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裙未到,万鬼哀嚎!
无数的嚎哭声中,仓库的大门被一阵阴冷的狂风吹开,在二人的视线中。
一位穿着红色罗裙的蒙面女子踩着绣花鞋缓缓走来。
“好久不见了,痴儿。”
女子声音很温柔,透过蒙在脸上的淡紫色丝巾,隐约间能看到绝美的容颜。
李惊蛰闷声不语,高兴身体微微颤抖,如临大敌。
“看见老朋友了也不打个招呼吗?呵呵,真没礼貌!”
女子走到二人面前,地上的秦庸还嵌在地上哭泣,女子走上前一脚踩碎,无数的血肉炸开,溅了二人一身。
“吵死了。”
女子轻轻抚 摸着高兴燃烧着黑焰的右臂,高兴像被扼住了咽喉般一动不动。
“你还是那么爱她,真替她高兴。”
“能被我认可的人不多,你算一个。”
说完,女子身影化作紫烟,消失不见。
李惊蛰从头到尾都不敢动,因为这个女人压迫感强的可怕
高兴还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像一只被狼群掠过,惊的躲在草丛中的兔子。
十年了,还是连直视她的勇气都没有吗?
“她是?”
李惊蛰直视着高兴怯懦的双眼。
“十年前杀穿玫瑰城的厉鬼,《警世通言》的七位传承聻师之一,杜十娘。”
高兴耷拉着脑袋,眼神中也没有了以往的锋锐。
外面的嚎哭声随着杜十娘的离开也逐渐消失,二人在警局内巡视了一圈,没发现有厉鬼的踪迹。
回到715局的李惊蛰没心没肺的睡了一觉。
高兴坐在办公室,心事重重,一夜无眠。
次日清晨,李惊蛰一觉睡醒,感觉神清气爽,感觉能和杜十娘过上几招。
高兴面容憔悴,无精打采的像条病狗。
李惊蛰劝道,“头儿,淡定点,不就是一个杜十娘吗,再说人家也没把你怎么着啊,你不是还好好的在这站吗。”
高兴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被电话铃声打断。
“高局长,刚刚接到十几个案子,有点棘手,希望你们赶紧过来一趟。”
老林的声音有些低沉,语气很急躁。
肯定是遇上大事了。
“他奶奶的,没完了是吧!”
高兴绷不住了,满脸怒容。
当二人到达警局时,也被眼前的画面震惊到了。
十几位尸体躺成一排,全部是年轻男性,心脏被剖出,死法与钱薇秦庸如出一辙,但死者的脸上都带着痛苦的表情。
高兴看到这一画面,内心中的痛苦再也按耐不住。
无数黑焰自右臂涌出,蔓延了半个身躯,眼神中的怒气仿佛能点燃火山一般。
是对《警世通言》吗?
不,他愤恨的是如今的自己还是一如十年前那样怯懦,弱小。
因为爱,他成为了厉鬼。
也是因为爱,让他成了玫瑰城最后的聻师。
“李惊蛰,跟我走。”
此时的高兴已经看不见面貌,漆黑的火焰覆盖了他的全身,仅留下了那双比黑焰还要炙热的双眼。
大不了,就下去陪她,反正之前答应了她的那些事,自己不是也没做到吗。
随着汽车的飞速驰行,二人沉默着踏上了这条看不到未来的路。
李惊蛰一路上沉默不语,因为他没得选。
总不能说头儿你太棒太有种了,这种拯救世界的英雄就让你来当,我还是老实回家插秧种田吧。
都是江湖儿女,出来混靠的就是一个义字当头,反正都死过一次了,大不了就死个彻底呗!
回到局里,高兴让李惊蛰在门外等着,自己去拿点东西。
等了良久,高兴背着一根两米多长的巨大镂空铜柱走了出来。
铜柱上雕琢着造型奇异的字符,李惊蛰光是看几眼,便觉得身体燥热。
高兴的双眸再次浮现出斗志,一如十年前那个还拥有着骄傲的自己。
玫瑰城的沙盘上一缕红雾飘荡着,随后落在了西郊的墓园。
“出发!”
两道一高一矮的身影,背对着夕阳的霞光,踏上了征途。
李惊蛰坐在副驾,内心有些激动,跟人打架他觉得和吃饭喝水一样轻松,但是和鬼打架这还是第一次,也不知道自己这两下子能不能派上用场。
夜色朦胧,二人来到墓园门口。
“老头儿,警察办案,关闭手机,迅速撤离!”
高兴亮出了证件,门卫老头看见后一瘸一拐的跑开了。
二人小心翼翼的前进,终于,王铮的墓碑前站着两道身影。
穿着红色罗裙的杜十娘,还有穿着白色婚纱的……钱薇?
杜十娘看着王铮墓碑前哭泣的钱薇。
“好妹妹,臭男人都是这样自私自利,丝毫不顾忌咱们的感受,为他们伤心不值得。”
钱薇穿着那件她最喜欢的婚纱站在墓碑前,声音凄厉。
“他不是说爱我吗?为什么爱我还要毁了我?为什么!!!!!”
“所以我们要剖出他们的心,让他们对着自己的心脏起誓!是否愿意为了爱,奉献出自己的生命!”
“可惜,在生死面前,他们没有一个人愿意选择爱。”
杜十娘看着钱薇,一个心狠手辣的聻师,此刻也露出了伤心的神情。
“真是痴情女子负心汉,到头来海誓山盟尽虚假。”
杜十娘嘴里轻轻哼起几句戏词。
高兴蹲在一边,小声的说道:“该死的,把这个钱薇给落下了,该查一查她的。”
李惊蛰双指如钩:“老大,怎么打?”
黑焰覆盖在高兴的右臂,右手死死攥着的巨大铜柱上有字符亮起,一股仿佛将李惊蛰融化掉的恐怖温度轰然涌出。
“往死里打!”
不等李惊蛰唤出玉堂春,高兴倒持铜柱飞身跃起,狠狠的砸向杜十娘。
李惊蛰一咬牙,手中再次多出一对眼球。
“狗日的,好疼啊!”
李惊蛰一边叫骂,一边拔出眼眶的金刀。
金刀拔出的一瞬间,钱薇的眼神变的呆滞,一动不动。
此时,本应陷入梦境的杜十娘仅停顿了片刻,但仅仅是片刻,高兴手中的铜柱便砸在了她的身上。
这一击仿佛倾尽了高兴的全力,铜柱上覆盖的黑焰拖出一道漆黑残影,瞬间便将杜十娘砸飞,还将她的罗裙烧毁了一片。
半空中清醒过来的杜十娘并没有为此生气,随即化成一缕红烟,再次凭空出现在刚刚的位置。
“痴儿,你的祝融怒比上次耍的更威风了,但是凭这个想杀了姐姐,怕是不够哦!”
“那还有这个!”
李惊蛰飞速的跑向杜十娘,手中泛着光芒的金刀在他手中快不见影,但每一刀都透过杜十娘的身躯,没造成半点伤害。
“万剐刀?原来你就是拐走我家玉堂春妹妹的那个臭男人啊。”
下一刻杜十娘出现在李惊蛰的身后,芊芊玉手抚 摸在李惊蛰的脑袋上,仿佛在感受着什么。
“哼!原来你也是个薄情之人,也配用我家妹妹的刀!”
话音未落,二人的头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百宝箱,里边装满了紫玉金银古玩。
“二两黄金,买得命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