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逸,今晚这事我能看出来,你是想要故意闹大,闹大后是想要借着这事对付马家镇,你想要将马家镇一家独大的情况击破,想要让马家镇真正变成民.主集中制的地方,不再是马家的家天下,我说的对吧?”
周思汶说出来的话一下就让苏逸微微吃惊。
他没想到只是一个医院院长的周思汶,竟然能说出这么有哲理的话来。而且这番话一针见血,真的就将苏逸想要做的事情剖析的丝毫不差,这让苏逸很是意外。
周思汶要是官场老来成精的人也算,可她是吗?
她只是一个岁数比自己稍微大两岁的医院院长,她怎么能知道的这么深刻?
“你说的对。”
苏逸强忍着心中的好奇,慢慢的说道:“周院长,你是怎么看出来这些的?我好像并没有和你说过。就这些事,就算容总也应该没看出来,她只是以为我是因为被临检动怒。”
“正常,因为换做任何一个想要有所作为的县长,都会想要动马家镇的。”
“你既然是惊梦县的常务副县长,我不相信你没有这个想法。而且就惊梦县的乡镇情况来说,只要能动了马家镇,那其余乡镇就没有任何一家能威胁到你的政治意图。”
“何况马家镇也该动。”
说到这里的时候,周思汶眼底闪烁过一抹冷光,狠声说道:“苏县长,我这么和你说吧,我在县医院担任院长的这两年,看过很多马家镇做的龌龊事,你能想象到马本华这个所谓的镇党委书记,竟然变.态到什么地步吗?他在马家镇竟然是夜夜做新郎,不管是谁家结婚,第一晚上的洞房都得是他来。”
“那些胆小怕事的被羞辱也就羞辱了。”
“但那些性格刚烈的,不愿意被他玷污的肯定会反抗,这么一反抗当晚就被收拾的体无完肤。我在医院急诊科,光是接诊这样的病人两年间就至少有四十多个。”
“你能想象到她们所承受的羞辱有多惨烈吗?”
“所以你想要动马家镇,我是第一个支持的,我也是第一个能看出来的。但有件事我要提醒你,就是你即便是想要借着这事做文章,也要有个心理准备,这文章未必好做。”
“马本华在马家镇这些年根深蒂固,他培养出来的马家帮早就成为利益结合体,他在县里不但有靠山,在市里据说也有。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和岩山能源的白岩山狼狈为奸,白岩山又是一个手眼通天之人,所以他们的关系网,利益纽带很广,你要是说不能一击将他们毁灭的话,就要有心理准备,面对他们的反击。”
苏逸很吃惊。
他是真的被周思汶说的这番话惊讶到。
他之所以会有了动马家镇的想法,也不过是临时起意的,可现在看来自己对马家镇的了解还是有些浅薄,就周思汶说的这些他竟然一无所知。而要是说周思汶说的都是真的,那马本华问题就严重了。
一个问题这么严重的人,竟然还能牢牢的把持着马家镇的权力。
这事就是错的。
既然事情是错的,就要改正。
“周院长,把你知道的马家镇的事情都和我说说吧。”
“好!”
周思汶就开始说起来,她说的都是自己听到过的,而光是听到过的这些事情,桩桩件件都足够判马本华好几次死刑了。
贪污受贿。
仗势欺人。
卖官鬻爵。
侵吞国家财产。
和岩山能源联手大肆破坏自然环境。
“我说你给我闭嘴。”
就在周思汶还想要继续说下去的时候,谁想拘留室外面走进一个人,他赫然就是刚才带队的派出所副所长马文宾。他是闲着没事想着过来看看苏逸这边的动静的,没想却听到了这样的话。
你说他能不震怒?
要知道他可是马本华的心腹,怎么能容忍别人对马本华这样羞辱诬蔑。
而且最重要的是听这些话的可是苏逸。
他可是知道苏逸身份的,就今晚的事情如果说能够将苏逸拉下马来是最好的,要是说拉不下马的话,苏逸又知道了这么多马本华的事情,这不是给马家镇招惹祸端。
所以马文宾情急之下才会出面呵斥。
“闭嘴?”
“为什么要闭嘴?”
“难道她说的有错吗?她要是没说错的话,为什么不能说?要是说的有错,你倒是给我指出来,哪句话是错的?”
苏逸看到马文宾闯进来后,冷笑连连的看过去。
恰好在这时古裴一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苏逸赶紧配合着。
看到这幕的马文宾心底嫉妒的要死,都是混官场的,你看看,自己这边啥也没捞着,苏逸这边却能够左拥右抱。就算是坐个拘留室,也是有三个不同味道的美女陪着。
御女范十足的容瓷。
古灵精怪的古裴一。
温柔甜美的周思汶。
啊,这样的好事为什么轮不着我?娘的,今晚的事情结束后,我一定得去找个地方好好的泄泄火,要不然的话,我会被苏逸刺激死的。不过苏逸你也就今晚了,明天你的丑事就会被曝光,到时候我看你还有什么脸面继续待在惊梦县。
你还想要继续下乡调研,做梦去吧。
“她说的都是屁话。”
“我们马书记是最好的书记,要不是他的话,我们马家镇的老少爷们能有活儿干?你知道我们马家镇以前是什么样的情况吗?家家户户别说是娶媳妇,就连吃口饱饭的机会都没有。可你再看看现在,我们每家每户不但能娶媳妇,开汽车,住洋楼,我们比县城的人过的都好,我们马家镇还有自己的医院商场。”
“这都是马书记带给我们的。”
“你倒好,不知道惦记着我们马书记的好,却在这里只知道诬蔑,告诉你,你要是再敢胡编乱造,栽赃陷害的话,小心我把你拎出来关单间,我会单独伺候你的。”
马文宾眼神有些贪婪的扫视着周思汶,毫不掩饰自己赤.裸裸的欲望。
要不干脆今晚就办了她。
马文宾自己都没想到会冒出这个想法,但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就不可遏制的膨胀,他眼神越发炙热起来。对他来说,只要不对苏逸动手,其余的三个女人就都无所谓,反正都是出来卖的,卖谁不是卖?
何况这里是老子的地盘。
老子很快就要成为派出所的所长。
“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你说这些无非就是在为马本华歌功颂德,看来你也是马本华的狗腿子。像你这样的人,穿着一身警服,做出来的却是这种龌龊至极的事情,你这样的人是干不长久的。”
周思汶察觉到马文宾眼中的那种贪婪欲望,恶心的鄙视着。
就你这样的还想惦记我的身子,你也配。
“嘿嘿,老子长不长久你试试就知道了。”马文宾坏笑着。
“你!”
周思汶哪里见过这种无耻之辈,一时间被噎住。
“之前介绍你的时候,说你是马家镇派出所的副所长,叫马文宾是吧?马文宾,听你刚才为马本华歌功颂德的话,我大胆的来猜猜,你是不是知道我是谁?”
就在这种怪异的氛围中,苏逸突然间插的话,一下就宛如一盆冷水浇到马文宾的脑袋上,浇的他当场就呆住,难以置信的看过来,脸上露出一种恐慌的神情。
但他却赶紧抑制住。
“你说什么?你是谁?你不就是一个卖银女票娼的人吗?你这样的人我见的多了,仗着自己有点钱就为所欲为,还来到西山酒店搞这样的花招,你也真够变.态的。”
马文宾色厉内荏的想要掩饰着心中的慌乱。
“心虚了是吧?”
苏逸原本还不算肯定,但看到马文宾这样解释,一下就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他冷笑连连的看过来,语气漠然的说道:“马文宾,你要是真的这么秉公处理的话,就不会自己过来,这不符合流程,也不是你们警.察办案的规章制度。你自己来,还说出刚才那么多暗示性极强的话,就说明你是故意说给我听的。”
“你肯定知道我是谁。”
“行啊,马文宾,你的胆子够大的,知道我是谁,还敢对我栽赃陷害,带到你们马家镇派出所来泼脏水,你就不怕这事传出去,你身上的这身警服会被人剥下来吗?”
“我还不怕告诉你,今晚的事情,除非你现在就说出来幕后的指使者,要不然的话,就算是马本华保着,你都别想置身事外。别忘记,你这个派出所所长的任命,可是县公安局说了算的。”
马文宾脸色大变。
他步伐踉跄着向后倒退两步,然后竭力保持镇定后,看着苏逸,吞咽了一口唾沫说道:“你说什么呢,我不知道你是谁,你要再敢在这里胡言乱语的话,我现在就关你禁闭。”
“不知道我是谁?我就告诉你。”
苏逸嘴角扬起一抹不屑冷笑,嘲讽的说道:“我是苏逸,是惊梦县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现在知道我是谁了吧?马文宾,现在你何去何从呢?是准备一条道走到黑,还是说为你自己留条后路?”
“你可要想清楚后再回答。”
马文宾瞬间如坠冰窟。
苏逸,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