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秀雅竟然留下了?
说真的,看到这个就连魏君善也是有些意外的,毕竟在他看来,任秀雅怎么说都是和苏逸他们是一届的不算,还是同班同学。在这样的情况下,施歆都已经走了,她怎么还会留下?
但很快魏君善就露出一抹得意笑容。
这应该就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吧。
任秀雅是和苏逸他们是同学,但那又怎么样?在大势前面,她终归也是会做出最明智的选择。而这个选择就是投靠到自己这边,避免以后被自己清算。
行啊,既然你任秀雅这么识趣,我就不妨大度一次。
“任师妹,你会为自己的决定感到庆幸的。”
魏君善意有所指的说道:“你们招商局最近要提拔几个副科的名额,我和丁大勋说声,给你一个。”
“谢谢魏师兄。”
任秀雅心中大喜。
......
皓月荟外面的停车场。
在看到施歆和叶茜茜出来,然后再没有人跟着出来后,周楚楚的神情是失望的。没想到,自己和任秀雅说的那些话算是白说了。任秀雅,咱们好歹是同学,你怎么能这样做?而且你明明知道苏逸的身份,怎么还会做出这种不理智的选择来。难道说在你心中,苏逸这个市长秘书的身份,远远比不过魏君善他们吗?
“任秀雅会不会告密?”萧峥皱起眉头问道。
“告密?”
周楚楚摇摇头,平静的说道:“任秀雅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她这是想要谁也不得罪。所以说她应该不会告密的,而且这事就算是告密了又怎么样?你们没看到吗?魏君善多嚣张跋扈,他连宋市长都没有当回事,就算知道苏逸的身份又如何?难道说苏逸比宋市长还要有威慑吗?不可能的!所以说无所谓了。”
“对,就是无所谓。”
苏逸淡然一笑,心平气和的说道:“今晚这个校友会来的真值,让我看到了很多以前看不到的事情。至于说到任秀雅,你们也不用太当回事,随她去吧。”
“不过小师妹,你能出来倒是让我有些意外,以后咱们可以常联系。”
施歆现在是有些懵神的。
她是出于对魏君善他们的恼怒出来的,原本是没有想太多,但从叶茜茜嘴里知道苏逸身份的那刻,她当场就愣住了。她怎么都没想到,叶茜茜之前说的有个师兄来江浮市上班,想着让她有可能的话尽可能的帮帮忙,而这个师兄的工作竟然是市长秘书。
这也太夸张了!
市长秘书啊!魏君善,你们就算是再牛逼,难道说真的能牛逼过苏逸吗?而且你们怎么敢当着苏逸的面,这样说宋安邦,人家再怎么说都是正厅级的干部,都是江浮市的市长,是市.委副书.记,人家就算是暂时动不了章齐天,难道说还动不了你们?魏君善,高运来,还有你们几个人,很快就要哭了。
“苏师兄,以后还请多多指教。”施歆竭力的保持着平静说道。
“好!”
接着苏逸就和周楚楚离开。
当这里剩下三个人的时候,萧峥忽然冲着叶茜茜说道:“茜茜,刚才没有吃饱吧?要不咱们找个地方再吃点,正好我也有些事情想要问问小师妹,希望小师妹能给我说道说道。”
“问我?”
施歆当场愣住。
你一个燕赵省的人,有什么要问我的?
察觉到施歆的意外后,叶茜茜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说道:“你萧师兄这两天就会调到你们江浮市公安系统任职。”
“什么?”
施歆大吃一惊。
萧峥也要来江浮市?而且来的还是公安系统?要知道他可是燕赵省的人啊,从燕赵省一下跨越这么大来到齐鲁省,这是谁都能办到的事情吗?不是,而萧峥能办到,这里面的说法就大了。
“我知道个地方烧烤还不错,要不咱们过去?”施歆急忙说道。
“好!”
......
苏逸和周楚楚并没有回酒店,两个人是在散步。
“给你说件事,就是你和高氏集团的谈判不要有太大的心理负担,景兰那边说了,就算是不挣钱,拼着赔钱,也会把白马河大桥修建好,就当做是她送给你的礼物。”周楚楚微笑着说道。
“景兰真的这么说的?”苏逸有些意外。
“对!”
“讲究!”
苏逸忍不住赞叹道:“不愧是高总,萧峥相中的媳妇,这魄力就是够大。不过我会和她好好说说这事的,不可能说让她真正的赔钱,就算是这座大桥不赚钱,也会在别的地方弥补给她的。”
“那是你们的事情,不过你刚才说什么来着?说萧峥的媳妇魄力大,难道你的媳妇就没魄力吗?也就是景兰这次抢了先,要不然这座大桥,我锦绣甄选就包了。”
周楚楚娇嗔的扬起唇角撒娇。
“咳咳!”
苏逸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哈哈一笑,主动搂住周楚楚的小蛮腰,温和的说道:“我媳妇那不叫有魄力,那叫大格局!媳妇,没吃饱吧?走,找个苍蝇馆吃点去。”
“这还差不多。”
周楚楚依偎在苏逸身边,两人很快就消失在夜幕中。
......
深夜。
任秀雅家。
当她回到家里的时候,发现平常这个时间点根本不会待在家里的秦耕耘,竟然乖乖的坐在沙发上,看到她回来后,立刻就走上前来主动接过皮包,还很暖心的递上来拖鞋。
这让任秀雅很不适应。
“我说你什么意思?”任秀雅坐到沙发上,脑袋有些昏沉沉。
从苏逸他们走了后,任秀雅留在酒桌上是喝了几杯酒的。你说她要是能喝也就算了,可偏偏酒量一般的她,被喝的的确有些迷糊。甚至在后来,她感觉魏君善在送自己离开的时候,双手是不老实的,是在自己的臀部和胸前来回有意识的游走的。只是那时候有些醉意的她,就算心里知道怎么回事,也没敢说反抗。
幸好魏君善没有想着深入,不然今晚她能不能回来都是两回事。
“说说,今晚你们的校友会进行的怎么样?你有没有和苏逸说我的事情?”秦耕耘一屁股坐在旁边,语气急促的问道。
“苏逸?”
任秀雅拿起桌上的水杯,咕咕咚咚的喝了一阵后就说道:“给你说,今晚苏逸做的有些过分,他啊,得罪了交通局的副局长魏君善,就是我之前给你说过的,我的那个魏师兄。更夸张的是,他竟然起身就走了。你说他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得罪了魏君善?
秦耕耘眉头微皱,没想到好端端的校友会怎么还闹出来幺蛾子了?
“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说说,我给你分析分析。”
“我!”
原本不想说的任秀雅,看到秦耕耘好奇的眼神后,到嘴边的话语便一转,开始说了起来。她现在也是有些晕,想要找个人倾诉倾诉,听听对方的意见,看看自己今晚做的到底对不对。
而秦耕耘无疑就是这个人。
“砰!”
当任秀雅说完整件事后,刚想要端起来水杯继续喝水,谁想看到的却是秦耕耘直接拍案而起,指着她的脑袋恨铁不成钢的喊道:“我说你是不是有病啊?就连施歆这样的人都知道跟着苏逸走,你却非要留下来?你真的以为魏君善他能够和苏逸对着干吗?你糊涂啊!多好的机会,就这样被你错过了。”
“就你这样的还说自己是聪明人,聪明人会做这种糊涂事吗?”
“秦耕耘,你少教训我。”
“我能不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吗?告诉你,苏逸别看是市长秘书,他真的是干不过魏君善的。你不知道魏君善是谁的人吗?那可是章齐天的。在咱们江浮市,只要有章齐天在,别说是苏逸,就算是宋安邦都别想翻身。你还让我一个劲的去讨好苏逸,去维持和苏逸的关系,你不觉得这样做很搞笑吗?”
任秀雅怒了。
这也是她很久以来,第一次和秦耕耘对着干。
在她眼里,秦耕耘就是一个商人,你商人懂什么政治。我虽然说只是一个小人物,在招商局中很不起眼,但我好歹是仕途中的人,我是在这盘棋中,我能知道的比你少吗?
“你!”
看到任秀雅竟然会露出这种疯狂的一面,秦耕耘反而是被吓住了。很少见到她这样的秦耕耘,使劲吞咽了一口唾沫,摇摇头失望的说道:“你现在不冷静,我不和你说了,等到你明天酒醒了咱们再说这事,你先睡觉吧。”
说完秦耕耘就走出家门。
“滚吧,你给我滚得越远越好!”
任秀雅拿起来抱枕就扔出去,眼神狠厉的说道:“没用的男人,就知道让我给你铺路,我不给你铺了,我要为自己的未来着想,我要往上爬,我要成为招商局的局长。”
褪去所有虚伪的面具后,在酒精的刺激下,任秀雅终于暴露出了她的野心。
她没有孩子。
没有所谓家庭的牵绊。
她为什么不能有这个野心?想到魏君善许诺的副科级就在眼前唾手可得,她心中那股对权势的欲望之火开始熊熊烈烈的燃烧起来,她仿佛在一夜之间完成了蜕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