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
李玄机躬身行礼,“弟子不慎落入险境,劳师父挂心。”
大长老眸中惊讶难掩,沉声问道:“你当真坠入裂谷之下?又是如何脱身的?”
昔年深入谷底者尽皆殒命,李玄机能活着归来,堪称万古首例。
“幸得一头螣蛇出手相救,也是它携弟子上崖。”
李玄机并未提及血池与谷底机缘,面对大长老,他心中仍有几分戒备。
“此螣蛇,弟子早年间便已结识。”
他简略道出与螣蛇的旧缘,不多赘述半句。
“原来如此!”
大长老恍然大悟,只当是李玄机气运深厚,得神兽庇佑。
他目光扫过李玄机,随即开口:“你突破了?可是在谷底获得了机缘?”
李玄机面色平静,没有半分波澜,谎言与真话在他口中并无二致。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八宝陀龙枪,拱手道:“弟子不知,跌落谷底后有一处寒潭,应该是那寒潭的功劳,而且还从潭底得了这把枪,不过我已注入神识。”
大长老目光一凝,眼中艳羡一闪而逝,“此枪内藏枪灵,虽然没有完全觉醒,威力仍不可估量,你的气运,着实惊人。”
李玄机顺势问道:“谢师父夸赞。敢问师父,此番偷袭弟子之人,隶属何宗?”
他认识司马懿,但是对方在这个世界一定加入了宗门,有靠山才敢来杀他。
“御兽宗!”
大长老一声冷哼,煞气隐现,“此仇,老夫不会代你出手,需由你亲自讨还!”
“弟子定会亲手覆灭御兽宗!”李玄机语气铿锵。
“好!不愧是我万法仙门弟子!”
大长老放声大笑,颇为赞赏,“我宗向来有仇必报,且需亲自动手,此理你需谨记。走吧,随我返回宗门!”
他担心久留再生变数,携李玄机腾空而起,瞬息破空归宗。
回宗后,大长老沉声叮嘱:“你的修为依旧浅薄,藏经阁可常去,寻合适功法潜心修炼,尽快提升实力。”
听闻可随意进出藏经阁,李玄机心中暗喜,面上却依旧淡然,躬身应道:“弟子遵命,多谢师父。”
回到居所,李玄机立刻内视自身。
心跳已然平稳,魔性蛰伏未动,周身并无任何异常。
心脏已将血池魔血尽数炼化吸收,短时间内并无堕魔之险。
“罢了,生死一线,能活下来便是万幸。”
他舒展筋骨,再探自身修为,骤然一怔。
试炼之前,他尚在锻体巅峰,而今竟已稳稳踏入道基三层!
“依师父所言境界,我已突破至道基三层……那魔血池,果然是机缘,只是不知是何种道基……”
李玄机喃喃自语,可心中并无懈怠,他深知现在实力依旧不足,至少得有能干掉司马懿的实力才行。
“接下来,唯有日夜苦修,一刻不可停歇!”
……
次日正午。
李玄机从修炼状态中退出,思索片刻,便动身前往藏经阁,寻找适合自己的步法。
藏经阁内典籍浩如烟海,功法数不胜数。
李玄机径直略过低阶法门,迈步走向高阶功法区域。
身为大长老亲传弟子,他身份超然,自然有这个权限。
藏经阁的功法最多只能带走两本,一个月内必须归还,只有记下来再抄录,才能真正变成自己的东西。
无论当下能否修炼,先将可见的高阶功法和秘术尽数铭记于心,才是正道。
他虽不及孩子们那般过目不忘,但记忆力却也远超常人,一遍记不全,就多看几遍,直至烂熟于心,能记多少记多少。
待他从藏经阁走出时,夜色已深。
返回居所,他立刻将白日记下的诸多功法一一誊抄笔录,再细细梳理筛选。
……
光阴流转,数日倏忽而过。
李玄机清晰感知到,自身道基三层的修为已然松动,距突破道基四层仅一步之遥。
就在他准备闭关冲击境界的时候,季长川突然来找他,说掌门要开坛论道,想带他过去见识一下,说不定对他修炼有很大帮助。
李玄机没有推辞,当即应允。
不多时,二人便抵达万法仙门正殿,殿内弟子云集,座无虚席。
李玄机随季长川于前排落座,静候论道开启。
片刻之后,掌门缓步而至,是一位慈眉善目、仙风道骨的老者,气度超然。
可论道内容对于李玄机而言,却略显乏味。
他敏锐察觉,掌门所修之道与自身截然不同,似乎对自己没什么帮助,看来想通过掌门论道提升实力怕是行不通。
见季长川等人听得如痴如醉,李玄机不愿失礼,只得强作凝神之态,佯装沉浸其中。
可他这细微的心思,却被掌门一眼洞穿。
“你,起身。”
掌门目光径直投向李玄机。
李玄机微怔,指了指自己,讶然道:“掌门,您唤的是弟子?”
掌门颔首,“正是。你为何心不在焉?有什么问题,尽管说来。”
在座的弟子听掌门论道时,无不恭敬认真,从不敢有丝毫懈怠。
此刻见有人竟敢走神,无不惊异地望向李玄机,又觉其面生,皆是面露疑惑。
还没等李玄机开口,身旁季长川连忙躬身,“拜见掌门。这位师弟名叫李玄机,是大长老新收的弟子,来自李家。”
一言既出,掌门顿时明了李玄机的身份。
殿内万法仙门弟子也早闻李玄机之名,知晓他身负封印空间裂隙的重任。
一时间,众人看向他的目光愈发复杂,连掌门论道都无法静心聆听之人,又怎能扛起拯救天地的重任?
“敢问掌门,大长老莫非选错了人?”当即有弟子忍不住出声质疑。
另一人紧随其后:“封印空间裂隙这般惊天重任,怎能托付给一位刚入道基之人?”
众弟子议论之声渐起,掌门却轻轻抬手一挥,全场瞬间寂然无声。
“你为何心不在焉?”掌门再度看向李玄机,沉声问道。
李玄机略显尴尬,坦然答道:“并非弟子有意怠慢,实在是掌门所论之道,弟子难以领悟,又不便擅自离去,只得如此。”
“听不懂?”
殿内能列席聆听论道者,皆是宗门天骄,闻言不少人低笑出声,只当李玄机是故意扰乱道场。
“肃静!”
掌门一声轻喝,威严弥漫,所有弟子立刻噤若寒蝉。
掌门又问:“你为何听不懂?”
李玄机无视周遭嘲讽目光,从容道:“掌门所修之道,与弟子修行之路大相径庭,故而无法领会,弟子也不知是否是自身缘故。”
“你且上前。”掌门开口道。
李玄机微有迟疑,望向季长川,似在征询意见。
季长川轻轻推了推他,“师弟,掌门召见,还不速速前去。”
“是。”李玄机只得迈步上前。
掌门双目微眯,“伸出手来。”
李玄机抬手,掌门一把握住他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