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求过分吗?
其实一点都不过分,不但不过分,反而是情理之中的。你总不能说这事都发生了,你们教育局却还想要捂盖子吧?你们真想捂的话,我告诉你们,捂不成的。
这盖子必须揭破。
“你们说的这事我会考虑的,要是经过调查,你们说的是真的,那么我会立刻这事。”宋安邦沉声说道。
“你?”
就是这话让所有家长全都愣住,他们这才认真的看向宋安邦,他们虽然说没谁混仕途,但却知道,能说出这话的人身份肯定不简单。真的要是一般人,敢这么自信的说出这话吗?
“你是谁?”
有人下意识的问道。
“这位是咱们江浮市的市长宋安邦,所以他说会给你们交代,就肯定会给的,希望你们能给宋市长时间调查这事。”苏逸在旁边适时的说道,这个身份必须说出来。
不说出来,自己下车干什么?
“轰!”
这下全场顿时轰动起来。
眼前这位竟然是市长?没想到啊,堂堂的市长竟然会出现在自己眼前,而且会给出承诺。真要这样的话,那市长说的话肯定管用吧?肯定比那些蜷缩在教育局里的官老爷们还管事吧?
“宋市长,您说的是真的吗?”
“您真的是宋市长?”
“我认出来了,他就是宋市长,我在电视上看到过的。”
这下人群更加沸腾。
就在这种沸腾中,阎继江总算是带着薛青山他们冲下来,刚到这里就在工作人员的帮忙中清理出来一条路。阎继江走过来后,就急声说道:“宋市长,这里太危险,您跟着我来,我保护您。”
这话说出的瞬间,全场俱静。
所有人看过来的眼神都带出一种嘲讽。
就连宋安邦都不屑一顾的挑起唇角。
苏逸心底更是冒出一种无语,这真的是教育局局长吗?他怎么能在这种场合说出这种话来?难道他不知道,原本就不占理的他,这下会将这群人彻底激怒的吗?
果然。
人群开始躁动。
而宋安邦不愧是从基层走到现在的市长,几乎就在这种躁动刚刚浮现的瞬间,就冲着阎继江冷声说道:“阎继江,谁给你说这里危险的?我又为什么需要你的保护?你给我睁大眼睛看清楚,他们都是谁?是你想象中的暴徒吗?他们不是,他们都是我江浮市的老百姓,是一个个孩子的家长,你怎么张嘴就诬蔑他们?”
“我!”
阎继江瞬间呆住。
他哪里会想到这个,刚才的话也是顺势脱口而出的,早知道会这样的话,怎么都得好好的想想。这下好了,不但宋安邦对他很恼火,就连这群老百姓看向他的眼神也充满着鄙视和愤怒。这要是说被他们将这种愤怒点燃的话,自己屁股下面的位置肯定会危险的。
他顿时有些彷徨不安。
“宋市长,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阎继江嘴唇开始哆嗦,这话到嘴边硬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哼!你给我站到一边去,这件事我迟早和你算账。”
宋安邦冷哼着直接让阎继江让开,然后冲着眼前的人说道:“各位家长们,你们刚才说的事情我也已经知道,我说了,我会给你们交代的。现在请你们派出来两个代表跟着我上楼,咱们今天就在市教育局的会议室中把这事办了。是非黑白曲直,这就说清楚,你们觉得怎么样?”
“同意。”
“宋市长办事太敞亮了。”
“我就说咱们的宋市长不一样,你们看到了吧?”
听到这些话,宋安邦的嘴角微微扬起,起身就向里面走去。
阎继江他们跟随着。
苏逸却是没有走,而是留在原地,看着众多家长淡然说道:“我是咱们宋市长的秘书苏逸,就你们刚才反映的事情,相信你们也都看到了市长的诚意,所以请你们现在立刻选出两个代表跟着我上楼。”
一阵喧哗过后,一男一女被选出来。
男家长大约六十多岁,瞧着这个年纪应该是孩子的爷爷。
女家长大约四十来岁,很显然是孩子的母亲。
经过自我介绍后,苏逸猜的果然是对的,爷爷叫做程立骏,妈妈叫做李虹微。他们自告奋勇的跟着苏逸走进教育局,其余家长却也没走,全都留在这里等消息。
“你们说宋市长说的是真的吗?今天就能够给咱们说法?”
“我瞧着宋市长不像是会说谎话的人,再说了这事就是明摆着的,难道说宋市长还不好处理?”
“话可不能这样说,你们要知道二中校长阎继文是谁?那可是教育局长阎继江的亲哥哥,而阎继江在咱们江浮市是谁的人你们不清楚吗?他背后站着的可是副市长何友军。我听说这个何友军不要觉得人家只是个副市长,可是和章齐天的关系挺好。章齐天是谁,相信不用我说了吧?你们都应该知道吧?”
这话说出的瞬间,全场一下安静下来。
每个人的脸色都有些难堪。
是啊,他们能不知道何友军,但却都知道章齐天。只要是江浮市的人,都听过一句话,那叫是江浮凌霄殿,章家齐天院。这意思是啥?意思就是说在江浮市啊,你们眼中最不可侵犯的地级市,就是人家章齐天的后花园。在这里章齐天的话就是天条懿旨,谁都不能违背他的话,谁敢违背下场必然会凄惨无比。
“章齐天罩着又怎么样?我不管他,谁要是敢毁掉我的孩子,我就和谁拼命。”
一句这话,瞬间就将这种畏惧恐慌的氛围击破。
是啊!
我们站在这里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自己的孩子吗?孩子我们只有一个,要是说孩子的前途没了,我们才懒得去管你章齐天是谁,你是不是什么所谓的土皇帝,我们都会和你玩命,拼命把你拉下台。
“我们要相信宋市长!”
“只要宋市长能够解决这事,我以后就唯他马首是瞻。”
“我觉得宋市长身边跟着的那个秘书好像有些眼熟,就是不知道在哪里见过。”
一种敢于质疑敢于反抗的意识开始悄然形成。
......
教育局的会议室中。
随着所有人全都落座,宋安邦扫视全场,冲着两位代表说道:“你们说说吧,从头到尾,一字一句的说出你们为什么要来这里请愿。不要怕,有我在,没谁敢对你们打击报复。”
“我来说吧!”
早就豁出去的程立骏原本就没有什么好怕的,真的要是害怕,他也不会说站出来请愿不是。更何况现在有宋安邦的撑腰,他就更加理直气壮,他将整件事从头到尾的说了一遍后,就看向教育局局长阎继江,愤怒的语气中带出一种深深的无奈。
“阎局长,我想要请问下,难道说你们教育局对这样的问题就一点都不重视吗?你们不是应该对孩子们的思想教育负责吗?何况这件事我们又不是刚说的,我们在这之前已经提过好几次。光是我来你们市教育局递意见书就有三次,可每次意见书都是石沉大海,没有一点用,截止到现在没有一个人给过我任何回复。”
“这就是你们市教育局的办事效率?”
“我们是被逼的没办法,所以说才会想着大家一起过来请愿的。但凡是有一点可能,你们以为我会这样做吗?我是谁?我是一名老党员,我比你们在座的任何一个人都知道如何爱党。”
“可你们硬是把我逼成这样。”
程立骏越说越激动,他抬起手就狠狠的拍着桌子,在所有人的惊愕眼神中,怒不可遏的说道:“我也是一名老师,我还是咱们江浮市的特级教师,我教的就是语文。在我从业的三十年中,我从来就没有见过任何一篇阅读理解会是这样崇洋媚外的,而且媚外的还是岛国,字里行间都在为岛国摇旗呐喊助威。”
“这是什么?”
“这是一种耻辱,是一个民族的悲哀,是一个国家的灾难。”
“更可笑的是,就连外面那些没有多少教育水平的家长们都知道这事是不对的,可你们这些教育局的官老爷们却一直都视若无睹,一直都在装腔作势的回避这个问题。怎么?难道说你们都是睁眼瞎?都看不到这种事情的恶劣性质吗?说真的,要不是为了我自己的孙子,我都懒得来见你们,和你们说这些话。”
“我对你们已经死心。”
“你们在场的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都不配继续待在教育局领导的位置上,因为你们的心已经变了。你们变的不再是为咱们江浮市的老百姓当家做主,你们眼中已经没有了江浮市孩子的前途命运,你们更加没有了对祖国教育事业的敬畏之心。”
程立骏一口气说完这些话,他心中的那种憋屈情绪才总算是宣泄出来。
他痛快了。
至于说到后果如何,无所谓了,我愿意承担。
他是痛快了,但会议室中坐着的人却全都坐立不安起来,每个人的脸色都开始变的宛如猪肝般涨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