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大人您想的话,现在就可以。”竹竿做了个请的手势。
毕方环视着众矿工,随后看向竹竿,“地级矿洞一共有多少人。”
“回大人,一共是三十三人。”
“那就每个人上交三块下品灵石。”
“什么?交三块,这不是要我们的命吗。”
“我一天也就挖三四块,这一下子全交了,那我要干到什么时候才能凑齐一百块出去啊。”
“md刚进来的时候只说要交一百块下品灵石就行,也没人说还要给监工上供啊。”
“之前那个监工才收一块,他要三块,他凭什么。”
“去tm的,反了,我就不信我们这么多人还干不过他一个人。”之前与竹竿起冲突那个年轻人再次站了起来,怒目圆瞪的盯着毕方。
他身边几个比较年轻的矿工也纷纷站了起来,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哎呀?!我看你们是欠收拾了吧。”竹竿躲在毕方身后,“毕方大人,他们不想上交灵石,一定要收拾他们。”
年轻矿工几人捡起地上的镐子,将毕方包围在中间。
“我只想要一百块下品灵石换银子。”
“糊弄谁呢。”为首的年轻矿工抡起镐子砸向毕方的头。
毕方手臂微动,一根钢丝带着令人牙酸的声音窜出,卷住了半空中的镐子,再猛的一扯,扯的年轻矿工的镐子脱了手。
那人见自己的镐子被这般轻易就夺走,脸瞬间涨的通红,愤怒的吼道,“都tm愣住干啥呢,一起上啊。”
众人一齐举起手中的镐子,自四面八方砸向毕方,毕方手心的缝隙再次大了几分,更多钢丝以常人难以想象的速度射出,蜿蜒着靠近众人,每一根钢丝都精准的穿透了各自对应矿工的小臂,在穿透之后更是速度不减,猛的镶嵌到墙里。
毕方只静静站在那,右手微微伸出,手心的钢丝将所有反抗的矿工给钉在了墙上,哀嚎声此起彼伏。
为首的年轻矿工见毕方如此难缠,已经萌生了退意,缓缓后退着远离毕方。
“你刚刚不是很狂吗,怎么要跑了。”竹竿在一旁嘲讽道,“我还以为有多厉害呢,来当这个出头鸟。”
年轻矿工被竹竿的话怼得满脸通红,回头又看见其余矿工失望的眼神,一股怒气冲上心头。
“我和你拼了!”
年轻矿工似乎被激发了潜力,快速接近着毕方,眼睛死死盯着他的手心,防备着钢丝。
一口气冲到了毕发眼前,毕方手心的钢丝都没有丝毫反应,整个人待在原地,“呵,原来已经到极限了吗,那就别怪我乘人之危了!”年轻矿工抡圆了肩膀,狠狠的打向毕方的脸。
砰。
骨骼碎裂的声音响起,年轻矿工的拳头扭曲着贴在毕方脸上,巨大的力道使得他整个拳头都变了形。
毕方甚至没有伸手去管年轻矿工,只盯着他的眼睛,深邃的眼睛似乎是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当手臂的疼痛褪去了愤怒的血液,理智重新回归大脑,能当监工的,岂是自己这个普通人能对付的,年轻矿工整个人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悔恨,恐惧,一时间大量负面情绪冲进他的脑子,整个人猛的跪在地上,不断的磕着头。
“大人我错了,我被他们蛊惑着迷了心智,求求大人你放过我。”年轻矿工声泪俱下,黝黑的矿灰混着血液黏在他的脸上,显得他的表情变得更加夸张。
毕方收回钢丝,走到他身边缓缓开口,“你交四块。”
“是,是,谢大人饶命。”
竹竿见毕方已经解决了动.乱,快步来到毕方身边,指着众人,“都愣着干嘛呢,还不快上供。”
此时却又有一人从人群中走出。
竹竿刚想呵斥是谁这么看不懂形势,都到了这个地步还要反抗,定睛却看见出来之人是关山,很识趣的闭上了嘴,退到一旁。
“毕方,能不能不要收这么多灵石,你收这么多,我们会受不了的。”关山不似之前那样大大咧咧,显得有些拘束。
“为什么?少收不是会很慢吗,我需要下品灵石。”毕方有些不理解。
“在这里的每个人,都需要下品灵石,我们之间有些人已经老了,如果不能按时上交,我们会被奴印折磨致死的。”关山有意无意的展示了一下自己手背的圆形印记。
毕方的目光越过关山,看向他身后的矿工。
浑浊的矿灯将人影拉的老长,除了之前对付自己的几名矿工较为年轻以外,其余矿工多是佝偻着身子的年长者,有几个甚至已经白了半边头发,乌黑的矿灰没入了每一条皱纹。
每个人都是蓬头垢面,矿灰粘在脸上灰蒙蒙的,一名较老的矿工见毕方目光扫来,紧了紧衣服,不敢与毕方对视,一名矿工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慌忙着抬起自己生满老茧的手捂住嘴巴,害怕会因此惹怒毕方。
关山见毕方似乎还是不同意,再次从怀中掏出那皱巴巴的信纸,“我给你说过的,我还有妻子和孩子在外面等我,我想他们了。”
“可以吗,求你了。”
毕方的目光落关山身上,“你好像和之前不一样了,为什么说话小心翼翼的。”
“之前我们是兄弟。”
“那现在呢。”
“……”
关山没有回答,低着头定在原地。
毕方盯着他,不知在想些什么,突然,毕方抱住了自己的头,一股强电流诡异般的产生,穿过了他的脑袋,使得他的系统有那么瞬间的卡顿,一股莫名的数据出现在他的系统当中。
“系统检测到未知数据入侵,请及时清理。”
僵持了快半刻钟,毕方才再次动了起来,掏出独眼男子给自己的那块玉牌,将上面的小球拨弄到“零”,随后丢在地上。
“我不会要你们的灵石了,我自己会想办法。”毕方没有多看关山一眼,转身离开。
关山张开嘴巴,想要说些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身后几名较老的矿工却是神色古怪,似乎知道这玉牌能去除自己身上的奴印,推搡着挤开关山,去抢夺那块玉牌。
关山看着一脸丑态的众人,又看着转身离去的毕方,心里咯噔一下,选择了默默远离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