“我知道了,我会处理这事的。”
差不多小一分钟,就在苏逸以为高景兰是不是已经挂掉电话的时候,高景兰才缓缓的开口。
“你处理?”
苏逸眉头皱起。
“我说景兰,你可不要胡来,我给你打这个电话就是想要告诉你,这事已经开始走法律程序。你不用担心老萧的安危,他随时都能够放出来。简单点说咱们已经稳操胜券,你可不能在这时候授人以柄。”
“我知道,就这样。”
高景兰说着就挂掉电话。
“这个高景兰应该不会胡来吧?”
苏逸是真的不知道高景兰会怎么做,但他也是真的希望她不要节外生枝。毕竟在这种情况下,刘琨被抓已经是没有任何悬念,刘琨也将为此付出惨烈代价。
“主任。”
就在这时候苏逸的手机突然响起,他接通后耳边传来的是梁向东有些焦急的声音。
“出什么事了?”
“是任素芳的母亲出事了,她知道了任素芳被杀的事情,自己就喝农药自杀了。幸好被发现的早没有自杀成,人现在就在县医院,您看这事怎么办?”梁向东急声说道。
“什么?”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苏逸最怕的就是任素芳母亲受不了打击做出什么离谱的事情,谁想还真的就做了。
“你在哪里?”
“我就在县医院,因为今天下午我不是去他们村考察来着吗?所以正好碰到这事了,然后就跟着他们来医院。”
“在那边待着,我这就过去。”
二十分钟后。
苏逸来到了县医院,坐到了病床前面,看到了那个喝农药想要自杀却没自杀成的老人。老人有个很朴实的名字,叫做王桂花,这样的名字在华夏农村中很常见,代表的就是最质朴最老实的农民。
她其实并不算太大,但常年饱受病魔折磨,让她看上去却很老。
满脸褶皱,双眼无神。
躺在床上的她就像是一具行尸走肉般,没有任何生机活力,呆滞的宛如一根木头。
“王桂花,咱们经开区管委会的苏逸主任来看你了,你有什么话就给他说吧,他能替你主持公道的。”在病房里一直跟着的是村支书崔葛宇,他看到苏逸过来后就冲着王桂花介绍道。
王桂花听到这个身份后,失神的双眼有了些许光芒。
她扭头看向苏逸。
“你是管委会主任,那你能管我女儿的事情吗?”
“能!”
苏逸语气坚定的说道:“你女儿任素芳的事情相信你已经很清楚,安慰你的话我就不说了,我只说两句,第一,这个案子的幕后黑手已经找到,法律会给他应有的审判,第二,你不要再做傻事,因为你要留着这条命去看凶手是怎么被判刑的。”
“对,你说的对,我要看着那个该死的凶手去死。”
王桂花的精气神像是一下回来了,她两只眼睛都开始闪光。这件事在瞬间成为了她的精神支柱,她就算是再想着去死,那也得等到看着凶手死掉后再说。
苏逸在这里又坐了会儿便起身离开,来到病房外面后冲着梁向东说道:“王桂花的精神状态明显是不对劲,我刚才说的话只能够保证让她不再寻死觅活,但谁也不敢说后面会怎么样,所以你给他们村里人说下,让他们帮忙多留意照顾着些,要是说有任何不对劲的事情,第一时间就要通知我。她女儿已经没了,她可不能再出事。”
“明白,我会亲自盯着这事的。”
“好。”
等到坐进车内后,苏逸微微闭上双眼。
现在就看任风声那边了,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将刘琨抓捕归案。刘集台要是知道这事的话,他又会怎么做?是会让任风声带走呢,还是说会从中作梗。
“刘集台,你最好是别想着阻拦,要不然这事的性质可就变了。”
苏逸眼神寒彻。
......
夜幕降临。
龙武市一家酒吧。
强劲的音乐声四起,一个个人在这里肆意的扭动着摇摆着身体,宣泄着一整天积攒下来的情绪。对他们来说,回家躺着摆烂,哪里有现在这样来的痛快。虽然说这里的消费水平不低,但无所谓了,人活着不就是图个痛快。钱没有的话可以再挣,可要是说心情不爽的话,那股难受劲他们想想就感觉可怕。
“刘少你这都好些日子没有回来了吧?”
“真是的,你说你非要在冀都市那边混着干啥,回来咱们龙武市不香吗?”
“来,都给我敬刘少。”
在一个包厢中,一群人大喊大叫着。他们所有人都看向坐在中间位置的刘琨,每个人都举着酒杯谄媚的奉承着。他们都是有钱有权家的孩子,都清楚刘琨这个人的重要性。何况现在刘集台又要成为常务副市长,光是想想这事,在场的这群人就很兴奋。因为这意味着,他们靠刘琨就能够拿下很多意想不到的工程项目。
这都是钱啊。
所以今晚无论如何都要陪好刘琨。
只是刘琨是怎么回事,瞧着兴致不高。
兴致?
刘琨现在哪里有什么兴致,今晚要不是说心情烦躁至极,想要出来透透气的话,他是打死都不会来这种场合的,这不是纯粹没事找事吗?一想到黄默被关押在清水县公安局,他就头疼。
老默,你的嘴应该很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