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楠跑的极快,完全不像受伤的样子,齐枫连跟上他都十分吃力。
等到跑出了云天城,齐楠才停了下来,齐枫扶着树,大口喘着粗气,“大师兄你真的受伤了吗,怎么这么能跑。”
齐楠伸出手,将伤口在齐枫面前晃了晃,“我这不是受伤了吗。”
“我说的肯定不是这个啊,我问的是你肚子中的那一剑。”
齐楠轻笑一声,再次掏出一把一模一样的短剑,回身猛的刺入齐枫的胸膛。
噗嗤,伴随着血肉被切开的声音,齐枫握住那把短剑连连后退了几步,眼里是难以掩饰的震惊,“齐楠你要杀我?!”
齐楠闭口不语。
齐枫正欲反击,却察觉到一丝不对劲,“诶?怎么不痛?”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的短剑,却发现根本没有刺进去,只是粘在了自己的胸口,齐枫将那短剑拿起,收缩的剑体瞬间弹开恢复原样。
“这,这是?”齐枫脑子有些转不过来。
齐楠将短剑从齐枫手里拿走,将剑体收回去的同时,再次发出血肉切割的声音,“这是一柄特殊构造的剑,剑锋接触到东西的一瞬间便会收回,发出声音,完全伤不了人,剑身又很短,就算是真剑也刺不穿人,要是演技再好一点,别人根本发现不了是真的还是假的。”齐楠眨了眨眼。
“可,可是我明明看见你流血了啊。”
“本来是准备的鸡血囊,不过既然手心已经受伤流血了,那就将就用呗。”齐楠掏出一瓶药,将粉末倒在手心伤口处。
齐枫眼神奇怪的盯着齐楠,这个本来在自己印象中十分正直的人,现在看来却是有点狡猾?
“别这么看我,虽然咱们宗门推崇的是“善”道,但谁规定的善人就一定得是木头脑袋,慷慨赴死呢,出门在外,留点心眼总是好的。”齐楠拿出绷带,将手上的伤口包好。
“那为啥要演这么一出啊。”
齐楠略带无语的看了一眼齐枫,“最近正是人心惶惶的时候,这又有这么大的爆炸声,巡逻的士兵能不来检查一下?有机会能借士兵的手对付他们,何乐而不为呢。”
“那我们为什么要跑呢,难道是怕他们发现你是假受伤?”
“那倒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
“我说谎了,偌大个云天城,能人肯定不少,城主犯不上邀请我们来调查,等他们打完反应过来,我们就跑不掉了。”
“啊?!”
…………………………
一群士兵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身上或多或少还残留着一些冰晶,毕方没有出手,青怜一个人便把这队士兵给收拾了。
“真以为我们好欺负啊,这下老实了吧。”青怜拍拍手掌。
领头士兵缓慢的移动着身体,趁毕方和青怜两人都没注意到他时,从怀中掏出一枚信号筒,一抹红光瞬间冲到天上。
只片刻后,云层便被搅动起来,一个黑点自天空中出现,向着毕方几人飞来,离得近了,才发现是一名黑袍人。
他落地的阵仗十分夸张,掀起的气旋吹的毕方的衣服猎猎作响,脚下岩板都被他这一脚踏碎。
黑袍人掀下兜帽,看着年龄不大,脸却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暗黄色,左脸有一块被灼烧过的痕迹,双眼泛出不正常的惨白色。
毕方眼中光华流转,分析着眼前这人,此人气息比之前所见到所有人都要强,甚至比之他刚醒来时碰见的那名三阶山境术修还要强上一些,毕方判断这人恐怕也是山境术修。
毕方观察那人的同时,那人也在观察毕方,目光将毕方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奇怪,从他身上我居然没有感受到任何灵力,难道现在还有体修这种稀罕物?”
一旁士兵看见来人,也是不再装死,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城主大人,刚才此处发生了爆炸,我赶来时就发现这两人在现场,他们拒绝我们的调查,我怀疑这两人就是这段时间异常事件的始作俑者,还请城主大人出手镇压。”
“哦?”城主脚步微挪,只一瞬便到了毕方面前,一掌推出,毕方来不及躲避,整个人被这一掌掀飞。
毕方在半空中调整身形,手心钢丝射出嵌入地面,这才止住了势头。
那人足尖用力一蹬,地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缝,整个人如炮弹一般射出,与半空中的毕方拼了一拳,如洪钟被撞响般的声音传出,一道气浪自两人的拳头接触处扩散,连带着云层都被震散些许。
那人甩甩手,呲牙咧嘴的开口,“不愧是体修,这身体就是硬啊。”
“我说了,不是我们干的。”毕方悬在半空,冷冷的开口。
“我信你啊,我也觉得不是你们干的。”那人拍拍灰尘,像没事人一样。
“……”
“那你为什么还要动手!难道是觉得我们好欺负!”青怜有些生气。
“那倒没有,我只是好久没碰见体修了,手有点痒痒。”那人摆摆手,“做个自我介绍吧,我叫袁烈,是这云天城的城主,欢迎的话就不说了,毕竟刚刚也不太愉快。”
毕方从天上缓缓落下,虽没有表情,但能感觉到他有些生气。
袁烈没去管他,走到一旁用储物袋将那具尸体收起,“这几天,城内已经发生了六起爆炸,皆是毫无踪迹,毫无预兆,偏偏这次爆炸始作俑者出现了,我是不太信的。”
袁烈回头看见黑着脸的毕方,“要不去我的城主府吃个饭?就当作赔礼道歉了。”
毕方没有回答,显然是拒绝的。
“emmm,我云天城又没什么机遇,你们两个生面孔来这,想必是寻找什么东西,或者是找什么人?”袁烈拍了拍毕方的肩膀,“那现在整座城掌握最多信息的人就站在你们面前,你不想问问我?”
“怎么样,去我府上一趟?我比较喜欢边吃边聊。”
青怜来到毕方身边小声开口,“这就是一城之主吗,怎么感觉像个小孩一样,吊儿郎当的,我们要去吗。”
“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