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家镇。
刚刚起床的镇党委书记马本华,一如既往的拿着刷牙杯走出来刷牙,他虽然说在县城甚至在市里都有房产,但却很喜欢住在镇上。对他来说,只有在马家镇才会感觉到踏实。
马家镇就是他的地盘。
在他的地盘他的话就是圣旨。
只是就在他刷牙的时候,一个人却是突然出现,看到这人露面后,马本华很惊诧的站起身,冲着他说道:“老白,你这是唱的哪出戏?大早上的就来我这里,出什么事了吗?”
“出大事了。”
走过来的就是岩山能源的老总白岩山,只不过现在的他神情慌张,语气急促,看过来的眼神带出一种不加掩饰的抱怨,“我说老马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怎么敢对苏逸动手?”
“什么?对苏逸动手?我什么时候对他动手了?”马本华满脸吃惊。
“你还不知道吗?”
“就在昨天晚上,苏逸在你们马家镇派出所外面被一辆渣土车撞了,目前为止还没有确凿消息传出来,生死不知。而他之所以会被带到派出所,就是马文宾做的。你敢说在这个马家镇,不是你发话的话,马文宾敢这样做吗?”
“那可是苏逸啊!”
白岩山语气很冲的说着。
“马文宾抓了苏逸?”
马本华是真的懵逼了,他是真的不知道这事,马文宾是疯了吗?他怎么敢抓苏逸?虽然马家镇对我来说是自留地,但这也不是说什么事我就都敢做,有些犯忌讳的事情是要谨慎处理的。
也就是靠着这个谨慎,我才能够活到现在。
马文宾,你这是想要坑我吗?
“老白,赶紧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马本华惊声问道。
察觉到马本华不像是说谎,白岩山就神情狐疑的说道:“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这事,那好,我就好好的和你说说,这事根据我目前掌握的消息是这样的......”
野皇山水库的野餐。
西山酒店的违法行为被抓。
派出所的威逼利诱。
宋安邦的深夜而至。
渣土车的疯狂撞击。
白岩山说到最后看着马本华认真的说道:“目前马文宾是被抓了,而在我刚过来的时候,副县长孙国华也被市纪委书记杨虎臣亲自带走,苏逸躺在县医院生死不知。你说这事是发生在马家镇上的,你能置身事外吗?”
“你这次恐怕是要遭殃了。”
“现在所有人都会以为这事就是你指使的,是你想要毁掉苏逸的声誉不说,还想要让苏逸死。”
“我?”
马本华听懂了。
听懂后的他,神情是愤怒的,他心理防线更是瞬间被击溃。
这都什么和什么?
我哪里想要苏逸死,甚至连他的声誉我都没想着破坏。这是哪个龟孙子想要坑我?马文宾,是你吗?还是说孙国华是你?我和你们无冤无仇,你们怎么好意思这样做?
这不是要我命吗?
“我大清早的过来找你,就是想要听听你给我说一句实话,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这事是谁指使你的?是县政府的丁县长还是说谁?你可要老老实实的给我说,还有就是你想死的话那是你的事情,你可不要拖着我。就这事,我是出于咱们兄弟关系不错特意来提醒你的,你可不要拉我下水。”白岩山的话说的很坦白。
他知道这种事就得怎么坦白怎么说。
“我!”
马本华欲哭无泪。
我真的是冤枉死了,马文宾和孙国华鼓捣出来的这事我真的是不知情的,我要是但凡知道点内幕,又怎么可能说一点防备都没有?想到这里,马本华就心急如焚。
“老白,这事和我没有一点关系,你可不要瞎说。你先走吧,我要好好的想想这事。”
“想什么想?你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立刻去县里,找丁县长说这事,找孔书记说这事,找所有关系解释你的清白,要不然的话,你一句话不说,那就是坐实你的心虚了。”
白岩山深深的看了一眼。
“你好自为之吧。”
白岩山说完就转身离开,看着他的背影,马本华心底早就骂起来,什么叫做我好自为之?我怎么了就好自为之,都给你说了,这事和我没有一分钱的关系,你怎么就是不相信呢?
“我!”
就在马本华抓狂的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响起,看到是丁全勇打过来的后,他就赶紧接通。
“丁县长,我是马本华,我......”
“你什么你?马本华,你就是这样给我带队伍的?好好的马文宾竟然敢做出这种私自扣押逮捕苏逸县长的事情,甚至苏逸县长昨晚还在你们马家镇派出所被渣土车撞了,你说你就是这样给我管理马家镇的?马家镇哪里配得上你说的最文明小镇的称号?”
丁全勇懒得听马本华说话,直接打断他的话,语气冰冷的说道:“你现在立刻给我滚过来,我有事找你。”
“是!”
马本华哪里敢迟疑,收拾了下就赶紧杀向县政府。
他心中默念着,苏逸你可不要出事,你这要是说真的死了,死在我马家镇,我的前途可就彻底毁了。
......
县医院。
此时此刻的这里已经成为了全惊梦县甚至全江浮市市的重心。
周楚楚神情焦虑的看着急诊室的大门,她从过来后,整个人就没有换过地方,就这么紧挨着墙壁,站在最前面。略微消瘦的身躯,流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执拗。
看到这幕的古裴一走了过来。
“周总,苏哥哥是为了救我才会被车撞了的,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喝的有些醉,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你要是说生气的话就骂我两句吧,打我也行。”
古裴一用快哭出来的语调说着这番话,她整个人经过一晚上的煎熬憔悴的很。
“楚楚,这事我也有份。”
高景兰走过来,冲着神情严峻的周楚楚说道:“苏逸也救了我,他......”
“容瓷姐,一一是吧?你们不用这么自责的,昨晚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已经知道,这事不怪你们。那辆渣土车原本就是冲着苏逸来的,是想要他的性命,就算没有你们在,他也不可能逃掉的。”
周楚楚语气凝重。
“这是他的命。”
“但我却不会让他的命就这样没了。”
“不会的,在你过来之前,周院长出来说过了,他说苏哥哥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现在是在里面恢复呢。”古裴一赶紧将周思汶说过的话说出来。
“那就行了。”周楚楚淡淡说道。
“楚楚,这事我不会这样算了的,肇事司机林国泰的资料我已经拿到手,他的所有档案也正在调查中,只要查出来是谁做的这事,我会为苏逸讨回公道的。”高景兰沉声说道。
“谢谢景兰。”周楚楚点点头。
“谢什么谢,这都是我应该做的。”高景兰赶紧说道。
就在这时急诊室的房门从里面打开,周思汶走了出来,她的神情有些憔悴,但眉宇间流露出来的却是一种喜悦。
“周院长,情况怎么样?”高景兰急忙问道。
“幸不辱命。”
周思汶松了一口气后说道,只是这话就让在场所有人提着的心弦悄然放松。
没事就好。
“我现在能不能见苏逸?”周楚楚急声问道。
“苏县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按理来说早就应该醒过来了,可现在却还昏迷着。不过他的人身安全已经没事了,我已经抢救过来。说起来这事也真的是够幸运的,当时那辆货车是贴着苏县长的身体开过去的,所以说才没有造成致命伤害。这要是说稍微再挪下角度,直接将苏县长给碾压过去的话,神仙来了也救不了。”
周思汶心有余悸的说道,这事真的是够悬。
可即便这样,苏逸也受了伤,毕竟那可是一辆满载着建筑垃圾的渣土车,光是那股掀起来的劲儿就不是谁都能够抵抗的。
“我去陪着苏逸。”
周楚楚语气坚定的看向周思汶,慢慢说道:“周院长,你给我安排一个安静的病房,就我和苏逸就行,其余人都不用跟着了,都在外面等着就行。或者说你们都回去吧,一晚上了折腾到现在也都累了,这里有我就行。”
“我这就安排。”
周思汶转身就开始安排这事,周楚楚也趁着现在看向容瓷和高景兰她们,语气平和中透露出一种不容拒绝的意思,“景兰,这里交给我就行,你们都回去吧。”
“你能顶得住吗?”高景兰担心的问道。
“能!”
周楚楚重重的点点头,沉声说道:“和苏逸受的伤相比,我这算什么,你们就都听我的吧。”
说完周楚楚就直接在周思汶的带领下去到病房。
高景兰她们看到周楚楚态度这么坚决后,也就都没有坚持,全都从楼道中出来,毕竟苏逸已经没有了生命危险,他们悬着的石头也能够落地,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是大好事。
“咱们现在去哪儿?真的回去睡觉吗?我可睡不着。”容瓷摇摇头说道。
“睡什么觉。”
高景兰眼底闪过一抹冷意。
“去县公安局找萧峥,他这会儿应该拿到林国泰的口供了。”
“好!”
一群人就全都上车杀向县公安局。
病房中。
周楚楚坐在苏逸病床前面的板凳上,看着这张包裹着纱布的脸,心疼的伸出来右手抚.摸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