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是:大道四九,人遁其一。
凡事不可做绝,天机不可泄露。
爷爷是个阴阳先生,凡是讲究极致,泄露了不少天机,导致张家折了香火。
为了自家香火延续,爷爷三上龙湖山,想求得龙湖山的造化香火。
求不来就用偷的,逆转乾坤为张家燃起一缕香火。
然而,在我妈怀胎十月即将临盆的时候。
龙湖山天师找上门来,警告爷爷这个孩子绝对不能降生,就算是生下来也要弄死,否则绝对是一大灾难。
爷爷不忍,想要保全我妈肚子里的孩子,可龙湖山的天师执意想要未降生的孩子死。
为了让张家有后,爷爷出手与龙湖山天师斗法三天三夜,一条腿被打折,一只眼睛被打瞎。
最终,还是没能拦住龙湖山天师。
我妈肚子里的孩子一降生,龙湖山天师当着我爷爷和我爸妈的面,直接将其掐死。
龙湖山天师走了,同时也带走了被他掐死的胎儿。
就在龙湖山的人刚走没多久,我妈又是一阵腹痛,紧接着一声婴儿的啼哭传来,全家都不敢置信的看着啼哭中的我。
当即,爷爷掐指推算起来。
片刻后,爷爷仰天大笑,说他们张家,命不该绝。
当晚,爷爷就带着我们一家人开始逃亡。
最终在山晋以南的黄河湾口,一个名为卧龙湾的村子扎根。
同时为全家人改名换姓,由张改为钟。
……
我叫钟玄。
玄字为因,意为种因。
按照爷爷的话说,我的出生是他用龙湖山的一缕造化香火所化,是秉承着阴阳两道的大因果和阳间气运降生的。
龙湖山天师下山之所以想要我的命,就是想化了这一场大因果还人间气运。
只可惜,他没料到我妈怀的是双胞胎。
因卧龙湾的村长早些年受过爷爷恩惠,就给我家安排了一个还算不错的院子。
在卧龙湾扎根后,爷爷一个人搬到了山上住,不让我们与其来往。
当时我妈还在月子里,加上‘逃亡’的缘故,突然就断奶了。
说来我也是挑剔,除了母乳什么都不吃,眼看我都快饿死了,邻居张婶二话不说将她的母乳分给我了一半。
饲养之恩大于天,自那以后两家人以孩子为中心,不分你我。
我和张风也成了异姓兄弟,从小到大几乎是形影不离。
平凡的日子,持续到我十岁这年的清明节。
自从在卧龙湾安家之后,爷爷就很少与我家有来往,偶尔他从山上下来,也从不进我家的门。
像是在刻意回避着什么。
爸妈担心爷爷年岁大了,一个人住在山上不方便,就想趁着清明空闲上山看看,顺便把爷爷给叫回来,一家人生活在一起。
本来我是跟着要一起过去的,结果刚出门就开始下起了暴雨。
爸妈怕有山石滑坡,一心只想着爷爷的安危,就让我一个人在家锁好门,他们去去就回。
结果雨越下越大,就好似神仙泼水一般,我觉得无聊就坐在房檐下面用盆子接水玩。
爸妈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敲我家院门。
我以为是雨太大,爸妈他们折返回来了。
就冒雨飞奔到院门口,不过我留了个心眼没有立刻开门,猫着眼睛朝着门外看了一眼。
只见院门前的房檐下面站着一个老婆婆,浑身被雨浇了个透,头发披散达拉到脸上,脸色煞白,乍一看像极了黄河里泡发的浮尸。
“孩子,能不能让奶奶进你家去避避雨。”老婆婆颤声开口,整个人都在发抖。
我将院门开了个缝,探头盯着门外的老婆婆。“我看你眼生,你不是我们村的人。”
“这不是清明了吗,我是回来上坟的,没想到这雨说下就下。”
我上下打量了一眼,看到老婆婆脚跟前还有个篮子,里面装的一些香烛贡品,还有上坟专用的五色幡纸。
只不过,这些幡纸香烛什么的已经被雨打湿。
犹豫了片刻后,就敞开门答应让她进来。
老婆婆见我打开门,咯咯笑个不同,嘴里还嘟囔着说我是个听话的好孩子。
可她自己不争气,半天迈不过我家的门槛。
当时我年幼,不懂得爷爷的那些本事,否则打死我都不会开这个门。
“好孩子,过来扶奶奶进去。”老婆婆见迈不过门槛,就要我帮忙。
犹豫着走上前,不等我去搀扶,老婆婆一手直接按在我的肩膀上,另外一只手飞快的抓住我的手腕。
在她抓上来的瞬间,一股子寒意从她的手里传来,我整个人感觉像是一下子穿越到了寒冬腊月天里。
老婆婆死抓着我的手,极其轻松的迈过门槛。
和刚才迈不开腿的她,简直判若两人。
同时,一股子浓郁的腥臭味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感受到她手上的寒意和她身上的腥臭味,我奋力甩开她的手。
刚才还狼狈不堪的老婆婆,现在笑脸盈盈的盯着我,像是野狼在打量着自己的食物一般。
意识到不对,我快速的飞奔回房间,将屋门反锁后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冷的我开始浑身打颤。
“好孩子,把门开开。”
老婆婆的声音混合着剧烈的敲门声,每一下都像是实在猛揣我的心脏。
我害怕她撞门进来,就想用身子顶着门。
可浓烈的寒意将我整个人包裹起来,浑身发颤牙关上下不停的碰撞,整个人使不上任何力气,直接趴在了地上。
“孩子,快开门。”
门外的老婆婆敲门的声音越来越大,我连滚带爬的钻到床下面躲避。
眼看屋门就要被撞开,突然敲门声停止。
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敲门声再次响起。
“玄儿,你在里面吗。”
是我妈的声音。
从床下面钻出来,我爬着过去把门打开。
爸妈看到我这样,脸上刷的一下巨变,急忙冲进来把我抱进怀里。
我爸看着我的样子,眉目拧到了一块。
“淑芬,你在家看着玄儿,我得把咱爸给叫过来。”说着,我爸起身就要去叫爷爷。
可不等他踏出房门,爷爷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雨幕中。
恍惚间,我看到爷爷拄着拐棍,一瘸一拐的快速朝我走来。
我想开口,结果脑袋一歪,晕死了过去。
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
爸妈还有爷爷都守在我的跟前,见我醒过来,他们不但高兴不起来,反而更加忧愁了。
我妈将我抱起,紧张的问我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我摇摇头,刚准备活动一下 身子骨,就觉的肩膀和手腕上火辣辣的疼。
低头一看,手腕上赫然印着一只红手印,肩膀上也是红红一片,像是被滚油泼了一样。
这让我瞬间联想到了那个来我家避雨的老太婆。
也是这时候我才知道,我昏迷的这几天时间,爸妈和爷爷一直在外面奔波,寻找那想要害我的老太婆。
不过好在,让爷爷找到了一些线索。
否则我也醒不过来。
现在,我虽然醒了,可命还在那害我的东西手里捏着。
随时可能给索了去。
爷爷抽完一只旱烟,将我叫到跟前抚 摸着我的头,浑浊的眼睛里蕴含着滔天恨意。“告诉爷爷,你都看到了什么!”
我将那天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出来,爷爷听后愤然起身。
“爹,应该是那河套里的玩意上来了。”我爸抢先开口说到。“那天回来的时候,我看到一道黑影从家里闪了出去,当时我以为是眼花了。”
“你来的时候也看到了,咋家院门口还有这屋门口的地上全是黑脚印,门上的黑手印都还没擦呢。”
“不是河里的玩意,还能是什么。”
爷爷没有说话,拄着拐棍率先出了屋子,我爸紧随其后。
我妈则寸步不离的守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