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啊,傻站着干什么?”
姜凯的声音再次传来,然而这次他的声音明显有些尖锐,语气中似乎隐藏着一丝勾 引。
林曳伫在原地,手心逐渐开始出汗。
在一起待的久了,林曳自然对姜凯十分熟悉,这说话的声音和呼吸节奏肯定是姜凯无疑。
可自己此时拉着的手,非常纤细软嫩,完全就是小女孩的手。
林曳也不敢肯定,现在拉着自己的人,究竟是不是姜凯。
然而此时正在观看直播的网友们,却只是看到林曳二人手拉着手一动不动。
『你们两个平时就这么暧昧吗?』
『还直播呢,你俩背点人好么?』
『为什么我刚才看到床头的画之后感觉有点头晕?』
『我也晕,我有点渴了先去个厕所。』
林曳缓缓呼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凯哥,玩偶姐姐你最爱看哪个篇章?”
拉着林曳的人一听这话顿时愣了一下,“你说这干啥,还有人呢,回去我带你猫被窝里看。”
“你先回答我!”林曳的语气十分坚定。
“森林…”
“讲的什么?”
“一个男的去森林里摄影,偶遇一个崴脚的女人,发现是自己高中同学,然后两个人就去……”
“好了不用说了!”
虽然没有百分百确认,但林曳的直接告诉他,此时拉着自己的小女孩就是姜凯。
想必是那张唐卡具有很强的致幻能力,导致自己的五感现在都受到了影响。
“床头那幅画能让人产生幻觉,你没看吧?”
林曳推了推姜凯,示意他拉着自己往外走。
“我靠你不早说!我刚才搂了好几眼!”姜凯却并没有动,像是被人定住了一样呆在原地。
“哥们你这画哪来……”
姜凯话说到一半,却戛然而止,两秒钟后竟然原地蹦了起来。
“卧槽林曳!那个一脸疤瘌的逼凭空消失了!”
林曳闭着眼什么都看不到,被姜凯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
“你好好说,一个大活人凭空消失了?”
林曳将耳朵侧向王彦松刚才站的位置,发现此时那里果然没有一点声音。
“是突然消失,还是慢慢变透明然后消失?”
姜凯连说三个“卧槽”之后终于冷静下来,“就是我一眨眼睛他就没了!”
林曳直播的镜头始终没有动,能够同时拍到姜凯和王彦松。
网友看到姜凯被吓傻了的表情后,立马去看王彦松站的位置。
『切!他不是还在那呢嘛,也没凭空消失啊!』
『穿帮了兄弟,你再往右边靠靠就出镜头了。』
『原来直播是假的啊,我还是去看玩偶姐姐吧。』
林曳此时根本看不到评论,紧闭着眼睛开始思考自从见到王彦松之后的所有细节。
越想林曳就越觉得他有问题,其实见第一面的时候林曳就有所怀疑。
他放着那么多空位不坐,偏偏来角落里拼桌,带着一身的黑气却神完气足。
当时林曳并没未多想,现在看来他肯定是有预谋的把自己引到这里来看那张唐卡。
他是殷总的人吗?
一想到殷总,林曳不禁有些发怵,他本以为殷总的报复会是找人来学校砍死自己。
却没想到竟然是如此邪门的一张唐卡!
既然王彦松消失了,那就证明刚才自己即将晕倒时,姜凯的突然出现打断了唐卡的施法,他并没有得手。
可想要迷晕自己,方法应该有很多,他为什么要选择这种方式,难道这幅唐卡还有别的能力?
林曳心下一横,咬了咬牙猛地睁开眼睛。
可他的眼前顿时闪起片金光,铺天盖地的唐卡在瞳孔中急速的旋转。
唐卡中的金刚疯狂地摇动手中的铃铛,诡异嘈杂的铃声不停地敲击林曳的耳膜。
此时林曳眼中根本没有任何房间里的摆设,只有旋转的唐卡组成的墙壁和地板。
以及此刻正拉着自己手的人。
“快走吧,这地方太邪门了!”
看清前面的人后,林曳瞬间傻了,现在拉着自己手的人,居然是玩偶姐姐!
可她说话的声音却是姜凯粗犷的嗓音。
金光越闪越亮,林曳的神经开始抑制不住地刺痛。
林曳连忙闭上双眼,用另一只手捂住脑袋。
“你没事吧?”
姜凯一把扶住林曳的胳膊,林曳摆摆手道, “凯哥,你看屋里的东西都正常吗?”
闭上眼睛之后,刺痛明显减弱,林曳心说离开这里之前恐怕都不能睁眼了。
姜凯扶着林曳走出卧室,“正常个屁!我感觉屋里的东西都在动,好像都活了一样!”
“没事都是幻觉,”林曳紧闭双眼,不停地用耳朵获取周围的信息,“我现在睁不开眼睛了,等下出去应该就好了。”
“到门口了,”姜凯突然停住脚步,但紧接着又跳了起来,“卧槽林曳,门没了!”
“你好好说话!”林曳听到姜凯的措辞不禁有些生气,“门没了那就直接出去呗,一惊一乍的。”
“往哪出啊?”姜凯的声音有些绝望,“前面是一整面墙,封死的!”
“是幻觉,”林曳搓了搓下巴,“你想象前面有扇门,去摸门把手。”
姜凯“啊?”了一声,随即口中嘟囔着“有门有门”伸出双手在原本是门的位置的墙上摸索。
『今天演的好假啊,大哥你刚才都摸到门把手了!
『主播是不是真出幻觉了,我刚才看了几眼那幅画,现在我看到桌子上有小人在跳舞。
『楼上你哪的人?』
『彩云之南啊,咋啦?』
『IP正确!』
姜凯在墙上摸了半天,除了光溜溜的墙壁之外,什么都没有摸到。
“啥也摸不到啊!”
林曳思考了一下,这栋楼是框架剪力墙,又不是古墓机关,绝对做到门突然变成了墙这一操作。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你的触觉也被影响了,情况有点糟,打电话吧。”
与此同时,王彦松正坐在沙发上,饶有兴致地观察着林曳和姜凯的行为。
“林曳,有意思,比那个飞针的蠢女人强多了。”
王彦松冷笑一下,紧接着抄起茶几上的厚玻璃烟灰缸,缓缓朝林曳的背后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