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松好似乎没看出什么异样,很快伙计就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
他轻声自语:“已经好多年,没吃过凡人做的东西了。”
听到这话,李玄机心里纳闷:
这位上仙以前还是个吃货?
特意跑到凡间客栈,就为吃一碗普通的面?
看上去倒像是在怀念什么。
两个本不相识的人,本该安安静静吃饭。
可能是虞松离开凡尘太久,也可能是觉得无聊,他忽然看向李玄机。
“你就不好奇,我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李玄机茫然抬头,“好奇什么?”
虞松眉头一挑,像是察觉到了不对劲,盯着李玄机看了很久,语气冷了下来,“你长得很像一个人。”
李玄机心里“咯噔”一下,暗道:‘难道被看出来了?’
虞松的感知也太可怕了!
“我像谁?”
他用沙哑的声音问道,拼命掩饰自己原本的样子和语气。
虞松看着这张完全陌生的脸,一时没法确定,可眼前之人的身形、神态、气质,都和他印象里的那个人太像了。
想到这里,他不再迟疑,直接伸手朝着李玄机的脸抓了过去!
“李玄机,就是你!”
虞松利爪破空,转瞬便要触及李玄机面颊。
李玄机眼神一紧,桌下一脚猛然踹出!
砰!
实木长桌瞬间碎裂,饭菜汤汁与热面汤四溅飞射。
二人同时抽身后退,李玄机瞬间褪去伪装,露出本来样貌,抬手唤出八宝陀龙枪。
“果然是你!”
虞松声音冰寒彻骨,“只要将你斩杀,一切便可回归正轨,仙尊也不会再为你殒身!给我死!”
话音一落,他大手横空拍落,磅礴威压席卷全场。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气息,空间仿佛都因这股威压而扭曲。
客栈内食客何曾见过这等场景,争先恐后夺门而逃。
“合一巅峰!”
李玄机心神巨震,骇然之色溢于言表。
虞松修为竟已至此等境地,远非他所能抗衡!
他旋即振枪格挡,借反冲之力疾速闪退。
枪身与那磅礴掌力相撞,发出刺耳的尖鸣,一股强大的冲击力顺着枪身传来,震得李玄机手臂发麻。
轰!
虞松一掌落空,恐怖劲力径直轰穿客栈墙壁,砖石崩碎如雨。
一块块砖石如炮弹般四射,砸在地上留下深深的坑洼。
“蝼蚁再如何挣扎,终归是徒劳!”
虞松阴冷嗤笑,身形瞬息欺至李玄机身前。
他的身影如鬼魅般飘忽,空气中只留下一道道残影。
李玄机凝聚全身修为,枪芒破风直刺,可枪劲刚一触碰到虞松身前,便如泥牛入海,瞬间消散无形。
虞松身前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将李玄机的攻击尽数化解。
这就是境界碾压下的绝对无力。
“死!”
虞松轻吐一字,天地间空气骤然凝固,化作无形铁狱,朝着李玄机疯狂挤压,似要将他生生碾成血泥。
四周的空气仿佛变成了实质的铁板,不断向李玄机逼近,发出“咔咔”的声响。
“入!”
他心中默念,在外面必死无疑,只有躲进体内的空间才能活命。
他身影刚一消失,原地虚空便发出不堪重负的崩裂之声,气浪碾过,连地面都凹陷数尺。
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凹陷坑,周围的裂缝如蛛网般蔓延开来。
“不见了?给我滚出来!”
虞松以为他施展了遁逃之术,怒喝一声,大手横扫而出!
轰!轰!轰!
整座客栈以他为中心,顷刻化为废墟,巨大的气浪将周围的建筑纷纷掀翻,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合一巅峰强者之威,恐怖如斯!
“人呢?!”
虞松动用全部神识,却连李玄机的影子都没找到,这根本不可能。
就算是再厉害的遁术,也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逃出他的神识范围,这太不对劲了!
“李玄机,给我滚出来!”
虞松怒吼一声,抬手就是毁灭性攻击,誓要将其逼出。
一道道黑色的能量光柱从他手中射出,所到之处,建筑化为齑粉,大地被犁出一道道深沟。
不过片刻,半个城池便被夷为平地。
城内修士与凡人见此浩劫,全部往城外逃窜,城内外都是一片恐慌。
虞松飞向高空,神识如汪洋般铺开,将整座城池与城外十里地界尽数笼罩。
反复搜寻近一个时辰,可李玄机却如同人间蒸发一般,没有任何踪迹。
“他绝不可能逃脱!”
虞松眉头紧锁,不肯善罢甘休。
两个时辰转瞬即逝。
他将城池内外百里之地翻了个底朝天,山川河流、密 林深谷皆以神识探遍,却依旧一无所获。
此刻的李玄机,正倚靠在空间内那株通天古木之下,胸口气血翻涌,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
“他竟是合一巅峰……”
李玄机自嘲一笑,想起当初在大魏,还自以为能与虞松一战。
殊不知彼时虞松等人受世界规则压制,修为被大幅削弱,回归此方天地后,修为尽数恢复。
“不知要在这藏到什么时候。”
李玄机不敢轻易踏出空间半步。
他是在虞松眼皮底下消失的,若是被对方看破小世界奥秘,一旦被禁锢或夺取,他就只有死路一条。
好在小世界内固若金汤,他索性静心等待,与虞松耗时间。
反正他有的是耐性,就看谁先熬不住。
……
这一等,便是整整两日。
李玄机数次心生外出之念,可几番犹豫下来,终究还是觉得不够稳妥。
世人大多以三为界限,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有些事能忍一次两次,可一旦超过三次,很容易当场破功。
所以,他为了以防万一,一直苟到第五日,才小心翼翼从小世界走出来。
“整座城……被他彻底毁了?”
李玄机站在废墟上,心中满是震惊。
附近还有不少凡人与低阶修士,此刻还无助地瘫坐在化为废墟的屋舍之上,满脸无助与绝望。
正如他所料,虞松在第三日便按捺不住,愤然离去。
可这座城池,却被他临走前泄愤般彻底夷平。
李玄机心知此地不可久留,当即身形一晃,离开城池。
他又不是圣人,城池变成什么样与他无关,只要自己能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