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袁术的一声怒喝,其麾下心怀不满的将士纷纷冲杀而出。
仅仅片刻,就将袁绍的几百士兵杀了个精 光!
一旁掠阵的刘岱正满头大汗,庆幸自己没有在第一时间冲出去。
在城头观战的曹老板和李玄机,看得瞠目结舌!
“诸侯……终于开始自相残杀了!”曹老板摇摇头。
若没有李玄机,恐怕孙坚的下场就是自己的下场。
就是不知,那时的自己,又能有孙坚几分的运气。
“袁绍心狠,袁术绝情!这兄弟二人当真是绝配!”
李玄机若有所思,曹操闻言,不由地苦笑不停。
袁术的人一动,现场顿时陷入混乱,诸侯吓得纷纷勒马回营,唯恐被卷入其中。
孙坚则趁乱挟持袁术逃走,现场只留下了这俩兄弟的兵马。
好在袁术的部下忌惮袁绍威名,虽杀了袁绍几百人,但却没有继续动手。
袁绍被打得措手不及,他万万没想到,袁术会临死反扑,命人围攻自己。
现在,不仅孙坚跑了,就连诸侯也……
一时间袁绍也拿不定主意。
“毅卿,这帮人终究是在咱们的地盘动手,这要是传出去,似乎对咱们的名声不太好啊。”曹操有些忧虑。
“主公所言极是!当下两军僵持,不如主公下令调解,即便传扬出去,天下人也都会说诸侯不懂事,而主公能够顾全大局。”
曹操大喜,因为他正有此意,当即带着李玄机走下城墙,站在两军之间。
“各位!且听我一言!”
曹操一开口就稳住了当前的混乱局面,环视一圈见无人说话,便接着开口:
“我们皆是讨董义士,怎能自相争斗?玉玺固然重要,但现在已被孙坚带走,我看当下最为重要的是如何夺回玉玺,如何解救袁术!”
话音一落,两边的人都纷纷点头。
袁绍自然是想着夺回玉玺,而袁术的部下也急于救护袁术。
于是,两边的人只是互相看不顺眼,随后默默散去。
袁绍临走时,还是忍不住回头冲着曹操抱怨,“曹阿瞒,这一路上的好人都让你做了,真有你的!”
曹操只是呵呵一笑,没有说话,他知道自己和袁绍的情谊,已经断了。
袁绍能顺利当上盟主,曹操起了关键作用。
但袁绍却怕曹操立功,一路上苦心算计,像孙坚背叛袁绍,袁家兄弟大打出手。
虽然曹操没有出手,但袁绍也不傻,他隐隐感觉,这背后和曹操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插曲过后,曹操回到城中,与诸侯的营寨划分得清清楚楚。
李玄机随曹操喝了几杯酒,估计诸侯那边无需操心,便打算回自己府上好好休息几天。
不得不说,王允这宅子确实不错,亭台楼阁样样都有,虽是冬天,却仍有欣赏不完的妙处。
李玄机躺在庭院的椅子上,看着周围的飞檐翘角,吃着肉干,喝着婢女煮好的甜酒,十分惬意。
夜幕深深,将整座洛阳城笼罩起来。
身为夜猫子,李玄机已经很久没有熬夜了。
喝着酒,他的思绪被渐渐拉远。
此刻空中隐隐飘着几缕若有若无的雾气,接着就是一场毫无预兆的大雪。
“呀,下雪了!”
院子里,几个婢女很是惊喜,张开双臂用娇躯迎接雪花。
李玄机见状也只是淡淡笑了几声,借着酒劲,忍不住吟诗两句。
“朱帘暮卷绮筵开,
风雪纷纷入酒杯。
对景恨无飞絮句,
从今羞见谢娘才。”
话音刚落,背后传来貂蝉惊讶的声音,“李校尉刚才可是在吟诗?”
回头见是貂蝉,李玄机故意皱起眉头,“说了多少遍了,怎么还叫校尉?要么叫毅卿,要么叫相公!”
然而貂蝉却娇笑一声,不肯改口。
见此情形,李玄机仔细端详着她,忽然心生一计。
“貂蝉,我送你一首诗吧。”
好似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话,貂蝉眼中闪起光芒,“真的吗校尉?”
李玄机假装发怒,“自然是真的,不过就冲你老是以校尉称呼,我只送你一半,至于后面的……等你何时愿意改口,我再说!”
“那还要劳烦校尉快些说,奴家有一半便心满意足了!”貂蝉推了推李玄机,一脸俏皮。
李玄机都快被气笑了,无奈摇摇头送她半首诗。
“雪舞风吟夜未央,一束倩影立寒塘。
朱唇轻启盈盈笑,闭月羞花韵自长。”
说到这里,李玄机果然停下,貂蝉只感觉一口气差点上不来,顿时秀眉微蹙小嘴撅起,不满地瞪着他。
“校尉当真只说一半?奴家这些日子伺候你,又是焚香煮酒,又是铺床叠被,校尉怎忍心这般吊着奴家?”
虽然李玄机被貂蝉晃得有些心痒,但他依旧不松口。
“总之,你不改口,这诗我就不告诉你下半段!当然了,以后兴致来了还是会送你诗,不过,依旧是半段!”
“啊!”
貂蝉果然纠结起来。
作为一个才貌双全的女子,她对诗赋是有鉴赏能力的,而且跟着蔡文姬那么久了,听过的诗词已有不少,可却没有一首写自己的。
好不容易听到夸自己的,还写得如此精妙,作为一个女孩的她,是无论如何也抵挡不了诱 惑的。
于是,万般无奈之下,貂蝉只好低声改口:“毅卿……”
这声音娇柔妩媚,李玄机大喊一声“快哉”,也如约奉上了后半段。
“玉骨冰肌欺白雪,明眸善睐映清光。
惊鸿一现倾尘世,雪映娇颜意韵香。”
貂蝉歪着脑袋,面带微笑,眼波流转,脑海里却在回味着诗词,沉醉其中无法自拔,好似进入了一种奇妙的境界。
许久之后,貂蝉回神,给李玄机斟满酒后,浅笑一声,“校尉,奴家要去一趟蔡府。”
“不是,说好的怎么不算数啊?而且这大半夜的你不怕打扰她休息啊?”
不料貂蝉反客为主,“校尉何时再给奴家诗作,奴家就何时改口!”
说完,貂蝉便掩口笑着离开,襦裙随着脚步飘动,却遮不住她那婀娜的身姿,搞得李玄机不禁心中一阵乱跳。
“真是个天生的尤 物啊!”李玄机忍不住感叹。
至于貂蝉去蔡府做什么,李玄机不用问都能猜出个大概。
“蔡琰,可是个真正的才女,貂蝉去她府上,准是说诗去了!只是曹老板知道的话,又要给她说媒了……”
李玄机的脸上露出一抹无奈,他对自己还是有自知之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