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机走了。”
樊稠搓着手,盯着城下的粮食,馋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其他几人见状,刚要动身下去,牛辅赶忙上前阻拦。
“大家先别急,都在这稍等会,我这就派人去把粮食运回来。”
董越心里明白牛辅打的什么主意,笑道:“粮食这么多,我来帮牛将军分担分担!”
说完,董越不由分说就带着自己的人马出城去搬运粮食。
“哈哈,我也来帮牛将军分忧!”
樊稠也跟着拔腿就跑,后面的张济等人一看,急忙慌慌张张地跟了上去。
眨眼间,诸位将领都带兵冲了出去,牛辅竟被挤到了最后面。
“你们!”
牛辅气得青筋暴起,可看到大家都出去了,他也急得一边咒骂,一边催促自己的手下赶紧出城。
李玄机运来的粮食也就两三千车,董越第一个冲出去,就带人抢走了一大半。
粮食就这么多,来抢的人却不少,后面的将领见状,也纷纷亲自上阵,指挥着士兵们哄抢。
等牛辅赶到时,所有粮车都已被人拉走了,不少人为了争抢粮食,甚至大打出手。
“好啊,你们一辆粮车都不给我留?真当我牛辅好欺负!”牛辅愤怒至极,暴喝一声,“都给我把粮食放下!谁敢再动,就地拿下!”
牛辅的部下听到命令,立刻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架势。
牛辅这人本身没啥大本事,以前董卓在世的时候,他还能狐假虎威。
可现在董卓死了,大家手上都有兵马,自然没人怕他。
所以,牛辅话音刚落,几个人就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
“牛将军,您这话什么意思?难道,要我们把粮食都放下,拱手让给您?”
“牛将军,这粮食谁抢到就是谁的,您来晚了,还想抢不成?”
“牛将军,您该不会还以为董太师还活着,能给您撑腰吧?”
说着说着,董越忍不住笑出了声,其他人也跟着哄笑起来。
牛辅气得满脸通红,眼中满是羞怒。
“好!好!好!你们终于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你们真以为太师一死,我就管不住你们了?马上把粮食放下!不然,今天就让你们知道我的厉害!”
“我倒要看看您怎么让我知道厉害。”董越一脸正经地回怼。
“我也正想见识见识。”樊稠策马向前走了几步,满脸都是对牛辅的不屑。
牛辅忍无可忍,怒吼道:“来人!动手!把粮食给我抢回来!谁敢反抗,格杀勿论!”
没想到董越等人毫不退缩,立刻回应道:“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谁敢抢咱们的粮食,就打得他爹妈都不认识!”
双方话不投机,牛辅的人瞬间和其他将领的兵马混战在一起。
这一斗就是几个时辰,死伤惨重。
期间,其他将领们互相盯着对方抢到的粮食,也纷纷加入混战。
就这么斗了一整天,长安城外乱成了一锅粥,几路人马相互厮杀,到最后演变成只要看到不是自己这边的人,就立刻动手。
还有一些机灵的家伙,一看长安这帮人成不了事,便偷偷脱离战场,潜入城中大肆抢掠,最后带着抢来的钱粮逃之夭夭。
皇宫这边。
听到消息的百官,纷纷冲进皇宫,簇拥着刘协打算出城躲避灾祸。
刘协虽说如今落魄了,但身边还有皇后伏寿、几个妃子,以及不少宫女,再加上掌管宫中事务的宫官。
这帮人要逃走,还得带上皇室典藏的书籍,以及最重要的户籍账簿,远远望去,队伍浩浩荡荡。
可出了城后,他们却不知道该往哪去。
牛辅等人还在城外混战,他们想往河东、关中方向走,根本不可能;要是往西去凉州,凉州都是羌人,去了恐怕性命难保。
无奈之下,众人只好就近往山上跑,在山里暂时躲避。
可上山之后,大家才发现面临着生存危机,这里既没有足够的粮食,甚至连水都供应不上。
自从牛辅等人进入洛阳,刘协的饮食就没好过,经常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现在逃出来更是饿得脸色发白,浑身微微颤抖。
“朕乃堂堂天子,为何会落到如此地步,连一口热饭都吃不上!朕到底做错了什么,老天爷为何要如此惩罚朕?”
刘协想不明白,百官们也想不明白,君臣众人抱在一起,痛哭流涕,伤心欲绝。
而就在这个时候,李玄机早已带着人马重新回到了长安外围。
看着眼前这一片混乱的场景,李玄机很是满意。
在混战中,牛辅不知何时被人杀害,他麾下的士兵死的死,逃的逃。
董越等人的情况也没好到哪去。
一直混战到傍晚,天色渐渐暗下来,这场混乱才陆陆续续停了下来。
此时,董越和樊稠凑到一起,低声交谈了一阵,竟结成了攻守同盟,打算一起对付张济等人。
杨奉见形势不妙,早早带着少量粮草往北地郡逃去。
张济不仅粮食没抢到多少,手下的人死伤一片。
如今杨奉又跑了,他势单力薄,根本不是董越和樊稠的对手,于是一咬牙,带着部下往南阳方向逃去。
经过这场粮食争夺战,长安很快就只剩下董越和樊稠两部兵马。
不过这两人经过混战,所有兵力加起来也才三万左右。
一直在一旁观望的李玄机,此刻终于决定出手。
五万铁骑如潮水般汹涌而至,一路杀到长安城下,董越和樊稠吓得立刻带着残兵败将逃进城中。
虽然城门紧闭,但李玄机却丝毫不担心。
这些残兵败将经过一番混战,就算躲进城中,也已是强弩之末,根本撑不了多久。
李玄机当即下令攻城,从夜里一直猛攻到天亮,同时还让高顺出面,不断劝降城中的守军。
城中的士卒坚持了一夜,实在是支撑不住了,而且看到外面劝降的是高顺,部分士兵干脆逃出城来,选择归降。
董越和樊稠见状,惊恐万分,此刻他们两人加起来也就两三千士卒,顿时感到绝望。
“樊稠,就这点人还怎么打?我看不如直接投降算了!”董越突然劝说道。
但樊稠却连连摇头,“高顺只说招降士兵,可没说会放过你我!现在出去,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可要是不出去,我们也坚持不了多久啊。现在出去说不定还能活命,继续坚守,只有死路一条!”董越继续劝说。
樊稠依旧不听,董越眼中闪过一丝异样,随即拔剑刺向樊稠。
樊稠躲避不及,被一剑刺中腹部,但他也是个狠角色,二话不说,反手拔剑也刺了董越一下。
两人这一动手,下面的士卒顿时乱成一团,甚至连城防都没人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