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咱们有些跑题了。”
“咱们说的不是苏逸同志的遇袭案吗?怎么就变成了对惊梦县甚至对马家镇的人事调整,我觉得这是两回事,是不能混为一谈的。人事调整这类的话题还是等到下次再说,这次咱们就是要抓住苏逸同志的遇袭案狠狠的调查,要将做这事的人给挖出来,不管他是谁,一定要依法严惩,绝对不能姑息。”
“还有。”
张桂放扫视了一眼后慢慢说道:“我觉得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有一件事,那就是要去惊梦县县医院探望苏逸同志,毕竟他现在还没有消息传来,是生是死尚且未知。”
“咱们有在这里说话谈事的功夫,不如去探望。”
“你们说呢?”
这话说的好像自己真的是为了探望苏逸而探望似的,其实谁都知道他的想法,无非就是为了能够岔开话题。在你张桂放的心里,会对苏逸重视吗?你不落井下石都是好的。
“张部长,我想你误会了,谁说对马家镇的人事进行调整就不是在调查苏逸的案子?我觉得这恰恰是对苏逸遇袭案子的足够重视才这样的,毕竟这事的确是发生在马家镇的,马家镇的那些领导干部都负有不可推卸的人。”
就在这时市.委副.书记聂山岳忽然慢条斯理的开口。
他这么一说会议室的氛围顿时就变的紧张起来,毕竟他可是市.委副.书记,他的话还是有一定分量的。
果然。
随着聂山岳的表态,会议就陷入到一种胶着状态,每个市.委常委都开始按照各自的站位说起来,你要是单独拎出来一个的话,会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
但听着这样的吵闹声,宋安邦怒了。
他心底泛起一股难以掩饰的怒意。
“够了。”
就在张桂放还想要说话的时候,宋安邦忽然间拍案而起,指着张桂放的鼻子就怒声喝道:“张桂放,亏你还是组织部长,你听听自己说出来的都是什么话。你觉得你说的话能站得住脚跟吗?什么叫做这事和马家镇没有关系?和孙国华都未必能搭上线?你敢说孙国华和这事没有一点关系吗?你凭什么敢说?”
“现在苏逸还躺在惊梦县的病房中,生死未卜。”
“你呢?”
“却在这里借着他遇袭的事情流着鳄鱼的眼泪,我真的对你引以为耻。”
“你不是不想为苏逸讨回公道吗?你不想我来做,谁让苏逸之前是我的秘书,是我从燕赵省钦点过来的。他这次不管是生还是死,那都是我的责任,我会对他负责到底的。”
张桂放一下傻眼了。
他没想到宋安邦会劈头盖脸的说出这样的话,就在他神情焦虑的想要解释的时候,宋安邦已经不屑的冷笑起来,抬手打断他的话,语气冰冷刺骨的说道:“张桂放,我觉得你这个组织部长当的不称职,不够资格,就冲着苏逸遇袭你竟然还想要借着他做文章我就鄙视你,我会把你的事情上报给省里。”
“我!”
张桂放傻眼了。
他没想到宋安邦这次竟然会这么不给脸面。
“章书记,我认为这个会议已经没有开下去的必要,既然市里就苏逸的事情达不成一致意见,那我就自己为他讨公道。不好意思,我这就要去调查这事,就不在这里陪着某些人扯皮了。”
宋安邦说完就起身往外走去。
章齐天的脸色唰的就阴沉下来,他盯视着宋安邦的背影,冷声说道:“宋市长,你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可笑吗?你是正厅级的领导干部,怎么做事还能这样草率?”
“草率?”
宋安邦听到这个后,冷笑连连的看向章齐天,语气冰冷的说道:“章书记,我不觉得我做事情草率,我只是想要替苏逸讨回一个公道而已,而且就这次的事情,最好不要和某些人有关系,要不然真的被我抓到证据的话,我可是不会给谁留面子的。就算他老爹是市.委书记,我都会照抓不误,就这样。”
说完宋安邦就大步流星的离开。
章齐天脸色愤怒,心跳却是陡然加速。
宋安邦的话是什么意思?他是听到什么风声了吗?要不然的话,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这话分明是有所暗示的,甚至已经不能算是暗示,都是最直接的明示了。
“章书记,我也觉得咱们的这个市.委常委会开成这样,是真的挺没意思的。”
随着宋安邦离开后,市.委副.书记聂山岳也站起身,冲着章齐天淡淡说道:“我就纳闷了,很简单的一件事情,怎么在咱们这里就是讨论不出一个章法。苏逸现在还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咱们却还在这里浪费口舌,甚至是为了某些人的私欲,还不能对一个小小的马家镇进行人事调整,这说出去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所以这会我也不想继续开了,我要去惊梦县探望苏逸。”
说完聂山岳就转身走出会议室。
他走的斩钉截铁,义无反顾,丝毫没有半点拖泥带水的意思。
看着他的背影也从眼前消失,章齐天的怒意已经开始攀升。他可以容忍宋安邦对他权威的挑衅,但却绝对不能容忍聂山岳也在这时候趁火打劫,你这种行为简直就是想要浑水摸鱼。
这是我断然不允许的。
“聂山岳同志,你眼里还有组织性纪律性吗?”章齐天拍案而起指着聂山岳的背影呵斥道。
“组织性纪律性?”
聂山岳嘲讽的一笑,无所畏惧的回视着。
“章书记,就像是宋市长说的那样,我觉得咱们江浮市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讨论这些,而是要为苏逸同志讨要公道。我把话撂在这里,今天要是说苏逸同志真的有个三长两短,在座的各位,在座不想赶紧调查的各位都有责任。”
“言尽于此,请各位三思而后行。”
说完聂山岳就无所眷恋的离开。
会议室外。
宋安邦看着聂山岳也走出来后,神情微微有些吃惊,不过很快释然,他走上前来有些歉意的说道:“聂副.书记,你不用这样的,这件事我不后悔,你没必要跟着我一起出来的。”
“宋市长,你说错了,我不是为了你出来的,我是为了苏逸,我是为了咱们江浮市的荣耀才出来的。就今天的事情,要是我不出来的话,咱们江浮市的荣耀就都丢干净了,颜面也再也别想捡起来了。”聂山岳叹息着说道。
“你说的没错,这事是明摆着的,可还要在会上讨论,而且瞧这架势分明不可能讨论出个结果,你说这不是胡闹吗?”宋安邦怒气冲冲的说道。
他也知道自己刚才的做法是不成熟的,要是说传到省里的话肯定会成为诟病。但他真的是没办法忍耐了,差点被撞死的是苏逸,是自己的秘书,要是说苏逸出事自己还能容忍的话,那以后还怎么在江浮市混。
所以说这事就算是没有古知命和苏军政的电话,宋安邦都不会善罢甘休的。
“问你一件事,你最后说的那句话是随便说说呢,还是意有所指?”聂山岳忽然低声问道。
“聂副.书记,我说的是假如,假如我说的是真的,你会怎么办呢?”宋安邦眼神直勾勾的看过来。
“假如是真的?”
聂山岳顿时心领神会,然后他神情严峻的说道:“假如是真的,我当然会公事公办。”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宋安邦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般的说道:“现在我要去惊梦县看苏逸,聂副.书记一起吗?”
“一起!”
聂山岳冷静的点点头。
“好。”
两人就向外面走去。
而此时此刻的会议室早就陷入一种冰冷刺骨的氛围中,章齐天有心想要冲着宋安邦和聂山岳发火,但想到宋安邦意有所指的话,他就有些心虚,难道说宋安邦真的掌握了什么证据不成?
真要如此的话,这事我还得赶紧给章龙星说声。
当市.委书记当成这样,章齐天也算是古今中外的奇葩。
“岂有此理。”
张桂放狠狠的拍着桌子,站起身愤怒的说道:“章书记,您看到了吧?宋市长也好,聂山岳也罢,他们两人眼里还有一点纪律性吗?咱们是在开市.委常委会,不是菜市场讨价还价,他们怎么能够一声不吭的说走就走呢?”
“简直就是目无领导。”
“章书记,我建议就今天的事情立刻形成文件向省里汇报,一定要让省里追究他们的责任,要不然的话,长此以往咱们市.委常委会还有什么威严可言?”
章齐天的脸色阴沉的可怕。
就在他刚想要接话儿的时候,谁想林安宜却是冷笑连连的站起身来,看到又一个站起来的,章齐天到嘴边的话语硬生生的咽了回去,看过来的眼神带出一种不加掩饰的警告。
“林安宜同志,你想要做什么?”
“我想要做什么?”
林安宜无视掉章齐天的质问,眼神如炬的看向张桂放,随即就在张桂放的惊愕眼神中,林安宜抬起手臂就指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