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牛刚扑向李玟,却没能挡住,黑晶没入李玟的胸膛,他整个人瞬间倒在地上。
牛头人连忙扶起李玟,运功想要逼出他体内的黑晶,可那黑晶在进入李玟体内便瞬间消融,进入血肉当中。
牛头人看着浑身爬满黑色纹理的李玟,带着颤音开口,“小玟,你别吓我。”
此时的李玟就连瞳孔也被染成了黑色,颤抖着抬起手抓住牛刚的手臂,虚弱的开口,“跑,快跑,活下去。”
说完,他的手臂便无力的耷拉了下去,整个人急速膨胀,在牛头人的怀中爆开,血肉混着黑晶溅的到处都是。
牛刚双目空洞无神,双臂还保持着扶着李玟的状态,他颤抖着抓起一块黑晶揣到怀里。
“等着,我会为你报仇的。”牛头人红着眼猛锤胸膛,“力”字浮现,撒腿便跑。
袁烈悬在半空,瘪了瘪嘴唇,“我有说你能走了吗?”
第一枚黑晶带着蜂鸣射出,扎进牛刚的背,瞬间便爆炸开,将他的背炸的血肉模糊。
牛刚咬着牙继续逃跑。
“还不跑快点。”袁烈手一抖,第二枚黑晶没入了他的手臂,再次炸开,整条手臂被崩成血雾。
牛刚趔趄了一下,继续逃跑。
第三枚黑晶穿透了他的大腿,牛刚轰然跪地,伤口血流不止。
牛刚独臂扣着缝隙,用额头顶着地面向前蠕动。
当最后一枚黑晶穿透了他的头颅,牛刚终于倒了下去。
“这牛头人可真是耐炸啊,炸这么多次才死。”袁烈扭头看向叶封,却发现他低着头,几滴眼泪划过他的脸颊。
“怎么?伤心了?因为他们的死?”袁烈拽住叶封的头发,将他的头抬起来。
“没……没有。”叶封眼神中透露出坚毅。
“别啊,你不为他们伤心,我找什么理由杀你呢?”
叶封瞳孔骤然一缩,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东西,警惕的盯着袁烈开口,“我虽然现在受伤严重,但也还足够和你拼个鱼死网破,我劝你不要对我动歪心思。”
“哈哈哈哈。”袁烈捂着肚子大笑起来,但又瞬间恢复了凶残的表情,“我当然知道你尚有余力了,所以我才喂你吃下了‘疗伤丹药’啊。”
“什么?”叶封瞬间感觉到肚子翻涌起来,似有千条虫子在啃食着他的血肉,“你给我吃了什么?”
“也没啥,普通的毒药罢了。”袁烈掐住叶封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我真得感谢你帮我处理掉毕方,还顺便把自己也给搞伤了,不然让我一个人对付你们两个,还是有些吃力的。”
叶封抓住袁烈掐住自己脖子的手,“你个混蛋。”
“混蛋总比死人好吧。”
在叶封幽怨的眼神下,袁烈手上猛然用力,掐断了他的脖子,从他的体内抠出一个“共”。
“好了,现在只差方平安了。”
…………………………
“城主大人说在城外等我,要给我传授法术,可他人在哪呢。”方平安抱着袁烈给他的万法经典在丛林里穿行。
忽然看见远处有一缕青烟飘起,“应该是那里吧,”方平安沿着那青烟走去。
走到一处空旷地带,看见地上画着一处法阵,袁烈站在法阵中间,不断取出各类不知名东西摆着阵法当中。
袁烈取出一个瓦罐,腐肉颜色的膏脂在其中翻涌,黏稠的质感看的人直犯恶心,袁烈将其放在阵法东边,喃喃自语道。
“以人油为燃料。”
再拿出一枚黝黑的钉子,表面雕刻着骷髅头样式的纹路,钉在阵法西边,入土瞬间还发出如同指甲刮蹭骨头的令人牙酸的声音。
“以人魂为链接。”
最后取出一副渗出黑血的棺材,棺盖上还用血液写着“叶封”二字,袁烈将其放在法阵北边。
“以三阶山境术修尸体为填充。”
“城主大人,你在干什么呢?”方平安小跑到袁烈旁边。
“来的正好。”袁烈眼里充满了狂热,“这是我为你准备的修炼的法阵。”
“真的吗,那准备好了吗。”方平安眼里满是期待,完全忽略了阵法里的其他的东西。
“马上,马上就准备好了。”袁烈搓了搓手,“我给你的玉佩呢?”
“我带在身上呢。”
突然,方平安感觉贴在胸前的玉佩在隐隐发烫,烫得他总想伸手去挠,可这不挠还好,一挠才发现紧贴着玉佩的皮肤已经长出了肉.色菌丝,半边玉佩已经陷入了血肉当中。
方平安惊叫一声,踉跄后退坐到地上,“这是什么?城主大人你不是说这是保我平安的吗。”方平安话里已经带着哭腔,这一情况让他感觉有些害怕。
“别怕,这是正常的。”袁烈话音刚落,手却如鹰爪般刺入方平安的胸膛,手心握着一颗跳动的心脏收回。
袁烈将那颗跳动着的,不时还喷出血液的心脏放在阵法南边。
“以稚子之心为核心。”
不知什么原因,方平安居然没能感受到痛,只怔怔的看着袁烈掏出自己的心脏,感觉心里空落落的,四肢如坠冰窖般失去知觉,视线开始发黑,无力的倒在了地上。
袁烈扣下了粘连在方平安胸膛处的玉佩——一个“氺”形玉佩。
“现在就差容器了。”袁烈从储物空间中取出毕方的尸体,用手拍了拍,“也不知道你这体修是如何修炼的,连五脏六腑都修炼的变了形,都分不出心肝肺了。”
“不过也没啥用,我只要你的躯壳来作我极道的容器。”
袁烈正欲将毕方的尸体放在法阵正中央,一旁的林子里却传出枯枝断裂的声响,一道黑影窸窸窣窣的一闪而过。
“谁?”袁烈双指夹着一块黑晶,打起万分精神,毕竟现在是最重要的时候,稍有不慎就是功亏一篑,容不得半点闪失。
一片枯黄的叶子落下,一白发老人如鬼魅般出现在袁烈背后,佝偻着腰,走路颤颤巍巍,手里还杵着拐杖。
但袁烈却没有半点放松,因为在这老人出现之前,他居然没能感应到半点气息,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出现在自己身后的。
“这位前辈,所欲何事啊。”袁烈抱拳,想着先稳住这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