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老板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憧憬,但很快就摇头大笑。
“先不说异姓人不能封王开国,就算是刘家的子孙,也不过是名义上领有封地,封地上任职的官员都是朝廷任命的。你这个想法,怕是很难实现啊。”
李玄机却并不在意,“废立天子这种事,又有谁能提前料到呢?天下的事,没有一成不变的,主公只管耐心等待那一天的到来便是。”
曹老板又愣住了,内心深处不由自主地顺着李玄机的思路幻想起来。
治理属于自己的封地,成为真正手握大权的诸侯王,那种主宰百姓生死的无上权力,让曹老板无比向往。
“不过,这所有的一切,关键还得看主公能否尽快把天子迎回来!”
李玄机又把话题绕回到最初,意在激发曹老板迎回天子的决心。
“那咱们就赶紧着手准备迎天子的事!立刻调动兵马向关中进发,随时做好出兵的准备!”
曹老板果然热情高涨起来,两眼放光,满是干劲。
“除了调兵,主公还得着手兴修皇宫,甚至整个洛阳城也得修缮!”李玄机在一旁耐心提醒。
“修皇宫?”曹老板面露难色,“那可得花海量的钱财啊!咱们现在,手头并不宽裕。”
之前虽说打劫董卓得了不少钱财,但一半拿去买粮食了,剩下的也都花在贩马和购置其他物资上,这么七七八八下来,钱不够也是情理之中。
虽说钱紧,但这笔钱却不能不花。
“洛阳要是有了新气象,天下的才俊们才会相信主公是真心辅佐天子,有心复兴汉室。
要是洛阳依旧破败不堪,天下的人才一看,便会扭头就走,到那时主公就算把天子迎回,也没法让天下人心归服!”
曹老板真是哭笑不得,这道理他懂,可实在是囊中羞涩啊。
“这么说,这皇宫是非修不可了?”
李玄机思索了一会儿,“那是肯定的。不光皇宫,最好把整个洛阳城都翻新一遍!”
曹老板听得心都在滴血,捂着胸口连退几步。
当年刘宏修个西园就卖了好多官职来凑钱,现在这工程量这么大,所需花费恐怕是个天文数字!
“其实主公也不必太过忧心,没钱的话,我有办法解决!”
一听李玄机有主意能搞到足够兴修洛阳的大笔资金,曹老板瞬间来了兴致。
“快说说,到底是什么办法!”
“这事说起来倒也不难,主公只需组建一队人马,设立摸金校尉一职即可。”李玄机不紧不慢地说道。
摸金校尉?
曹老板一脸茫然,校尉是军中官职,这个他清楚。
以前汉灵帝设立西园八校尉,他就曾担任典军校尉。
可这摸金校尉,他压根就没听说过。
“毅卿,这摸金校尉是干什么的,怎么就能在短时间内解决咱们缺钱的问题?”
曹老板满脸疑惑地看着李玄机。
“当年汉文帝和汉景帝推行休养生息政策,百姓生活安定,国家繁荣昌盛,经济十分发达,这使得厚葬之风盛行。”
“地底下埋着的可全是金银财宝啊!主公只要派出摸金校尉,把那些钱财挖出来。别说修缮皇宫,就算重新修建洛阳城,也不在话下!”
曹老板倒抽一口凉气,眼睛瞪得老大。
什么摸金校尉,这不就是盗墓贼嘛!
盗墓这种事,向来为世人所不齿,朝廷更是对盗墓者施以重刑!
李玄机居然如此坦然地提出来,难怪曹老板一时语塞。
曹老板陷入沉默,眼神中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主公。”
李玄机轻声唤了一句。
“汉家以孝治天下,毅卿你提出这么大胆的计谋,惊扰先人,就不怕我砍了你的脑袋?”
“不怕。”李玄机神色淡定。
“为何不怕?”曹老板挑了挑眉。
“不怕就是不怕。成大事者不应拘小节,主公又怎会因为我献计就砍我脑袋呢?”
曹老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诚如李玄机所言,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他转念一想,那些陵墓大多建在荒无人烟的地方,要是派出一队可靠的人去盗墓,短期内确实不太可能暴露。
抛开道德层面不谈,盗墓倒真是个来钱的法子。
当下,两人就围绕着如何让盗墓不被发现,你一言我一语地谋划起来。
正所谓钱财动人心,一番商议后,曹老板决定回去就让信得过的手下着手行动。
当然,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赚钱亦是如此。
李玄机准备了后备方案,只等回到洛阳,就和“摸金校尉”的计划双管齐下。
……
一行人离开函谷关,返回洛阳。
蔡邕父女重逢,自然是欣喜万分。
而李玄机一回洛阳,就马不停蹄地草拟了一道檄文,盖上曹老板的印章后,便派人到各州各郡张贴。
没过多久,远近许多县城都贴上了这道檄文,上面的内容让人耳目一新:
河南尹曹老板一心为汉室着想,打算翻修洛阳城,为天子守护好家园!
现因资金不足,特向天下的名门望族募集资金。
为铭记各家的善举,会在皇城外修建一座功德碑,凡是捐款的家族,都能在碑上刻上自己的名号!
捐得越多,排名越靠前,必将受到万人敬仰,传为佳话……
看到这道檄文,无数豪门望族都心动了。
在这战乱的年代,世家望族大多不愿出来做官,就想守着自家产业过日子。
虽说不想出仕,但对于这种能捞取名声的机会,他们可不想错过。
自秦朝建立,六国贵族几乎被屠戮殆尽,秦灭亡前后,秦国的望族也所剩无几。
但两汉历经四百年,又积累起了一些家底丰厚的望族。
这些家族积累了数百年,自家每年几十顷、几百顷土地产出的粮食根本吃不完,家里的黄金玉器也没地方花,不少家族富得流油。
如今只要花钱就能在洛阳皇城外的功德碑上刻上家族名号,这可是能让后人瞻仰的好机会啊!
于是,不少家底还算殷实的家族,纷纷带着大笔钱财赶往洛阳。
钱多的多捐,少的少捐,反正檄文里说了,只要捐款,不论多少,都会给刻上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