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矿山终于平静了下来。
一块碎岩被顶开,竹竿吃力的从岩壁的缝隙中挤出,虚浮着脚步,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走着走着,脚下一软,再次被乱石所绊倒,他趴在地上挣扎了一下,可他现在好像已经没了再爬起来的力气,索性趴在地上哭了起来。
被泪水模糊的视线中,突然出现了一双脚,抬起头顺着向上看去,竹竿和满脸平静的周扒皮对上了视线。
“周总管!”竹竿像是看见了救星,匍匐着靠近,抱住了他的脚,“周总管,凳子还在里面,求求你救救他。”
“就你一个人跑出来了吗。”
“对,就我一个人,凳子他被压在石头下了,你能救他的对吧,你一定能救他的对吧。”
周扒皮脸皮微微抽.动,手中凝聚出一枚岩刺,悬在竹竿头顶,“乖乖死在里面不好吗,还要我费力来清扫你。”
“什……什么?”
周扒皮握住岩刺的手缓缓松开,那枚岩刺在竹竿的眼里不断放大,伴随着颅骨碎裂的声音,岩刺贯穿了他的脑袋,将他钉在了地上。
“现在整个矿洞都封闭了,你这尸体就留在这吧。”
…………………………
一个月过后。
一股强烈的波动自房间内传来,一阵寒气自缝隙喷涌而出,将房间周围的一切都冰封。
杜清璇长舒了一口气,“终于二阶了,青怜妹妹快试试你的法字威力如何。”
“好。”
青怜在原地站定,幽蓝色法阵自她脚底生成,手指朝着虚空一点,一朵冰莲凭空绽放,屈指弹出,那冰莲瞬间迸裂成数道冰刺。
“好……好厉害。”青怜盯着自己的手,有些不可思议。
“那肯定的,我一眼就看出来青怜妹妹你天赋不一般。”杜清璇拉起青怜的手,“日后你再多加练习,看看还能不能开发一些新的能力。”
“好的,我会努力的。”青怜重重的点了下头。
“话怎么这么多,你伤也已经好了,准备好走了吗。”毕方在一旁开口。
“你这人怎么这样,这种情况你不应该先夸夸青怜妹妹吗,催催催,这一点时间都要催。”杜清璇在一旁为青怜打抱不平。
毕方扭头不去看她。
“你……”
“没事的清璇姐姐,他一直都这样,我都习惯了。”青怜拉起杜清璇的手,“你让毕方给你办的事他给你办好了吗。”
“办什么事?”
“清璇姐姐不是说你们有约定吗?”
“我们有什么约定?”毕方眯眼盯着杜清璇。
“呃,这个……”杜清璇本来只是想利用毕方来探出周扒皮的底牌,等拿到消息后便随他去,但他没想到的是,她和青怜颇有相见恨晚的感觉,如今要让她在青怜面前说是在利用毕方,她有些开不了口。
“我院子里的鱼都冻死了,你们在搞些什么名堂。”金掌柜推门进来。
杜清璇却好像看到了救星,身后藤蔓射出,将金掌柜卷了过来。
“你给毕方说我们的计划。”
“我……我吗?”
金掌柜扭头看见一脸凶样的毕方,抹了抹并不存在的汗水,扯起一副笑脸,“是这样的,你刚进镇子我们便注意到了你,当时我看见青怜受了伤,便笃定你会来金汤房,随后我用金创膏必须要下品灵石购买,把你引到了矿山,本来是想让你成为我们在矿山里的又一名卧底,却没想到你实力如此强悍,居然成了监工,于是我们就干脆让竹竿把你引去周扒皮住处,想着让你和他起冲突,探探他的底牌。”
“那你们要失望了,我躲了起来,并没有和他起冲突。”毕方停顿了一下,“非要说他的秘密的话,可能就只有矿山下面的那个大熔炉了。”
“熔炉?他用熔炉做什么。”
“他用那熔炉来炼人。”
“炼人?”金掌柜惊呼出声,但又很快恢复平静,“对的对的,我早该想到的,我们早就注意到了矿洞里的人总会莫名其妙的消失,有些是进去很多次以后才消失,有些人则是第一次进去便再也没有出来。”金掌柜话说到这,用旁光偷偷的看着杜清璇的反应。
杜清璇微微抬起头,吸了一下鼻涕,“这样也挺好,至少我知道他是真死了,而不是去找其他人风.流了。”
“话说竹竿呢,这都好几天没看见他了。”杜清璇插科打诨道,想要跳过这个话题
“哦对,我来就是说这个的。”金掌柜理了理衣服,“之前你们在闭关,我就没有打扰你们,在你们闭关的时候,地级矿洞发生了巨大事故,矿山塌了下来,所有矿工都被埋在了矿洞里,到现在还没有挖开矿洞,里面的人生死未卜。”
“竹竿和凳子也没了消息。”
“什么?!”杜清璇扯过金掌柜的衣领,“那周扒皮是干什么吃的,这么久还没挖开吗。”
“周扒皮说矿洞还有继续垮塌的风险,需要他检查过后才允许开挖,不过他这一检查就是十多天,到现在还没开始动工。”
“这周扒皮脑子有病吧,等他搞完,人都救不回来了。”杜清璇狠狠的锤了一下墙。
毕方抓住了他们话里的细节,“你说所有矿工都被埋了?”
“对啊,怎么了。”
毕方沉默了一会儿,没有继续询问,随后一步踏出房门,瞬间消失在众人面前。
“毕方这是?”杜清璇扭头询问青怜。
“我也不知道他是要去干什么。”
金掌柜见毕方走了,才靠在杜清璇耳边小声询问起来,“毕方有说周扒皮的底细吗。”
“还没呢。”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杜清璇揉了揉太阳穴,“先去矿山吧,毕竟竹竿和凳子还下落不明。”
…………………………
一道黑影掠过,狂风裹挟着沙石呼啸而过,轰然一声巨响,毕方坠落在地,溅起无数沙砾,同时也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视线。
在场众人,多数衣衫褴褛,神色憔悴,是里面矿工的家属,少数是黑衣壮汉,分布在矿场各处,是周扒皮留在现场,用于监督是否有人私自开挖的伙计。
毕方没去管那些人,钢丝激射而出,将一块块岩石抽碎。
“诶诶诶,干嘛的,周总管说过现在还不能开挖。”
毕方回头看了一眼来劝说的伙计,没有多余的反应,继续疯狂的挥动着钢丝。
“诶你说不听是吧。”伙计从怀里掏出短棍就要教训一番毕方。
毕方右手小指微微勾动,众多钢丝中脱离了一根,精准的穿透了伙计的腹部,把他钉在地上。
那伙计因疼痛而扭曲的脸上充满了不可置信,原本蠢蠢欲动的其余伙计见毕方不是好惹的主,也都待在原地不敢去阻止他。
“快去通知周总管,这里有人在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