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觉得这簪子的样式好像是女孩子戴的,侯爷会戴这玩意?
阮南清是不是从来没有给人送过东西,所以这头一回有些生疏,就想着做的豪华奢侈一点,然后就做成这样娘们唧唧的模样了。
好像有这种可能性。
不过倒也情有可原,毕竟谁都有第一次嘛。
她还没有欣赏多久呢,突然背后传来一阵凌冽的寒意,冷森森的,像是要将她整个人活吞了一样。
这秋天还没有过完呢,怎么这么快就要入冬了?
李意欢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偏头看去,结果正对上李言祈森寒的眼神,往常本就清冷的面容此时更是直接染上了一层的怒气,“有那么好看?看的你乐不思蜀?”
李意欢摸了摸鼻尖,“还好吧,物件是普通的,就是架不住心意。”
李言祈冷嗤了一声,本就愠怒的眸子变得更加的阴寒了,说出来的话都几乎是从牙缝里钻出来的一样,“心意?只是一个簪子而已就看出来心意了?”
李意欢挑眉,“礼轻情意重。”
李言祈冷嗤了一声,语气毫无温度,“真正喜爱一个人,是会搜寻天下珍宝的,是会捧出一颗真心送上的,是生怕自己给的不够多而委屈了对方,从来都不是简简单单的‘心意重’就可以取代的。”
李意欢:“……”
呦呦呦,好大的醋味哦。
说实话,还挺想笑的,明明就是在吃醋,明明就是挺看中这个簪子的,但是说出来的话怎么就那么的刻薄呢?!
“咳咳咳,侯爷,行了,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也没有打算要这个簪子的,喏,给你!”
说着,她便举起来手里的簪子,递到了李言祈的跟前。
李言祈一愣,明显是被她弄得有些懵,一时间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给我?”
李意欢点头:“对啊,我知道你吃醋了。”
李言祈心底一颤,看向她的眼神多了几分的惊慌感。
她知道了?
她竟然会知道自己吃醋了!
自己表现的那么明显吗?
她什么时候知道的?
一连串的问题突然一窝蜂的冲进了他的脑袋,让他一瞬间感觉整个人好像都有些站不稳了。
但是他毕竟是侯爷,风风雨雨的走过来了,这点事情还是不足以让他迷茫的,很快他就保持了冷静,理智慢慢的回笼,“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李意欢耸了耸肩膀,很是淡定的开口道:“就刚刚,你看南清哥的眼神不对。”
李言祈抿了抿唇角,无话可说。
他刚才确实想要杀了阮南清的想法都有了,要不是估计他的身份,估计他背后的老太傅,估计……
他今日绝对就已经让他变成一滩尸体了。
李意欢见他垂着眼眸不说话,就知道自己说对了,忍不住的勾起来一抹的笑意,瞬间觉得自己智商逆天,这智商不去参加宫斗真的是浪费了。
她嘿嘿一笑,凑到李言祈的跟前,“我说的没错吧,你就是吃醋了,吃醋南清哥给我簪子了!”
李言祈深吸了一口气,“对,我……”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还在兴头上的李意欢打断,“所以,你喜欢阮南清!”
李言祈:“……”
他喜欢阮南清?
这个结论是怎么得出来的?
李意欢沉浸在自己的推理中,把他此时的惊诧当成了他对自己猜对后的反应,自顾自的继续说道:“行了,我都知道的,我也了解,好男风又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情,爱情没有对错,也没有性别之分,别有压力,这年头还有不少人玩书童和小倌呢。”
李言祈抬手揉了揉眉心,有些无语的笑出声,“所以,你刚才说的我吃醋,你以为我吃的是你的醋?”
李意欢点头,“对啊,不然呢。”
李言祈:“……”
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的朝着他看不懂的方向走去了,他就算是经历了风风雨雨,但是眼前的这个情况下,也压根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
李意欢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将她收留的簪子直接塞进了他的怀里,语重心长的解释:“你放心,这个簪子本来就是要给你的,刚才应该是人多,所以南清哥估计舆 论,所以没有直接给你,而是让我转交给你。”
李言祈实在是没有忍住,问道:“你为什么会觉得这个簪子是给我的呢?换句话说,你为什么觉得我跟阮南清一对?”
李意欢捏着下巴,一脸的嘚瑟:“当然是靠我聪明的大脑给推理出来的了。”
李言祈挑眉,“愿闻其详。”
李意欢:“首先,我通过阮南嫣知道阮南清有一个喜欢了很久的人,但是她却并不愿意告诉我是谁,那就有两种可能,要么是这个人的身份特殊,不方便说出来,试问京城中哪家的大家闺秀会身份特殊呢?没有!”
“第二种可能性,就是关系特殊,所以也会不放方便说出来,但是男女欢 爱,是自然界的规律,哪里会特殊呢?”
“所以综上所示,只有侯爷你最符合这两点,身份特殊且关系特殊!”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侯爷应当也是喜欢南清哥的吧,如果不然的话,刚才的时候为什么会那么的生气呢。”
“怎么样,我推理的是不是非常的正确。”
面对着她洋洋得意的小表情,李言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只是瞬间感觉一股无力感席卷整个身体。
推理的非常好,但是建议下一次还是不要再推理了。
李意欢等了半晌,都没有见到他说话,只是闭着眼睛在一个劲的揉眉心,就连簪子都没有接过去。
气息阴霾。
李意欢见他这样,也大概的察觉出来了他的情绪,小声问道:“难不成是我猜错了?这簪子不会……真的是给我的吧?给我戴的话,好像也不是不行。”
她有些受打击的想要收回手,但是还没有收回来呢,就被一只大手抢了过去,“对,你刚才分析的十分正确,这簪子,确实是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