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中旬,秋意渐浓。
清河的肚子突然有了动静,蔡琰见状,连忙让人去请稳婆。
“夫君……我肚子好痛……”清河是头一回生孩子,此刻疼得脸色发白。
李玄机急忙握住她的手安慰:“别怕,是孩子要出来了,很快就好。”
貂蝉和盈寿有经验,也在一旁帮忙安抚,可清河的痛感越来越强烈,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
这时蔡琰领着稳婆进来,低声道:“夫君,稳婆来了,你先出去吧。”
那位稳婆五十多岁,手脚麻利,进门后只留下丫鬟伺候,把其他人都请了出去。
产房外,李玄机听着里面清河的痛呼声,心疼不已。
“夫君,大姐会没事的。”曹华轻声安慰他。
李天誉却在一旁兴奋地喊:“好耶,要有弟弟啦!”
不知等了多久,产房里终于传来响亮的婴儿啼哭声。
孩子顺利降生了。
稳婆抱着襁褓出来,笑着道喜:“恭喜老爷,是个男孩!”
李玄机连忙接过孩子,快步走进产房,看着清河虚弱的模样,他满心都是疼惜。
片刻后,蔡琰等人也进来探望,清河强撑着看了一眼孩子,便累得睡着了。
李玄机抱着孩子,守在她床边,寸步不离。
又过了好些天,清河的身体恢复得不错,已经能下床走动,只是动作不能太大。
她每日抱着孩子,心里别提多满足了。
曹华扶着她散步,逗着怀里的小家伙,满眼都是羡慕。
坐在前院,清河抱着孩子抬头问李玄机:“夫君,孩子的名字你想好了吗?”
“早就想好了。”李玄机笑着凑近,“就叫天策,策儿,好不好?”
小家伙像是听懂了一般,伸出白嫩的小手,抓住了李玄机的手指。
“策儿真乖。”曹华笑着夸赞。
李玄机一脸得意,“我的孩子,当然乖!策儿,对不对?”
李天策眨着大眼睛看着他,模样格外可爱。
曹华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语气带着点幽怨,“夫君~我的肚子怎么还没动静啊?”
清河轻笑一声,“妹妹,这事可得找夫君算账,都是他的错。”
曹华立刻看向李玄机,娇嗔道:“夫君~”
“会有的,会有的。”李玄机嘴上应着,心里却暗自无奈。
这是要自己天天加班啊!
……
又过了几天,府邸翻修竣工,屋里的气味也散干净了,一家人当即搬了进去。
李玄机只办了场简单的乔迁宴,和家人热热闹闹地吃了一顿。
宴后,他想起和马钧的约定,便跟几位夫人交代了几句,带上几个随从,动身赶往许都。
再次来到工部工厂,李玄机一眼便看出了变化。
这里早已不是当初那副简陋模样。
马钧把整片区域都用高墙围了起来,做成了封闭式的工业区,既防外人窥探,也防手艺外传。
“齐公来了!”
李玄机刚到门口,就有人迎了上来,一边行礼一边去通报马钧。
片刻后,马钧快步跑了出来,满脸欣喜,“齐公,里面请!”
“客气什么。”李玄机迈步往里走,打量着四周,“这里的规模,比我上次来大多了。”
“这里是咱们的根本,自然要往大了建。”马钧笑道,“洛阳也有个分厂,不过只造火器,我已经交还给了刘大人。”
洛阳的工厂?
李玄机这才想起来,若非马钧提起,他早就忘了还有这档子事。
“蒸汽机呢?带我去看看。”
“齐公一路奔波,要不要先歇会儿?”马钧问道。
“不用,阳翟到许都不远。先看成果。”
闻言,马钧立刻引路,两人很快到了一片空地。
只见一台不大的锅炉连着一台机器,正是蒸汽机,机器另一端还连着个悬空的轮子。
马钧让人点燃锅炉,没一会儿,蒸汽机便“哐当”运转起来,带动着轮子越转越快。
马钧指着机器,兴奋道:“我照齐公留下的书造出蒸汽机后,又琢磨出了齿轮,靠它带动轮子。”
“我还想把蒸汽机做小,装在马车上,那样马车不用马拉也能跑!就是现在技术不行,锅炉加热太麻烦,还得再改。”
这些东西,李玄机以前的课本里都提过。
他看着运转的蒸汽机,心里佩服不已,“我当初留的那些课本,还在吗?”
“在!”马钧连忙掏出一本册子递过去,“我们都抄印成册了,人手一本,还分了类,这本就是讲蒸汽机的。”
李玄机接过册子翻看,内容确实是自己写的,不过字迹却不一样。
这也难怪,毕竟自己的字,堪比鬼画符,哪怕和蔡琰学习了这么久,还是那模样。
翻到最后,里面竟还有内燃机的介绍。
“这个内燃机,比蒸汽机更好啊!”他指着书页说。
马钧挠头道:“是好,可我们造不出来。我已派人去辽东找寻石油,就是还没消息。”
李玄机暗叹,马钧考虑得比自己还周全,自己也没什么建议好给了。
把册子还回去后,两人又去了大坝。
大坝不大,只拦住了河水,上面装着一台发电机。
“发电!”
马钧一声令下,匠人扳动开关,发电机运转起来,两根电线连进厂房,接在一块铁板上。
半晌,铁板才烧得通红,上面锅里的水也跟着沸腾。
“我们现在也就只能这么用电了。”马钧有些无奈,“灯泡始终造不出来。”
李玄机拿过一本电学册子看了半晌,忽然道:“磁能生电,反过来电也能生磁吧?或许能做出电机,靠电提供动力,就像蒸汽机那样。”
马钧猛地一震,顿时醍醐灌顶,“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多谢齐公指点!这下我知道下一步该钻研什么了!”
有了方向,至于能不能成,日后慢慢摸索便是。
看完发电机,李玄机又去看了火器区。
如今火器技术越发成熟,威力也更强,没什么新鲜的,简单逛了一圈便作罢。
随后,马钧在工厂里摆下宴席,款待李玄机一行。
席间,两人简单聊了聊工厂的近况,直到傍晚,这场宴席才算散了。
看这天色,回去是不现实了,李玄机索性找了家客栈落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