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兴来不及躲避,一阵怪力凭空而出,将他吸到宅院内。
高兴从地上爬起,覆盖着黑焰的祝融怒立于身前,正欲看清来者是谁。
“白露!!!”
在看见白露的那一刻,高兴的表情和李惊蛰截然相反。
高兴心里咯噔一声,坏了!这个白露可不好对付啊,平时也就715局的一把手能过来和她聊几句。
回过神的高兴连忙熄灭了身上的黑焰,祝融怒也被缩小成牙签大小,放进了口袋里。
“白女士您好!我是715局玫瑰城分局的…..”
不等高兴把话说完,白露阴沉着脸,仿佛鬼神一般的下达指令。
“大声喧哗者,腰斩。”
那一瞬间,高兴并没有什么感觉,但紧接着下半身便失去了控制。
高兴笔直的躺在地上,视线中,自己的腰部以下还站在原地,整齐的断口上散发着阵阵黑雾。
李惊蛰并没有被高兴在门口的大喊声叫醒,此刻还在床上睡觉。
高兴一只手拄着祝融怒在地上拖着身体向前,另一只手拽着失去知觉的下半身,无比艰难的爬到门口。
高兴抬起头,发现了还躺在床上睡觉的李惊蛰,本想着大骂几句,但想到刚刚的“腰斩”之刑,立即压下了火气。
“二货,你个狗日的还在这睡觉!”
高兴爬到床边,用祝融怒怼了怼李惊蛰的脸。
李惊蛰被扰醒后气愤的睁开双眼,却发现是高兴。
“诶?”
李惊蛰向下看去,还他娘的是高兴0.5版本。
“头儿,怎么搞成这样了。”
李惊蛰轻声问道。
”别提了,在门口找你大喊了几句,就被抓进来了。”
高兴指了指门口的半截身体。
“还好提了一嘴715局,要不这半截身体可就接不回来了,别傻站着,过来搭把手。”
李惊蛰走到门口,把那半截身体拎到床上,再顺手把高兴带了上去。
“头儿,你说我现在把你放冰箱上你还能下来吗?”
李惊蛰说完捂着嘴大笑,因为害怕声音太大,再变得和高兴一样。
高兴在确认好衔接位置之后扭过头撇了一眼李惊蛰。
“还在这笑呢,一会有你哭的。”
李惊蛰平复情绪后问了下高兴。
“头儿,这个白露怎么和局里的那个一摸一样啊?”
此时此刻,高兴也顾及不到那么多,只能将故事全盘托出。
话说“没鬼城”清洗计划之后,各路阴兵回到冥府,把这个烂摊子甩给了715局。
曾有聻师在遭受没鬼城百姓哄骗后刻下禁制,此城中百姓无论生老病死,皆不可出城半步!
导致没鬼城内挤满了厉鬼,在此滔天怨念的侵染下,城中草木砖石均与鬼物融合,成了一座不折不扣的“鬼城”。
每至夜色来临,鬼哭神嚎。
当时的白露还是715局的八大创始人之一,她硬生生撕裂了自身的魂魄,留下一小部分善念于人间。
而绝大部分恶念留在了没鬼城中,那位一把手用-鬼镜-打造出了这块匾额,将厉鬼全部转移到虚幻的没鬼城中。
从此,玫瑰城出现了。
而白露却一直与这些厉鬼被镇压在匾额化作的没鬼城内。
这也是为什么715局的白露有时候大脑宕机,晚上还要把自己关到屋子里。
毕竟是被剥离出的残念,与其他厉鬼不同。
李惊蛰听完后一阵头大,原来白露以前这么牛批啊!
在李惊蛰心里的小本本上,将白露列到了高兴之上的位置。
白露,通天背景,需要多多的进行友善交流,搞好关系。
说到最后高兴还嘱托了一句。
“白露的事情属于绝对机密,千万不要和任何人说,包括白露!”
“为什么啊?”李惊蛰有些疑问。
“你认识的那个白露执念太少,容易自行消散掉,于是局里在她的脑海中编织了一场美梦,她于梦境中获得了虚假的前半生。”
高兴说完,看了眼逐渐复原的身体,露出了放心的笑容。
“接下来怎么弄啊,二货?”
高兴枕着手臂躺在床上,这种太废脑子的东西还是不适合他。
李惊蛰揉着眼眶。
现在虽然暂时躲过一劫,但是已知的出城唯一通道被周秋楠用掉了。
接下来在这里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尚未分清敌我的福婆婆,鬼虎背后的指使者,还有那个在咬春楼结账的神秘人。
刘老板已经死了,只能先从福婆婆那里寻找线索了。
但是还不知道鬼虎现在在哪里蹲着,贸然的出去不太现实。
“头儿,这里还有出去的路吗?”
李惊蛰不抱希望的问了一嘴,以高兴的智商,必定不会考虑这些问题。
“不知道啊,能进来,肯定就能出去呗。”
高兴地回答更加坐实了李惊蛰对他的印象。
“咱俩不能一直在这躲着啊,总得出去找回去的路啊。”
李惊蛰的思绪很乱,似乎没什么破局的方法。
“问问白露不就得了吗?人家是城主,送咱们出去不和喝水一样简单啊。”
高兴随口一说,瞬间提醒了李惊蛰。
对啊!白露是城主,肯定能送他们出去,不过要怎么开口呢?
这个白露不太好说话,万一心情不好给他俩撕碎了呢!
高兴看着愁容满面的李惊蛰,笑了笑道。
“你不是对付女孩子有一套吗,上啊!”
李惊蛰瞪了一眼高兴。
“甭提了,看见她就腿软,她又不爱说话,我也没她的详细信息,这不是上赶着找死吗。”
李惊蛰想到了膝盖被瞬间折断的瞬间,背后像是有凉风在吹。
实际上凉风并不是感觉,而是真的有凉风在吹!
高兴躺在床上视线受阻,李惊蛰凝神思考,丝毫没有注意到房门被悄无声息的打开。
白露还是那副冷峻面孔,在二人身后不知聆听了多久。
李惊蛰挠了挠后背,真的感觉到了凉风,回头一看,竟然与白露四目相对。
李惊蛰的腿一瞬间就软了下来,身子也不听使唤,从椅子上滑落,瘫坐在地上。
“姐….姐,有….有什么事吗?”
李惊蛰被吓的语无伦次,白露看上去并没有怪罪这一点。
“听戏。”
白露说完转身离开,李惊蛰连忙从地上爬起,像条看见主人的小狗,屁颠屁颠的跟在身后。