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刘备霍然抬头,吼声震得帐内烛火乱颤。
公孙康领兵杀来,这就意味着大魏已经查到他藏身百济!
魏军何等强盛,他们手里就这点兵力,就算魏军不用火器,硬耗也能把他们困死在慰礼城。
“公孙康的兵马,已经打进来了。”斥候咽了口唾沫,又重复了一遍。
刘备心如火燎,一把拽住诸葛亮,“军师!快想办法!我们现在根本不是魏军对手!”
孟浩然满脸懊悔,狠狠一拍大腿,“都怪我!定是我不小心暴露了行踪,唉!”
众人思来想去,也只有这一个可能。
诸葛亮当机立断,沉声喝道:“没时间耽搁了!连夜启程去瀛洲,不,现在就走!”
此话一出,众人都明白,他们又要逃亡了。
“传我将令!所有人立刻收拾东西,马上登船!”
刘备哪敢迟疑,他还没实现夙愿,绝不能死在这里。
正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不过半个时辰,公孙康率大军冲破百济边境,直扑慰礼城而来。
可大军到了城下,却只见城门大开,城里只有些惊慌的本地人,连半个刘军的影子都没见着。
“大哥,城里搜遍了,刘备和孟浩然那帮人早就跑没影了!”公孙恭从城里出来禀报。
公孙康嗤笑一声:“这刘备,跑的倒是真快!”
“城里人说他们往瀛洲方向逃了!”公孙恭凑近低声道,“那道光柱不就是从瀛洲来的吗?说不定那地方真有蹊跷!我们要不要追过去看看?万一能捞着好处呢?”
公孙康闻言一脸不屑,“能有什么好处?我才不信那些!既然抓不到刘备,那就先把百济拿下!回头我上奏陛下,就算没抓到人,占了这百济,也是功劳一件!”
他敢说这话,也是因为他那半步神将的修为。
而且他公孙家还有一套秘术,施展后,更是能临时突破到神将。
所以,公孙康一心想着拓土,对瀛洲毫无兴致,可公孙恭却对此念念不忘。
……
光柱敛去,天地间重归沉寂,这场异变,竟似从未发生过一般。
李玄机的生活重回正轨,只是府中上下皆知,所有人都在静待那最后变数降临。
数日后清晨。
一封来自曲阿的密信送至李玄机手中,曹彰称有要事相商,请他即刻前往。
他没有推辞,次日天刚破晓,便与府中诸位夫人辞别,策马出城。
“夫君往日也这样说走就走吗?”月婵伽望着他远去的背影,轻声问道。
蔡琰点头,语气带着几分释然,“以前征战不休,夫君聚少离多,如今天下太平,也算能安稳在家多陪陪我们了。”
夜幕降临,晚膳过后,众夫人各自回房。
孙尚香回到房前,指尖刚触到门环,一股寒意骤然从脚底窜上头顶。
“藏头露尾之辈,出来!”
无人应声。
她正要呼喊护卫,房内忽传一声冷笑,下一秒,“砰”的一声,房门被人从里面撞碎!
一道黑影如鬼魅掠出,爪风凌厉,直取她的脖颈!
孙尚香腰身急拧,险避锋芒,足尖点地暴退数丈,厉声大呼:“有刺客!”
府中护卫闻声驰援,可那黑影全然不惧,攻势愈发狠辣。
“是你!”
看清来人面容,孙尚香瞳孔骤缩。
此人正是容貌酷似她师父的神秘人!
新仇加旧恨,孙尚香怒喝出拳,速度已是极致,却不料对方更快!
“跟我走!”
手腕被猛地攥住,巨力传来,孙尚香身形踉跄,她借力挥拳反击,后颈却骤然一痛,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嗷呜!”
灰太狼目眦欲裂,狂扑而上,却被神秘人一掌击飞,撞在廊柱上,发出一声惨嚎。
就在这时,一道剑光破空而来!
李凌霜持剑疾冲而来,剑尖直指神秘人后心。
神秘人身形一侧,足尖点檐,瞬间掠上屋脊。
“想逃?”
李凌霜正要追击,墙头寒光骤闪,数十支利箭如暴雨般射来!
赵慈此时上前将利箭挡下,不过这瞬息的耽搁,神秘人已经扛着孙尚香消失在夜色深处。
“孙小姐!”赵慈疯了般追去。
李凌霜怒极,一掌震落再次射来的箭矢,纵身跃出围墙,剑光连闪,伏兵尽数倒地。
随即循着赵慈的方向,疾追而去。
两条身影追过数条街巷,神秘人却如人间蒸发,踪迹全无。
“你先去县衙,让县令封死城门!”李凌霜厉声道,“我继续追!”
赵慈领命,当即直奔县衙。
得知李府出事,阳翟县令睡意全无,当即调动全城兵力,甚至派人去许都请求颍川兵力支援。
可从夜晚找到天亮,几乎翻遍了全城,却连孙尚香的影子都没见到。
李府。
“主母,找不到……”赵慈声音哽咽,众人束手无策。
蔡琰红着眼眶,喃喃道:“要是夫君在就好了……”
信使自出事后便快马出发,可远水难救近火。
李凌霜咬牙道:“嫂子们放心,我再去搜!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香香找回来!”
话音未落,她就转身出门。
此时灰太狼也已恢复,“嗷呜”一声,跟在李凌霜身后,凭借嗅觉,一寸寸搜寻着踪迹。
……
同一时间,李玄机已经抵达曲阿的造船工坊。
“姐夫,你怎么来了?”曹彰迎上来,满脸意外。
“王爷派人去阳翟传信,说有要事相商,我岂能不来?”李玄机开门见山。
曹彰闻言一怔,随即摇头,“我这几日忙着督造战船,根本没工夫管其他的,又何来信使去阳翟?姐夫怕不是被人诓了?”
李玄机心头猛地一咯噔,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瞬间笼罩全身。
“此话当真?”
“姐夫!这种事我能开玩笑吗?”曹彰急声道,“我这大半个月连工坊都没出去过!”
李玄机脸色剧变。
调虎离山!
好一招毒辣的调虎离山之计!
“该死!阳翟出事了,我得马上回去!”
说罢,他转身便走。
刚出工坊大门,一道狼狈的身影便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
正是李家的护卫。
“先生!出事了!出大事了!”
那护卫急急忙忙勒住缰绳,或许是跑得太急,竟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李玄机认得他,心知家中定然出事了,连忙将人扶起,急问:“家里怎么了?”
护卫被吓得一哆嗦,哭喊道:“孙小姐……孙小姐被一个神秘人掳走了!”
“什么?!”
李玄机双目圆睁,怒火与惊怒交织,直冲脑门。
他瞬间反应过来。
是有人冒充曹彰的人把他引开,调虎离山,而后对家里下手!
他当即翻身上马,缰绳一扯,骏马如离弦之箭般朝着长江渡口飞驰而去。
曹彰在身后听得一清二楚,当即怒喝:“来人!速调两千精锐骑兵!随我驰援阳翟!”
李家与曹家荣辱与共,李府遇袭,他岂能袖手旁观?
当即抛下造船之事,快马加鞭追着李玄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